第210節
“還好。還好有你二哥在。”說起這一次京城的亂子,趙夫人便歎了一口氣,對雲舒小聲說道,“如今我啊,才知道什麽叫做百無一用是書生。”她這話充滿了感慨,見雲舒和翠柳一臉茫然的樣子,因涉及到了她自己的家裏的事,便擺手不說了,笑著說道,“你們母親病了,還在屋兒裏呢,快去看看她。”她的話音剛落,雲舒和翠柳不由都問道,“病了?”陳白家的病了?
“可不是。她又是擔心,又是驚嚇,還惦記著你們還有阿平他爹,心裏自然受不住。”趙夫人目光閃爍了一下,掩飾地說道。
雲舒和翠柳卻沒有察覺到,急忙給趙夫人道謝,就匆匆地一同往趙家後麵的屋子去了。才進了一個屋子,就見陳平從裏屋走出來,臉色淡淡的樣子。見雲舒和翠柳闖進來,陳平一愣,繼而臉上露出了笑容來說道,“你們怎麽還出來了?”他快步走過來,看起來很高興,然而雲舒看見他的樣子,一下子捂住嘴問道,“你的手怎麽了?”陳平的手被包紮得整條手臂上都是包紮的痕跡,還被一個板子吊在脖子上,看起來受到了很重的傷勢似的。
見陳平的臉還帶著幾分蒼白,雲舒和翠柳都忍不住難受了起來。
“沒什麽,受了傷罷了。”陳平臉上的笑容在雲舒問自己的時候微微收了,他轉頭臉色冷淡地看了裏屋一眼,聽見裏頭傳來細微的響動,便對雲舒和翠柳說道,“娘剛喝了藥睡了,你們先別打攪她,一會兒再來和她說話。跟我過來,我問問你們國公府裏的事。”他所出的這個屋子是非常小的一個,看起來從前應該是趙家下人住的,因他們來得倉促,因此趙家隻來得及給他們騰出了這麽一處屋子來。
不過雲舒見屋子裏還算暖和,便鬆了一口氣,跟著陳平去了另一處冷了幾分的屋子。
這屋子裏的東西更加簡單。
“這是趙家下人住的。趙二哥本說要騰他們自己的屋子。隻是我一再拒絕。畢竟咱們就是拖家帶口來麻煩人的,怎麽還能叫人家收拾出來屋子給我們住得舒舒服服的?難道我們是來享受不成?就這麽一個屋子……趙家都是把下人們擠在一塊兒才騰出個地方給我們。”趙家的宅子雖然算不上小,不過人口也多,因此騰出這麽些屋子來給陳家的人用已經很了不起了。這道理雲舒也知道,反而慶幸地說道,“幸虧來了趙家,不然我和翠柳在國公府都擔心死了。”
陳平笑著問道,“主子們沒事兒吧?”
“女眷們都沒事。倒是三爺與三公子受了傷,不過傷勢也不嚴重。還有咱們國公府的大門被砸破了。”雲舒把國公府裏的事都跟陳平說了一遍,便繼續說道,“老太太說陳叔還在宮裏侍奉國公爺呢,因此不能叫陳叔的家裏在外頭受侵擾,叫我和翠柳回來瞧瞧,還賞了不少的東西,都是現如今能用的。咱們一大家子在一塊兒,隻怕對趙家也是負擔,所以我想著把老太太賞的那些都先放在趙家,就當做是咱們的一點貢獻吧。”
“你的宅子裏儲存的那些東西,我都拿出來用了。”陳平對雲舒說道。
雲舒便笑著點頭說道,“這才好呢。我還擔心那樣的時候你還惦記著不動我的東西。如今陳平哥你還知道拿去用,我自然也就放心了。”她這樣大方,陳平臉上不由露出笑容來對雲舒低聲說道,“你放心,就算我去你的宅子裏取了東西,也沒叫旁人進去。我隻帶著趙家小三過去了。”他的眉宇之間的一點陰鬱的氣息在看見兩個妹妹的時候消失了許多,雲舒一愣便關心地問道,“你們倆能拿得動嗎?”
