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0章 有的是機會
沈牧並沒沒有在這件事情上多過計較,畢竟接下來才是正事。
在沈學友這個家主長子的帶領下,年輕一代的沈家子弟依次拜祖上香。
上完香,大家依次徑直沿著石路上山往祠堂祭祖祠,至於接下來的旁系子弟們的祭祀,已經和沈牧等人沒了關係。
到了祠堂后,沈牧赫然發現,這些能夠來到祠堂前的沈家人,不過是下面眾多沈家人中的百分之一二,由此可見,沈家權力究竟有多麼的集中。
眼角餘光瞟向眼神狠辣的沈志龍,沈牧默默垂頭,算計著時間。
一眾沈家核心成員在老爺子的帶領下上香祭祖。
當著眾多人的面,老爺子親自拿起了一支硃筆。
「先祖保佑,沈志凱親子二十年後再度回到沈家,當著列祖列宗以及諸位的面,沈學牧回歸族譜,今日起,沈家再多一子!」
不苟言笑的老爺子說到沈牧重歸沈家的時候,身子都有些顫抖,不過手腕依舊穩健,大手一揮,沈學牧三字落在了沈志凱的後面,在這個名字上,是楷字書寫的「沈學蘭」。
在自己的名字中加了一個「學」字的事情沈牧是一早就知道的。
沈家族譜延照「文景發萬水良正維國義制有宗若寶龍光應盛時忠賢傳世德和順啟家庭士尚書承志學天開子必新」一語為家族宗室字輩。
老爺子是「承」字輩,沈志龍沈志凱一行人則是「志」字,輪到沈牧一輩,自然是「學」字。
將沈牧寫入族譜中后,老爺子放下硃筆,轉頭看了過來。
沈牧瞭然,接過旁人遞來的三支大香,恭恭敬敬給祖宗上香。
等到一切禮畢,心中多有感慨的老爺子笑著拍了拍沈牧的肩膀,「小牧,以後沈家就要靠你了!千萬不要讓我失望啊!」
這話原本只能當做長輩激勵後輩的話,可聽到這話后,沈志龍卻身子一頓,直接跳了出來,「父親!按照祖禮,繼承家主位置的只能是長房嫡子,千萬不能違背祖禮啊!」
聽到這話,老爺子面色略顯不爽,冷哼了一聲,並沒有回話。
將沈志龍晾到一旁后,他面向家族宿老說道,「小牧的實力,大家是有目共睹的,而且他孤身一人在外闖蕩二十年,不依靠沈家也小有所成,心性堅強絕對罕有!」
被老爺子忽略,沈志龍臉色青一陣紅一陣,神情愈發不堪,而一眾宿老聽到老爺子的話后,紛紛陷入沉思,像是在思考老爺子說得這番話。
沈牧硬著頭皮站在老爺子身邊,心中是有苦叫不出。
他無論如何都沒有想到,老爺子竟會如此鄭重的場合說出沈家要靠他。
心中冥思苦想一陣,沈牧當即彎身行禮道,「沈牧自認沒有實力扛起沈家,請老爺子三思!」
見沈牧沒有應下,沈志龍這才鬆了口氣,再度彎身行禮道,「父親!請你三思!家主之位,可謂是重中之重,且讓此子繼承這等位置,實屬不合情理!」
沈學友和沈學忠第一次感覺到了危機感,急忙有模有樣的學道,「爺爺,請三思!」
正在考慮的宿老們看到如此一幕,面面相覷。
看著躬身在一旁的沈志龍,被沈牧再度拒絕的老爺子可謂是氣不打一處來,當著眾多人的面一巴掌甩手到了沈志龍的臉上,「你要等到何時才能少些功利心計!」
沈志龍滿臉驚愕,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
「此事就此罷過!下山後讓所有『志』字輩嫡系與『學』字輩嫡繫到主院去!」
說完老爺子甩袖而去,宿老們緊跟著離開,沈志龍冷著臉站直身子,眼神神惡狠狠的盯著沈牧。
「我很後悔,上次為什麼沒有一劍宰了你!」
沈志龍聲音極低,像是故意說給沈牧聽得。
準備離開祠堂的沈牧聽到這話,腳步頓了一下,繼而轉身走向沈志龍跟前。
他先是微微躬身行禮,給足了沈志龍面子,隨後又笑道,「我也很奇怪你為什麼沒有殺了我,要知道機會只有一次啊!」
沈志龍臉色陰沉,拳頭緩緩提起。
沈牧則回頭望了一眼滿屋子的靈位,有些失禮的拍了拍沈志龍胸口,像是為其彈去雜物,后微笑道:「要冷靜,當著這麼多祖宗的面動手,那可是大不敬!」
沈志龍真想一手掐死沈牧,不過當他低頭看了一眼沈牧拍的位置,臉色瞬間變得慘白無比。
背對沈志龍的沈牧輕聲笑道,「我不是說過了么?你殺我,機會只有一次!而我殺你,處處是機會!」
留下這句話,沈牧抬腳邁出門檻,洒脫離去。
沈志龍站在原地動也不敢動,目不轉睛的盯著胸前,在心臟位置,一個紅點格外顯眼。
等到沈牧走遠,那紅點才算消失,抹了一把頭上的汗,沈志龍眼神狠辣的看向離開的沈牧,心思轉動。
距離祠堂開外三百米開外的一顆大樹上,大狙哼了一聲,收起了狙擊槍。
結果剛從樹上跳下來,大狙就被猛的嚇了一跳,手裡奉若寶貝的狙擊槍都差點甩出去。
樹下不知道什麼時候站著一個身材佝僂的老頭子,十米開外則是累的氣喘如牛的三人。
「王、王叔,你怎麼來了啊?」
王叔正眼都不看大狙一下,背著雙手,優哉游哉的看著遠處的祭祖大典,「你小子上個洗手間上到祭祖大典上了?」
大狙乾笑兩聲,不由自主的後撤一步,這才解釋道,「那不是剛好有點私事么?」
「爬上去!」
「啊?」
大狙咽了口唾沫,問了句,「爬上去?」
王叔看了大狙一眼,重複了一遍,「爬上去!」
被王叔瞪了一眼,大狙不敢猶豫,又手忙腳亂的爬上了大樹。
等到大狙爬上了樹,王叔又喊道,「把東西拉過來!」
好不容易喘了口氣的悍馬三人拉著粗壯的麻繩往王叔身邊走來,趴在大樹上的大狙站得高看得遠,自然很輕鬆就看到了悍馬三人身後拉著的東西。
每個人身後都拉著一根一抱粗細的樹樁,長約兩米,隨著三人的動作,樹樁在地上劃出一道深深的溝壑。
看著這三根樹樁,大狙打了個冷戰,心中忐忑。
等到三人靠近,王叔這才指著大狙趴著的大叔道,「開始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