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章 誘敵全憑假虎符
雲璽一抬手,就將言喻湊得愈發近的腦袋給掰了回去。
她輕嗤一聲,道:“既然他們不知曉你身上有虎符,本宮就算放出了這個消息,又會有幾人相信?”
言喻:“……”
他似乎覺得,自己的一片丹心被嫌棄得徹徹底底。
雲璽一掀眼簾,便對上了言喻那張看上去有些傷心的臉。
小狐狸禁不住,噗嗤一聲笑了出來,踮起腳,兩手一環,就扣下男子的腦袋,出其不意地在他唇上親了一下。
甚至,還伸手在他的臉上揉了兩把。
言喻:?
許是原本的婚期將近的緣故,她隻覺得言喻愈發的可愛起來。
或許,也隻有在她成功戲弄了他的時候,她才會覺得他分外可愛吧。
難怪言喻總想著戲弄她呢!
雲璽輕笑道:“你我間的大婚雖不能如約舉行了,但你作為本宮的駙馬,還是得留著的。”
無論如何,她也斷不能讓言喻去冒這個險啊。
就如同,她並不想讓他殺人一般。
言喻挑眉,頓時會意,無奈說道:“殿下……”
下一瞬,他便看著雲璽跑到一邊,從包袱中取出一塊不大不小的黑石,有一下沒一下地拋著把玩,笑說:“左右他們並不知虎符模樣,你便是隨意給他們刻了些紋樣,他們也分辨不出來。”
“那這枚虎符,算殿下的,還是算臣的?”
“自然是算我的!”雲璽將石子驀地一收,眼珠一動,“他們詭計多端,可信不過你!”
“唉……”
言喻長出一口氣,長腿一邁,頓時走到了雲璽麵前,猛一用力,將雲璽拉入懷中:“殿下知我不能缺席你我婚儀。可殿下是否還記得,自己也是新娘子,皇姬大婚,殿下又如何能缺席得了?”
他不能受傷、不能出事兒,雲璽身為一個小姑娘,又怎能替他去疼、替他去受這無窮無盡的危機呢?
趁著雲璽愣神的當口兒,他反手一扣,便將她手中的黑石拿在手中,仔細撫了一圈,笑道:“殿下倒是隨手撿了塊不錯的石料。明日便能完工。”
聽這話,竟像是要不眠不休一夜、刻出這假虎符?
她連忙拽住了言喻的袖口,道:“這倒是不急!夜深了,趕緊休息一二,明早兒還得與人磨嘴皮子呢!”
事到如今,似乎每走一步,都有無端災禍發生。
料不到,便索性不管。走一步看一步,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不至於自亂陣腳,也不失為一道良策。
“我還不乏。”
“再不休息,明早兒你便等著羅喬嘲弄你吧。”
“臣有一計,讓明日羅喬被他用來嘲諷臣的話語噎死。”
“何計?”
言喻挑眉,擁著雲璽往軟乎乎的被褥裏一倒。
旋即,便撒開了懷裏的雲璽。
他將雙臂往胸前一收。
笑道:“殿下,抱。”
雲璽:?
男子一雙黑眸,在夜色中顯得尤為明亮。
恐怕沒有人,
能在這雙滿含著期盼的目光下撐過太久。
是以雲璽在意識到自己被他蠱惑了之後,立馬將被褥一卷,將自己包裹其中,露著小半個腦袋:“我若是信了你,那才是見了鬼呢!”
似乎,裹得嚴嚴實實就安全了一般。
言喻輕輕地哼笑了一聲。
…………
不出雲璽所料,次日清晨,他們二人果然起晚了。
一開房門,便看見羅喬黑著一張臉站在門前。
言喻見了,頓時心情大好,明知故問道:“世子有事?”
“沒有吃食。”
他不像言喻雲璽,昨夜還去吃了頓宵夜——他一進到別院便被言喻的人打暈了,連晚膳都沒用。
上一頓,還是在陳員外家中吃的那一頓!
這都快餓了將近十一個時辰了!
本以為捱到了清晨,便有食物可以充饑,誰知出門一看,那兩個死板至極的巫蠱告訴他,說言喻禁止他們在別院中生活,以免炊煙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也罷!
那便上街去買個肉包子罷。
誰知那二人又將他攔下,說他長得太過招搖,不宜上街!
這分明是要餓死他!
羅喬這便要找言喻理論,誰知剛走到言喻下榻的院子前,正要叩門,又被人阻止。
理由是他們主子昨夜與長定殿下同榻而眠,夜深人靜時還在說著私房話呢!
羅喬:?
楚地何時流行早膳食醋了?
言喻隻提起眼皮望了跟在羅喬身後的青年一眼。
“主子,我也是好心。”
“無妨。”言喻平淡地說道,“我去買些吃食。世子殿下若是沒什麽事兒,不如去院子裏陪長定切磋切磋,省得她成天說自己武藝退步了。”
臨出門時,言喻臉上的似笑非笑,生生驚到了一邊的青年。
拔涼拔涼的。
不像是什麽好事兒。
隻可惜,羅喬並未覺察,坦然應承下來,長袍一掀,便往一側被雲璽當作了練武場的小院裏去了。
院中的雲璽,換回了女孩兒的打扮,衣裙翩飛間,有劍光如流雲飛龍,遊走其中。
一招一式,狠厲有勁,招招致命。
絕非花拳繡腿。
細看之下,竟比嘉魚樛木台上的那一瞥更為精妙幾分。
若是再有不錯的輕功傍身,這劍術想必就會更加令人驚豔了。
雲璽才收了勢,便看見羅喬站在一旁,頓時露出一個小女孩兒般的笑容,遠遠地喚道:“世子怎麽來了?”
“忠正王說殿下一人在此練劍,讓我過來陪您。”羅喬快步上前,笑道,“上回在東宮的比試,讓殿下鑽了空子——不如趁今日,你我二人再比一番?”
雲璽頓時挑眉,眼睛一轉,便笑道:“算了算了,萬一你誤傷了本宮,可就不好了。”
“沒事,我手上又無兵刃,傷不了殿下的。”
雲璽看他執拗,沒有辦法,隻得直言道:“那……若是本宮在世子回宮前重傷了世子,那本宮可不就得成了楚
地的千古罪人了?”
說完,還在心底冷哼了一聲。
給他遞台階,他還非不下來。
羅喬笑意一僵,過了許久,才反應過來,忙挽尊道:“殿下可是忘了,在東宮時,是殿下殺了臣一個出其不意?”
雲璽聽著這話裏話外,都是在暗諷她當初贏了他,全憑投機取巧,頓時不樂意了,眼睛一眨,便道:“也罷,那本宮便同你打上一陣,也好了卻了世子的一番心願。”
她想了想,還是決定將手中長劍交給羅喬,自己則從腰間束帶中抽出軟劍。
省得羅喬下回又說,他的落敗全因沒有趁手的兵器。
“世子,請——”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