“還有你家裏的婆子呢。”陳平不以為然地說道,“不過有你宅子裏的那些吃食與碳火,我們在趙家過得也輕鬆些。不然住著趙家的,吃著趙家的,我這心裏也過意不去。”他頓了頓把自己從雲舒的宅子裏拿了什麽說給雲舒,不外呼就是那些碳火還有臘肉泡菜各種雲舒用各種方法做好儲存起來的食物,雲舒也不在乎這些東西,等陳平絮絮叨叨地跟自己說了這麽許多的事,這才開口問道,“咱們這兒也遭了亂兵了?”
“那倒沒有。那些亂兵都往富貴人家去了,這條街上雖然都是官宦之家,不過品階都不高,雖然有油水,哪裏比得上去勳貴人家幹一票大的。不過隻是一些趁著大亂因此想要渾水摸魚的地痞無賴罷了。”因那些亂兵眼光很高,匯聚了大部分的力量去衝擊各處的勳貴府邸,因此這些看起來不大的官宦之家倒是少有人樂意過來,不過一些京城中的無賴還有歹人想趁火打劫,不過卻也不大敢在這條街上來。
趙二哥也帶了不少素日裏與他交好的兄弟把這條街看守得很嚴。
因此這條街上的人家很少受到歹人的騷擾。
雖然也有一些麻煩,不過比起唐國公府那樣激烈可怕的倒是沒有。
雲舒不由在心裏喊了一聲天幸。
幸虧陳平機警,帶著陳家的人投奔了趙家。
不然隻看她和翠柳今日看到的陳家的宅子的那樣子就知道,留在陳家簡直就是要命的事。
“那陳平哥你怎麽受傷了?”雲舒便急忙問道。
既然說是沒有大的危險,怎麽陳平傷得這麽重?
他看起來整條手臂都受了嚴重的傷勢。
提起這個,陳平臉上的一點笑意猛地就落了下來。
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氣,眼底帶著幾分冰冷地和雲舒與翠柳說道,“既然你們問了,就不算是我秋後算賬了。不過我也實話告訴你們,從前我還能拿碧柳當親人,可是從今以後,她再也與我沒有關係。有她在的地方不要想見到我。至於有我在的地方,我也再也不想看見她。”他的臉色冰冷,雲舒不由一愣的功夫,翠柳不由急忙問道,“她怎麽了?難道這傷是她害的不成?!我就知道!”翠柳猛地站起來大聲說道,“我就知道她這種人一定會叫家裏人都倒黴!”
“你快小點聲。”這是在趙家呢,嚷嚷大聲了再叫旁人聽見。
雲舒急忙拉了拉翠柳。
“翠柳說的沒錯。本就是她害的。這害人的東西。”陳平卻第一次沒有笑嘻嘻地粉飾太平,下意識地摸了摸自己的手臂,對兩個女孩兒低聲說道,“我真是沒想到她是這種畜生,竟然把我往刀口上推。如果不是我躲得快,腦袋都叫人給削下來了!”見雲舒和翠柳麵如土色,剛剛站起來就罵碧柳的翠柳此刻嚇得不得了不敢說話了,陳平眼底冰冷地說道,“我活了這麽多年,本以為她隻是自私一些,可好歹還當我們是她的弟弟妹妹。誰知道這種畜生的眼裏,隻她自己最金貴,別人什麽都不是,死了也活該。”
這話帶著幾分心灰意冷。
陳平雖然從前不待見碧柳,可是心裏也是把她當做家人的。
他難道不知道陳白家的背後偷偷拿自己孝敬他娘的銀子補貼碧柳嗎?
