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啊，肚子痛
“對！”陌小西想起來，那天池柔也去裴莫琛別墅了，這麽說，她是找過秦意瑤之後，去找了裴莫琛。
陸遇白瞳孔漆黑，“那天我跟他說過，讓他了解清楚情況再說，可是後來的事情還是發生了，既然秦意瑤拜托我幫忙，我沒有辦法拒絕，她在公司兩年，大大小小的事情都是她協助處理的，如果說她跟裴莫琛之間，我選擇幫誰，我選不出一個合適的人選來，所以秦意瑤放下所有尊嚴求我幫忙的時候，我答應了。”
“你……”
“我不清楚她是不是還喜歡秦景晏，但我看得出來，她是希望裴莫琛好，所以我答應了。”
“所以你早就知道事情的發展軌跡，你卻一直瞞著我？”陌小西緊著眉心，“你如果真的為了裴莫琛好，你就應該幫他，就應該把這一切告訴他，而不是這樣任由事情往更壞的方向發展！”
陸遇白凝眉，“我一直都說，事情交給裴莫琛去處理，看他自己的選擇，就像他和雨點相親，就像他要不要追回秦意瑤，秦意瑤是選擇走還是不走，這些都是他們自己的感情，需要他們自己去解決，而不是別人替他解決，別人解決來的感情，都不會牢固，現在他還沒跟秦意瑤結婚，就已經選擇了逃避，選擇了懦弱，那以後怎麽辦？秦蕭兩家那樣的關係下，他跟秦意瑤之間的感情能維持多久？與其以後遇到一點困難就選擇放棄，不如早點學會怎麽爭取。”
“……”他說了很多，說得頭頭是道，陌小西看著他，看得他漸漸眯了雙眸。
陌小西抿緊唇瓣，“反正我永遠都說不過你，大道理我也永遠都講不過你，我隻知道，朋友就是肝膽相照。”
話落，她撿起手機就開始撥號，陸遇白奪過來，“不要給他打電話。”
“你把手機還給我！”陌小西起身去奪。
陸遇白扶著她的後腰，微微半起身，將手機舉高，試圖勸她冷靜一些。
“別亂動，小心你的肚子。”
陌小西跌在他懷裏，伸手撈著手機，“你把手機還給我！”
陸遇白皺眉，不給，低眸凝視著她的臉。
“陸遇白。”她說著話，突然眉心一擰，“啊，肚子痛……”
陸遇白一緊張，“怎麽了？”
“……沒怎麽！”陌小西伸手奪過手機來，腳一蹬就下床了，陸遇白想跟過去的時候，她手一指警告，“你要是跟過來，我就跟你沒完。”
陸遇白濃眉緊緊成線，深眸陰鷙的睨著她的臉，看著陌小西撥電話出去。
陌小西警惕的掃著他，聽到接通，她跟裴莫琛把話全說了，最後說秦意瑤肯定是有苦衷的。
“小禽獸，你去把秦秘書追回來吧。”
她的話還沒說完，手機都已經掛斷了歡。
陸遇白走過來，皺著眉深深的凝視著她，薄唇抿成的弧度緩緩下壓，陌小西忽略掉他的存在，繞過他走過去。
準備上床時，陸遇白回頭，“你有沒有想過秦意瑤為什麽要這麽做？”
陌小西將及肩的長發往後攏著，掀開被褥，“她肯定是為了裴莫琛，所以才答應池伯母不跟裴莫琛在一起，但我覺得這不是應該分開的理由，如果她不喜歡裴莫琛，就不會為他考慮這麽多，所以她是喜歡裴莫琛的。”
陸遇白籲氣，撇頭看向那盞暖燈，“你知不知道池伯母身體不好？”
不解的回眸，陌小西不知道他想說什麽。
“池伯母有心髒病，幾十年了，她不能情緒太激動。”陸遇白走回來，站在她麵前，“否則你以為，秦意瑤為什麽會這麽容易放棄？”
陌小西眼眶一熱，怔怔的看著他，“什……什麽意思？”
她的唇瓣微張，有些顫栗，眸子一眨，眼前有些模糊，她問陸遇白：“所以你的意思是秦秘書……”
陸遇白點頭。
“那……”陌小西張著唇瓣，卻半天說不出話來。
隻覺得心口難受得很，她閉唇，視線往下一直落。
片刻，她問：“那現在應該怎麽辦？”
陸遇白淡淡的蹙了眉，“既然事情已經這樣了，就看接下來的發展吧。”
陌小西不知道自己做對了還是做錯了，原以為她這樣做是對的，可當陸遇白跟她說完蕭秦兩家的恩怨，還有秦意瑤拜托他時說的那些話時，陌小西又覺得自己似乎是錯了。
