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得見聖人道果
第二十九章得見聖人道果
呂恆昏迷的幾天之中,受傷的肌體得到一定的自行修復,盤坐療傷三個時辰之後,體內的傷勢已經好了七七八八,其猛的睜開雙目,眼中閃過一道懾人的精光。
「笛聲之中似乎含有大道,我受了傷,故而對生之道感受最明顯……」呂恆細細聆聽,琢磨嗚嗚的笛聲,其刻意去感悟笛聲,對笛聲有了更多新的體悟,一絲絲明悟在心頭升起,放佛其是古代聖賢在闡述諸天大道,精神海之中,有光點在不斷形成,原有的光點——道法印記在顫動。
在呂恆靜靜悟法之時,金翅大鵬進食結束,鋒利的尖喙拖著它吃剩下的魚尾向呂恆走來。
「多謝鵬兄」呂恆心頭微微閃過一絲詫異,一瞬間就明白金翅大鵬的意圖。
金翅大鵬似乎可以聽懂人言,金色的翅膀動了動,直立的身子晃了晃,似在點頭回應,雖然灰衣中年人一直和它在一起,但很少和它溝通,它還是一隻雛鳥,新奇好動,故而見了呂恆很熱情。
然而,呂恆此刻的心思都放在了笛聲之上,一聲道謝之後又沉浸在了悟道之中,並沒有繼續和它交流,金翅大鵬似乎已經習慣這樣的境遇,放下鯤魚尾后,回到灰衣中年人身邊蹲了下來。
呂恆靜靜聆聽笛聲,感悟大道,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一覺醒來時,天已經大亮,其站起身來深吸口氣,只覺神清氣爽。
「這位前輩一直吹了一個晚上的笛子嗎?怎麼他的姿勢和昨天一模一樣,似乎都沒有動過。」嗚嗚笛聲依舊在天地之間傳響,呂恆掃視灰衣中年人,心頭詫異無比。
「高人大都脾性有些古怪,這應該是一位真正的高人吧。」
「他救了我,已經算與我結下了緣,那我可以拜他為師嗎?」
「其吹奏出的笛聲堪比大道天音,如果能得到他的指點,那我修行起來,必然一日千里。」
「只是,他會收我為徒嗎?」
呂恆心思急轉,生出了拜師之心,這樣的機會當真可遇不可求,其尋思著,無論如何也該試一試。
「前輩您能收我為徒?」呂恆來到灰衣中年人旁邊,拱手鞠躬道。
灰衣中年人置若罔聞,沒有任何反映,呂恆心中一凉,不捨棄,再次開口道:「求前輩收我為徒,我一定尊師重教,努力修行,不會給您丟臉的。」
然而,灰衣中年人,依舊一動不動,漠然凝視遠方,瞳孔鬆散,放佛他已經就這樣站了千年萬年,靜觀著滄海桑田,歲月的輪迴。
呂恆有些失望,不過很快又坦然了「自己在這樣的小修士,在不世高人眼中或許不過一隻螻蟻而已,能救自己一命就不錯了,是自己奢望得太多了。」其不再糾纏,跑到岸邊拾了一堆柴禾,而後點燃,在鯤魚的尾部撕下一大塊肉放到火上燒烤。
不多時,肉香四溢,金翅大鵬聞到了肉香,走了過來,其如一個饞嘴的孩子,目光一轉不轉的盯著火上的烤肉。
呂恆撕下一塊金黃油亮的魚肉,拋了過去,金翅大鵬一口接住吞了下去,其燈籠大小的眼睛異彩連連,似在回味烤肉的味道,繼續盯著剩下的烤肉,它平時吃慣了血食,第一次吃烤熟的東西覺得很新奇,很有滋味。
「還要吃嗎?」呂恆見道了金翅大鵬的讒樣兒,笑了笑,又撕下一大塊烤熟的魚肉丟了過去,金翅大鵬再次一口吞下,其一聲輕鳴,晃了晃身子,不知是在道謝還是在稱讚魚肉的美味。
呂恆並沒有急著離去,除了聆聽笛聲悟道之外,就是逗這隻年幼的神禽玩耍,金翅大鵬不斷從銀河中抓上來各種美味,呂恆將各種美味一一烤熟,自己沒吃多少,基本全進入金翅大鵬的腹中,一天下來與金翅大鵬熟絡了很多。