陳平心裏自然是知道的,不然不會把大部分的身家都托給雲舒和翠柳。
不過他並不是對陳白家的一毛不拔,相反,平時從邊城回來的時候,他也給他娘不少銀子做孝敬母親的。
這些銀子最後都去了哪裏,陳平也心裏有數,不過想一想碧柳是自己的姐姐,他也沒有計較。
隻是陳平沒有想到,他把碧柳當親人,可是碧柳卻能在危險的時候毫不猶豫地推他出去送死。
第386章 發達
雲舒竟都一時不知說什麽了。
“到底是怎麽回事啊?”翠柳聽得氣死了,頓足問道。
陳平摸著自己受傷的手臂微微冷笑。
“還能是什麽,不過就是自私自利。在她的心裏,隻有她自己的命是命,別人都活該去死!你們是不知道,這段時間我與她積怨已深,母親卻……”說到陳白家的,陳平不由臉色格外複雜,緩緩地說道,“如今娘病了,也是因為她。京城裏大亂一起來,她就拖家帶口,帶著姓王的一家子來咱們家裏打秋風。那姓王的膽小如鼠,外頭亂起來了,他一個大男人竟然不敢出去,也不敢在前頭護著家裏,隻知道躲在屋子裏瑟瑟發抖,母親還說他是一個斯文的人,怎麽可以出去與人爭鬥呢?”
陳白家的心疼女婿,陳平不能說什麽。
可是把兒子推出來叫他在前頭為家人張羅,卻偏心女婿,王秀才什麽事都不幹,這叫陳平不能接受。
“那你這傷是怎麽回事?”
陳平臉色冰冷。
“還能是為了什麽。我實在一個人撐不住家門,帶著一家人來投奔趙二哥,他們自然也跟著來了。你說可笑不可笑,他們王家的一家子都來了,連那個妾都來了,沒有一個動彈的,都在等著吃現成的。這也就罷了,還不消停,在趙家吵鬧,要求更好更舒服的待遇,把自己當趙家的祖宗!我看不過去,叫她閉嘴,娘卻說我刻薄了。這樣也行……就當她沒家教也就罷了。可是她後來幹了什麽?外頭亂成那樣,她還隻知道跟姓王的那妾爭風吃醋,還吵吵鬧鬧地衝到街口去叫嚷,讓家裏人去哄她。”
雲舒聽得都呆住了。
碧柳這也太不像話了。
京城大亂,滿京城都是亂兵與歹人,碧柳就這麽衝出去哭叫吵鬧,那豈不是個靶子?
“她引來人了?”雲舒緊張地問道,“你的傷是因為那些人受的嗎?”
“不然呢?她雖然性子不好,好歹也有幾分顏色,也是個漂亮女人。哭得衣衫不整地在街口鬧起來,還能引不來人嗎?好幾個不知哪兒來的歹人瞧見她了,把她往巷子裏拖。她叫起救命來的聲音倒是賊大。那姓王的是個沒膽子的貨,聽見她求救竟然一聲不敢吭,都不敢出來救她。我雖然之前與她有幾分口角,可在我的心裏,那時候她還是我的家人,我怎麽能叫自己的姐妹受這樣的屈辱,自然要衝出去救她。她的衣裳都快要被人扒下來了,到底是我把她搶出來,才沒有叫她壞了清白。”
陳平就算再不喜歡碧柳,可也不能叫她被那些壞人給糟蹋了,自然是要救她的。
他提著刀就出去,把嚇得爬不起來的姐姐救出來,卻被那幾個歹人給圍住了。
“你們知道嗎?如果她隻是貪生怕死,遇到了事兒自己跑了不顧我的死活,我都不會那麽生氣。可是她竟然把我往那些歹人的刀口上推……我救了她,她卻為了自己的小命要我去死。”當時歹人自然是劈刀就往他們的方向砍過來,陳平護著碧柳要逃,本來都可以避開,可是碧柳卻大叫了一聲把陳平用力地推到刀口下頭,自己轉身沒命地逃回了趙家。陳平想到那時候的血光,便對兩個女孩輕聲說道,“我心裏的血都涼了。如果不是趙家小三過來救我,我如今命都要沒了。這樣自私自利的畜生,你覺得我還能把她當姐妹嗎?”
