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23 出來
“最近……那個總是會在晚上出來。”呂維有些為難的小聲嘀咕。
看得出呂維的困惑,尹航一臉恍然大悟狀攬過呂維的肩膀,低聲安撫,“別擔心,我也會出來,有時候壓力大了就會這樣。”
似乎是被尹航的說辭安慰到,呂維輕輕鬆了一口氣,“是這樣嗎?壓力太大,那個就會出來啊?”
“當然啊,這個對舒緩壓力有一定的效果,不過你這麽瘦弱,還是少擼為妙。”尹航笑得頗有深意,一副過來人的嘴臉。
這下子換呂維被說得一臉茫然,“擼?什麽擼?”
“哎?不是擼嗎?那你說的是什麽總會出來?”
總算是明白尹航那猥瑣的笑容到底意味著什麽,呂維隱忍著怒氣無視掉尹航的存在,一屁股坐在自己的座位上開始啃早餐。
哪知道尹航不依不饒的追過來,聲音還越喊越大,“難道我們說的不是一個東西嗎?你說的‘出來’到底是什麽出來啊?”
“我說鬼啊!”
辦公室突然陷入尷尬的寂靜之中,從休息室摸出來的魏藍也尷尬的停在門口,一時間不知該邁哪條腿。隻不過魏藍的尷尬並非來自尹航口中的‘擼’,而是來自呂維口中的‘鬼’。
昨晚一直忙到淩晨三點才散去,除了尹航睡在值班室,其他人都各自回家,魏藍則霸占了休息室。這一夜睡得非常不安穩,好像做了一個夢,夢見自己被溫柔的抱著,撫摸著,似乎還有柔情蜜意的輕吻,夢裏的自己被撩撥得熱情高漲,可撩撥自己的家夥再沒有多餘的動作,隻是這麽摟抱著自己。
更要命的是,他隱約發覺撩撥自己的並不是他一直所認為的女色鬼,即使那個影子看不真切,也依然能通過體感認識到,那雙環抱的手臂比自己的粗,緊貼背後的胸膛,比自己的寬厚,還有交纏著的有力雙腿,也比自己的長了一些。
發現到這一點之後,本該是如同被潑了冷水一般打蔫才對,為什麽身體還是這麽恬不知恥的被牽動呢?以至於醒來後‘熱情’依然十分‘高漲’,趁著人們還沒來上班,如尹航所說,實實在在的擼了一把解解壓,好巧不巧聽到尹航呂維說起這個話題,做賊心虛的心態膨脹到極點。
“魏哥,今天起晚了,沒買到煎餅,肉夾饃行不行?”呂維看著門前一臉癡傻表情的魏藍,開口打破了尷尬氣氛。
“啊……都行,謝了。”魏藍說著就要往門外走。
“哎哎哎!我說魏哥,你好歹穿上褲子再出去啊。”尹航大跨步衝過去,一把將魏藍推回休息室“我剛看到陳姐就在院兒裏停車,很快就進來,你隻穿著內褲不太好吧,顯擺身材也得看觀眾是誰吧。”
“啊!”這麽一折騰,魏藍才算徹底醒過神來,同時也想到了一件很不對勁的事,他記得很清楚,昨夜因為太累,隻脫了製服上衣就直接躺下睡了,早上自己解決生理問題的時候,身上除了內褲就沒有其他衣服,當時還沒完全睡醒,沒有反應過來這件事,誰幫自己脫了衣服?
空調幾時關掉的?明明關緊的窗,此刻敞開了一條縫,清晨涼爽的空氣吹進來,帶著清新的氣息。難道……那並不是夢?
“尹航……”魏藍穿好褲子,叫住正要離開的尹航,“你昨晚進過休息室嗎?”
這問題問傻了尹航,“我又不是變態,半夜進你房間幹什麽?”
“也沒幫我關空調?也沒幫我開窗?”脫衣服的事,魏藍實在是問不出口。
“臥槽,我管你死活!還給你開窗?你又不是我老婆。”尹航瞧著魏藍臉上變了又變的神色,看出對方沒有開玩笑的意思,也發覺事情有蹊蹺,“你不會是又遇見什麽奇怪的事了吧?別嚇我,鬼月還沒過去呢。”
“好像就是活見鬼了,隻不過這個鬼好像沒什麽惡意。”魏藍不打算繼續討論這個話題,咬著牙刷衝向水房。
走廊裏迎麵走來的劉安臉色很難看,苦大仇深的瞪著地板,身後的徐新倒是神清氣爽,看不出疲憊的痕跡。
“喲!魏哥,又住單位了啊?”徐新不著痕跡的推了劉安一把,劉安也順勢快走了幾步,徑直進了刑偵一隊辦公室,看都沒看魏藍一眼,徐新笑嘻嘻盯著劉安的背影,直到看不見了,才將視線轉回魏藍身上,“我剛聽劉安說,車禍中喪生的女性死者身份查出來了,是匯安連鎖藥房的地區采購總負責人。”
“沒能聯係到其他家屬嗎?不然那個孩子就隻能送去福利院了。”
“沒有找到其他家屬,這個女人就像是與家屬斷絕來往一樣,手機裏也沒有家人的通信記錄,隻有很少的幾個號碼,其中一個恐怕還是你聽過的。”徐新晃動著手中的幾頁文件,“我們把她的關聯人都列在這裏了,你自己慢慢看吧,我要去看看那些組織的培育情況。”
接過文件,魏藍腦中想的卻是另一件事,為什麽徐新會這麽關注死者信息?這不是一個法醫會去搜集的線索吧?就算是劉安搜集到的,那也應該由劉安親自來匯報,何必由徐新轉述?更何況……“我們”是什麽情況?劉安和徐新什麽時候關係這麽好了?還徹夜一起整理線索?