又到夜晚了,或許是白天悟道太累的緣故,呂恆覺得全身非常疲憊,心中輕哼著笛聲,竟然不知不覺睡著了。
這一晚他做一個極度可怕的噩夢,夢見蒼穹之中,六條真龍沖了下來,從其鼻孔和嘴,耳朵,衝進了他的體內,六條真龍,赤,橙,黃,綠,青,藍,顏色各異,在其體內沿著四肢,軀體亂竄,他想醒過來,但無論如何也醒不了,直到天亮之時才徹底驚醒。
呂恆醒來之後,發覺自己的膝蓋,小腹,右胸,背心,後頸的肌肉在突突跳動,似乎真有什麼東西在竄動,想要鑽出來一般,其心頭駭然,用精神力內視體內,發現體內的許多靈脈糾纏到了一起,正往這六個地方延伸。
「為什麼會這樣,靈脈築路,渡入神虛,這和開丹田的跡象太相似了,可是我沒有修功法啊,不是說要修了功法才能開丹田嗎?」呂恆大惑不解,直覺告訴他,這一切應該和笛聲有關,其跑到灰衣中年人身邊請教。
「敢問前輩,我聽您的笛聲,體內的靈脈卻自主築路,有了開丹田的跡象,這是為何?」呂恆試探著問道,也不知道灰衣中年人會不會搭理自己。
然而,這一次呂恆話音還未落下,灰衣中年身子微微一顫,扭頭轉了過來,與呂恆對視了一眼。
呂恆與其對視,一瞬間就陷入了其深邃的眼瞳之中,那是一對布滿滄桑的眸子,雖然瞳孔有些鬆散,卻深邃無比,眸子深處似有有滄海桑田在更替,有星辰在撞擊殞落,不過卻非常冷漠麻木,沒有一點感情波動,與其說是一對眸子,到還不如說是一面鏡子,或一片夜空。
灰衣中年男子只與呂恆對視了一瞬間,又轉過了頭去,神色漠然,似在觀看遠方的碧海青天,又似在注目破霞而出的冉冉旭日,也似在渾然不理世事的黯然沉思。
呂恆雖然沒有得到明確的答案,但更加肯定其身體內的靈脈變化與笛聲有關,其心中思量,肉身力量已經達到五萬斤,基礎已經足夠紮實,如果能就此開了丹田,也是一件好事。
然而,事情並沒有呂恆想的那麼簡單,其接連幾日聽笛聲悟道,每晚都會夢見有六條真龍在身體內穿行,不過就是打不開丹田,靈脈糾纏延伸到了丹田的入口處去被擋住了,無論如何都進不去。
幾日下來,呂恆和金翅大鵬更加熟絡了,金翅大鵬甚至讓呂恆爬到它的背上,一起遨遊天宇。
第五個夜晚降臨,這是圓月之夜,銀河的河水開始暴漲了,水中的七色氤氳霞氣與平日相比增加了很多,呂恆坐在金翅大鵬的背上,貼著河面飛行玩耍。
圓月中天,忽然,連續數日都未斷過的嗚嗚笛聲,變得高亢起來,灰衣中年人,渾身綻放出白色的曦光,如朦朦朧朧的太初之氣,眉心一顆紫色的光球飛了出來,這是他的道果之一。
紫色光球往銀河之上的高空飛去,越來越大,最後如一輪紫色的月亮,與天空之上的皓月及血紅妖異的半圓月並列,懸挂在了高空之上,其上面像是有一個真實的世界,紫色的雲朵,紫色的山巒,紫色的河流,……,這是道在顯化,來源於外面的大千世界,卻又不同於外面世界的道。
周圍空氣中的精氣化作一道道絢爛的霞光,迅速向紫色的光球涌去,銀河波浪滔天,河水中稀薄的仙露也被剝離了出來,往紫色月亮之上匯聚。
嗚嗚笛聲越來越凌厲,紫色月亮紫光爆發,紫色光波擴散,灑下了一片紫色的月華,一股呂恆從未感受過的至強氣息撲面而來,這是一種精神上的壓力,如一個世界堵在了胸口,似乎要將他的神魂肉身全部壓爆,呂恆不由自主的放棄抵抗,壓力瞬間退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