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五章 雲璧劍指親父兄
客棧喧鬧不止。
“喲,客官您回來了?”小二哥一看見言喻邁步進來,便熱心地迎了上去。
或許從前這布衣在他們眼中就隻是長定皇姬的一個小跟班,可今時不同往日,這位爺可是被他們的國君親自派人來請的角兒啊!
“嗯。”
言喻倒不至於看不出一個店小二的心思,也沒有計較他態度的轉變,笑得一派溫和從容。
“對了,剛巧了,您屋裏那姑娘才牽了馬出去!”
雖說雲璽的身份已經不是個秘密了,但畢竟……有那麽一絲的不可言說。
言喻聽罷,眉頭微蹙:“出去了?”
“哎,對,往……往北門去了!您若是現在追出去,還能碰見呢!您……”
他話還沒有說完,言喻就拔腿追了出去。
所幸,言喻的馬就栓在客棧門口的木柱上,牽上就能追趕過去。
出事了。
否則,雲璽定不會那麽急切地追出去。
他分明沒有離開多久!
“駕——駕——”
他猛抽了一陣馬,就看見了前麵不遠處的雲璽。
隻是……
棗紅馬上的姑娘,似乎一直在看天上……
言喻又催了一陣馬,才在城門外堪堪追上雲璽。
“子昭?”
雲璽不由有些詫異,隨即失笑道:“原來是你啊。我還以為有什麽人追著趕著我呢!”
言喻:“……”
看上去,並沒有發生什麽大事情嘛。
“你看,那是不是你當初送我的那隻小黃雞?”
不等言喻問出口,雲璽便朝著空中努了努嘴。
言喻這才注意到在高空中盤旋的那個小黑點。
他方才一門心思都撲在了雲璽身上,根本無暇顧及旁的東西,更何況是空中的一個小點兒?
他凝眸看了一陣,才頷首,道:“你就是追著它出來的?”
“嗯——金雕罕見,我知道的,也就我兄長那兒的一隻,和你後來給我這小黃雞了。”
“還有他們爹娘。”
“嗯?”雲璽一愣,隨即反應過來,失笑道,“你是說,我的小黃雞和太子哥哥的那隻金雕是親兄弟?”
“嗯,他那隻也是我給的。”
雲璽:“……”
他這是,養了一窩金雕?
兩人雖話著家常,可催馬的動作卻始終未停。追出了好一會兒,金雕才緩緩放低了高度,落在了一棵枯樹上。
雲璽這才發現,不知不覺間,他們已經追到了郢都郊外的一座看上去沒有人煙的荒山裏頭。
而在他們麵前的空曠地上,還趴著另一隻金雕。
雲璽:“……”
言喻對上她投來的目光,無奈道:“這不是老的那兩隻……大概,是你兄長養的那隻。”
金雕身形龐大,趴在地上,占了好大一塊。
看見自家兄弟把人帶了過來,活像是鬆了口氣一樣,晃了晃腦袋便站了起來,踱到了一邊去。
方才被它的羽毛遮掩住的東西,這才暴露在了雲璽和言喻麵前。
雲璽眼睛一亮。
“是我的黎曙寶劍!”
雲璽來不及勒馬,雙掌在馬鞍上一拍,便直衝著那柄寶劍去了。
果然,寶劍出鞘,寒芒四溢,宛若地府將軍!玄鐵煆成的利刃,自內而外散發出的那股說一不二的氣勢,也唯由皇室中人可以駕馭一二!
“看來,是邊關所有的不安定都已被太子殿下掃平了。”
言喻一抬手,雲璽的那隻小黃雞便落在了他手腕上。他有一下沒一下地捋著它身上的毛發,輕笑著說道。
雲鑾這是借雲璽的黎曙寶劍在向她報平安呢!
“可它們怎麽知道我在客棧裏頭?”
方才她還在屋裏頭吃小籠包呢,就聽見窗柩處傳來有一下沒一下的輕響。探頭出去一看,便看見金雕的影子。
她見它愈飛愈遠,以為這頗有自己的想法的小黃雞是看不上這小客棧,這才騎馬追了出去。
沒想到,是這小黃雞還帶了同夥來。
“金雕不同於信鴿,”言喻輕笑著解釋道,“金雕認地方,也認主。它能飛來找你,也能記得回宮的路。”
而且,飛得更高,不會輕易被山裏的獵人給打下來燉老鴿湯。
正說著話,空中又傳來一聲尖利的啼聲,驚得兩人麵前的兩隻金雕都哇哇亂叫了起來。
言喻眸光一斂,撒了手上立著的小黃雞,抬手便打了個呼哨。
“怎麽回事?”
雲璽並沒有在空中看到類似的黑點,有些不明所以。
“是那兩隻老金雕。”言喻解釋了一句,又連呼了兩聲,空中才漸漸出現了兩個身影。
雲璽看著麵前有些興奮的四隻金雕,有些無奈:“今天他們是趕著全家聚會嗎?”
“不是。”
她聽著這有些低啞的聲音,不由扭頭去看他,隻見男子的臉色是罕見的陰沉。
想來,這兩隻老的是不常出動。
那兩隻金雕揮開纏上來的兩隻年輕的,盤旋著落到了言喻的肩上。
金色的爪子上,綁著一個火漆封口的竹筒。
言喻抬眸,三兩下拆開來,抽出了其中的信箋。
——“雲璧歸,挾天子,令諸侯。”
落款處,蓋著聽雨閣閣主的私印。
雲璽本是好奇出了什麽讓言喻如此凝重的大事,這才湊了腦袋過來,想要瞧上幾眼。
誰知,竟看到了自己的家事。
雲璽臉色一黑:“雲璧這個混賬!”
氣急之時,連兄長的名諱都被她叫了出來。
“這是我安插在東宮的人傳來的消息。”
言喻雙手一攏,便將手中字條震碎:“金雕傳信最是迅捷。想來,其他人還不知道這件事。”
雲璽無意與他糾結他何時在東宮裏頭安插了眼線,隻沉著聲問他:“依你看,為今之計,應該是什麽?”
雲璧本未帶大批人馬出城。
他本打的,也是以支援西域戰事為名,一路招兵買馬的主意。
這些人,沒經過訓練,不過是混口飯吃——看上去人多,可實際上,
卻不甚能打。
言喻嘴角微動,猶豫片刻,終是說道:“按兵不動。”
“我也是這樣想的。”
雲璽並未怪罪言喻的“冷血無情”。
單憑一個雲璧,還翻不出什麽浪花來。
“我隻是擔憂,萬一雲璧被逼急了,做出什麽殺害父皇之事……”
“放心,他還不夠聽雨閣的人塞牙縫的。”言喻沉聲道。
雖然他離京前便將聽雨閣的殺手盡數調到皇城裏外,可他沒有想到,這麽快就會派上用場。
不得不說,這雲璧別的本事沒有,見縫插針的能力卻是一流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