本來就睡得迷迷糊糊的腦袋,現在被劉安和徐新整的更加混亂,冷水洗了臉刷了牙,好歹算是清醒一點,立刻坐在座位上,啃著肉夾饃看著文件。
死者方繪莉,38歲,六年前離婚,獨自撫養女兒。這些信息似乎無關緊要,魏藍一目十行草草帶過,匯安大藥房不久前還被自己盯上,這個名字再一次出現在眼前,不知是巧合還是有所關聯,此刻他最關心的是這個女人的通信記錄,被徐新特別提點出來,難免會非常在意。
號碼記錄並不多,幾乎隻有固定的十幾個聯係人,魏藍仔細的一一查看,某個座機號碼突兀的出現在眼前。徐新說的沒錯,這個號碼他非常熟悉,因為他曾經特別關注過這個號碼,這正是睦和小區跳樓死亡那個女人家的電話號碼!
這兩個女人有著怎樣的關聯呢?現在她們都死了,問都沒辦法問。資料的最後一頁,是女人的身份證複印件,端正的證件照赫然入目,激得魏藍一陣心悸。這張臉,他是見過的,車禍之後,女人臉上的腫脹和血汙讓他沒能認得出來。
雖然當時隻是掠過一眼,但還是能夠留下些許印象,這就足夠了,“尹航,睦和小區那個跳樓的女人還記得嗎?”
“記得啊,怎麽了?”被突然喊到名字,尹航一口豆漿噴在呂維麵前的報紙上。
“當時讓你收好的那張合影給我找出來,還有那張人名單。”
看到魏藍眼中閃耀的神采,尹航也跟著亢奮起來,不難看出,默不作聲支著耳朵傾聽的呂維和陳豔華,包括劉安,都跟著屏息靜待。很快,尹航從檔案室找來封存的照片,第一時間將照片和名單拍在魏藍麵前,“快說,你發現了什麽?”
魏藍咧嘴笑著,先是將身份證複印件塞進尹航手中,接著,指了指照片中第二排左數第六個人,“看,她們是關聯人。”
這一句話,將原本安靜坐在位置上等結果的人,全都勾到了魏藍身邊,將辦公桌團團圍住。
“這兩個女人是認識的?”陳豔華盯著照片看,“隻不過這照片看起來有些年頭了,應該不是最近的,照片上這女人看起來還像個大學生。”
“是的,這個合影並不是她現在的就職單位的。”劉安瞥了魏藍一眼,就算心中多有不滿,工作他還是不敢怠慢,“我調查了匯安大藥房,是10年前開創,當時是隻在北區有一家店,兩年後開始開辦連鎖店,三年後遍布匯城各個街區,死者方繪莉也就是那個時候成為地區采購總負責人的。”
“也就是說,這個合照還不是匯安大藥房的,她們是在更早之前的單位共事?”魏藍直視著劉安,在劉安充滿厭惡意味的瞪視下,毫不怯懦的迎上去,“有沒有查到方繪莉更早以前的就職單位?”
眉頭皺得死緊,此刻劉安恨不得一拳打在那張滿是陽光味道的俊臉上,這個家夥,這個罪魁禍首,他怎麽還能笑得這麽輕鬆?為什麽躺在醫院裏的不是眼前這個混蛋?
“當然”劉安回答得咬牙切齒,“方繪莉在進入匯安連鎖藥房之前,是在CK製藥做銷售員,九年前因懷孕提出辭職。”
“那這個照片也有可能是CK製藥的年會合影咯。”魏藍在劉安要吃人的目光中,愜意的吞下最後一口肉夾饃,“說到CK製藥,好像還有一個人會成為關聯人。”想了想,覺得遺漏了什麽,又補充道“不對,是兩個!”
尹航不自覺的也跟著興奮起來,搶過名單逐個找尋記憶中的名字,“我知道你說的其中一個是誰了!地下停車場事故死亡的那個男人,我們當時查到他的身份是CK製藥的供貨商,並沒有進一步調查更早之前的就職單位,但是他的名字卻出現在這個名單裏!還有照片中最後一排中間這個人,他的變化有些大,拿到照片的時候沒能認出來,現在仔細看看,就是他沒錯。”
“那還有一個關聯人是誰?”呂維追問。
魏藍笑著指向電話記錄清單的其中一個號碼,“還記得在跳樓女人的家裏接到的那個電話嗎?”
“你說那個掛你電話的家夥?”尹航反問。
魏藍滿意的重重點頭,“我覺得我們有必要去登門拜訪一下了。”
作者有話要說:
從此開始序號終於正常了!!!!!好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