陳平那時候的失望還有憤怒,如今在雲舒和翠柳的麵前完全沒有保留。
翠柳被氣得渾身發抖。
“她怎麽可以恩將仇報?!那娘呢?娘怎麽說?!”她愣了愣,突然喃喃地說道,“是了。如果娘站在你這邊,就不會病了。”她的臉色格外難看,又帶著無比的失望,陳平擺手說道,“娘心裏偏心誰,我懶得說。可是碧柳日後跟我恩斷義絕,再也和我沒關係。還有姓王的,整日裏之乎者也的,到了要命的時候,他就成了縮頭的王八,這一家人以後我是不想看見了。”
他格外失望,雲舒見陳平大概最近也沒過什麽好日子,急忙說道,“那以後別理會他們就是了。也知道他們的真麵目,咱們別為他們生氣。對了陳平哥。”她急忙把春華叫她們帶回來的吃食給陳平拿出來說道,“還有在心裏惦記你惦記得不行的呢。知道你在外頭,春華這段日子在府裏也沒過好,天天為你哭,聽說我們能出來,她特意叫咱們給你帶的點心。陳平哥,這才是把你放在心裏頭想著念著,你也該想著念著的人。至於那些外八路的,你管他們是死是活呢。”
春華日後是陳平的妻子,陳平隻需要心裏裝著春華就足夠了。
至於碧柳……日後兄弟姐妹各自成親嫁人了,誰還理碧柳做什麽。
果然,雲舒念叨起了春華,陳平的臉上不由露出幾分笑容。
“她在府裏可好嗎?”見雲舒把尚且帶著些熱乎氣的吃食都按出來,陳平拿起一塊吃食用力地咬了一大口,雖然有些涼了,可是他覺得心裏都是暖的,低聲說道,“我在府裏也惦記她,擔心她在府裏害怕。”他一邊說一邊笑了,雲舒和翠柳也跟著笑了,雲舒便繼續說哦到,“你們倆真是心有靈犀,一個在府裏想著外頭的,一個在外頭想著府裏的。春華這些天的日子也不好過,擔心家裏人,又擔心你擔心得什麽似的,整日裏和我與翠柳念叨。陳平哥,等你什麽時候去府裏的時候,去看看春華,至少也給她報個平安。”
“自然是要的。沒有我給她保平安,隻怕她擔心我擔心得飯都吃不下去了。”陳平笑著說道。
“你怎麽這麽厚臉皮啊。”翠柳無語地翻白眼。
“你懂什麽,一個小丫頭片子罷了。”陳平哼了一聲,卻對雲舒帶著幾分感慨地說道,“真是患難見真心,趙家對咱們的收留庇護之恩,我這一輩子都不能忘。還有趙家小三倒是機靈。”他回頭看了看門口,見門口緊閉著,便對雲舒和翠柳壓低了聲音說道,“還有一件事你們不知道。趙二哥隻怕是要達發了。你們知道京城西門不是叫皇子們從裏頭給關緊了嗎?你們知道是誰開了西門,叫八皇子的兵馬進了城嗎?”
“莫非是趙二哥?”雲舒詫異地問道。
“就是趙二哥。咱們國公夫人的娘家兄長,就是鎮守五城兵馬司的那位從皇子們的手裏帶著虎符逃了,就是叫趙二哥收留在趙家,當日八皇子的兵馬在外頭進不了城,就是這兩位去開的城門,你們說,日後八皇子犒賞功臣的時候能沒有他們嗎?趙二哥倒是膽子大,竟敢收留那位大人……如今他得了那位大人這麽大一個人情,就算八皇子想不到他,那救了那位大人的命,不僅那位大人家裏會把他當做恩人,就算咱們唐國公府也要看重他的。”
陳平不由感慨。
沒想到趙二哥竟然還有這樣的果斷。
當日那位五城兵馬司的主官帶著虎符挨了一刀衝出了皇子們的圍殺下落不明,就是被趙二哥給偷偷收留在了自己的家裏。
這一躲就是多日,等到了八皇子到了京城,又是他們從裏頭把城門大開,才能叫八皇子那麽順利地進了京城。
因此陳平對兩個妹妹說道,“趙二哥隻怕要飛黃騰達了。隻靠著這功勞,日後前程不可限量。”
“今日我們倒是沒見著趙二哥。”
雲舒若有所思地說道。
“他在宮裏呢。如今宮裏……八皇子自然也希望身邊能信任的人多一些。”陳平說了一會兒,又風卷殘雲地把雲舒和翠柳帶來的吃的吃了大半,抹了抹嘴這才繼續說道,“我打發了家裏人去收拾咱們自己的家裏,還等過幾日才能回去。這段日子我們就住在這兒……”他遲疑著,雲舒忙把自己和春華帶了老太太賞的物資說給陳平聽,陳平這才放心地說道,“還好不會白吃白喝。”
他一邊說一邊摸了摸自己的手臂。
雲舒忙問道,“我和翠柳還帶回來了些上好的療傷的藥,不然重新給你包紮一下吧?”
陳平到底也在意自己的傷勢,沒有拒絕。
雲舒便叫翠柳陪著陳平,自己去外頭拿帶來的傷藥,然而陳平皺眉說道,“叫翠柳跟你一塊去。”
“為什麽?不是都已經天平了嗎?”
“京城裏是天平了,這府裏還沒太平。姓王的都是一群不要臉的東西,你一個人吵不贏。”陳平沉著臉說道。
翠柳一聽,突然轉了轉眼睛說道,“那我和小雲去。”她一副挽起袖子要打架的樣子,顯然是心裏憋著火兒,就等著見到了碧柳就要和她清算。
雲舒沒攔著她要去收拾碧柳。
叫她說,不如趁著陳平受傷和碧柳鬧一場,最好鬧得人盡皆知,從此分道揚鑣,往後也少了許多的麻煩呢。
第387章 惡言
“那咱們一塊兒去。陳平哥也太小看了我,我怎麽不會吵架。”
雲舒一邊說一邊與翠柳一同出去。
她們帶回來的那些東西不知什麽時候被推到了陳家住的院子裏,顯然雖然雲舒和翠柳說這給家裏用,可是趙夫人沒有占人便宜的意思,相反都叫人給送過來了。此刻那小車旁邊站著幾個人,一個生得俊俏機靈的少年,正把一個青年秀士不客氣地從小車旁推搡到了一邊兒去。他看起來年紀也不大,可是推了一下子就把自己麵前的書生給推得踉蹌退後,站都站不穩。一旁一個生得如花似玉的年輕女人急忙扶住這臉色鐵青的書生,指著那少年罵道,“你失心瘋了!敢推我們家相公?你以為你是個什麽東西?夫人但凡給你幾個好臉色,你就真以為你是趙家的少爺了?!”
這話十分惡心。
雲舒見那罵人的正是碧柳,瞧著她披著一件厚厚的鬥篷,扶著的正是王秀才,那推了王秀才的卻是趙家的庶子,趙小三趙雨,便冷哼了一聲。
翠柳已經是惱了。
碧柳在自家作威作福也就算了,可是在趙家寄人籬下怎麽還敢這麽猖狂?
更何況剛剛陳平都說了,碧柳差點被人拖到巷子裏的時候,王秀才當了縮頭烏龜,救了碧柳的除了陳平就是趙雨了。
救命之恩竟然還忘恩負義,這實在是個畜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