裴莫琛求婚那天，池柔找過秦意瑤，說她不同意他們結婚，說了很多，說到裴莫琛出生時，她差點就死在手術台上，說她有多愛這個孩子，說她想給他最好的人生，說到最後。
池柔說，是我對不起你爸爸，但你能不能放過裴莫琛。
秦意瑤搖頭，搖頭，冷靜的流著眼淚搖頭。
她說伯母，你能放棄我爸，但我不能放棄裴莫琛。
池柔捂著心口沉默了會兒，滿臉的蒼白，沒有說話，滿頭冷汗的撐著牆壁就走了。
秦意瑤當時是有了一些猶豫的，真正被震撼到，是那天秦遠程跟池柔見麵的時候。
秦遠程似乎一直忘不了池柔，一直記恨了幾十年，這一次來S市，他們兩個人見麵了。
並不愉快。
聽說那天，秦遠程是落淚了的，幾十年沒見的“老朋友”，再見到，早已經不是最初的模樣。
隻是那愛還記憶猶新，那恨，也跟隨了幾十年。
等他終於有一些資本站在她麵前，以為會看到她後悔的樣子，可看到的，卻是她幸福的姿態。
有些愛，是成全，那或許是因為沒那麽愛呢？
秦遠程總覺得，這個女人是在他低穀的時候，陪他走過一程的人，那是一種別樣的刻骨銘心，這愛有多深，這恨就應該多麽的經久不衰。
那天，他說了狠話，把這些年壓抑的所有，都一股腦的釋放了出來。
池柔心髒病發。
那天，秦意瑤就在門外，聽著，落著淚，看著池柔被送了出去，看到秦遠程孤單的背影，就好像這些年，他一直都是這樣，從來沒有變過。
後來的早上，她接到電話，是秦景晏打來的，說秦遠程讓她立刻回去。
她一下樓就看到裴莫琛做好的早餐，她第一次感覺到害怕，原來人真的是害怕失去美好的。
她求過秦遠程，可她也清楚，秦遠程的固執比想象中的還可怕。
自己的女人被那個男人搶走了，怎麽還能讓自己的女兒被那個男人的兒子搶走，所有的自尊和自卑，都不允許他這樣的低下頭顱。
……
第二天，陸遇白查到消息，說裴莫琛去A市了，去了秦家找秦意瑤。
沒找到。
被拒之門外，被告訴說秦意瑤不在。
他沒日沒夜的等了好幾天，依舊沒有看到秦意瑤的人。
卻在第七天的時候，池柔擔心他擔心得進了醫院，他接到電話時，看了秦家別墅一眼，幾乎望眼欲穿。
裴莫琛回了S市，去醫院看了池柔。
陌小西趕到醫院時，裴莫琛正從病房出來，臉色很沉，扯出的笑容都那麽的牽強，沒有了陽光燦爛。
“裴莫琛。”陌小西拉住他，聲音輕得聽不見。
他笑，“來看我媽的？進去吧，她現在醒著呢。”
他抽了根煙出來，痞痞的吊在嘴角，“我去抽根煙。”
說著，就走了。
向蘭看他走遠的背影，眉心皺了皺，陌小西說：“媽，池伯母的身體應該沒事吧？”
“這毛病已經幾十年了，說實話，我是拿她沒辦法，我反正是不敢刺激她的情緒，這裴莫琛這些年在外麵住著，池柔把握得住他的行蹤，倒也沒多鬧心，隻是看著裴莫琛每天花天酒地的，她倒是焦心過幾次。”
向蘭推門進去，池柔正在跟蕭正信說話，看到她來，便招呼過來。
“好點沒？”
向蘭坐下來，池柔點頭，臉色還是很差，她動了動唇想微笑，比較困難。
像是使不上力氣，她說：“好像身體越來越不中用，到底是年紀大了，好像不像年輕時候還能控製著自己，現在一旦觸及到孩子的事情，好像就特別容易激動，這一激動吧，就容易往醫院跑。”
似乎還挺輕鬆的語氣，向蘭睨著她，也是明白她的無奈。
池柔看著柔軟，實際上骨子裏還是個很強硬的女人。
“你說你激動什麽呢？孩子的事情……”向蘭瞥了陌小西一眼，將那意思說出來，“孩子的事情你就隨孩子唄，他開心不就好了，你看我，我對這丫頭一百個不滿意，那我說什麽了？我再不滿意我不也讓她進家門了？現在再看看呢，也挺順眼的，說不定啊，那姑娘進了家門，就什麽事情都迎刃而解了，你說呢？”
池柔搖頭，“不一樣，我對那姑娘沒有意見，我隻是……”
“你隻是對秦遠程有意見？”
聞言，池柔抬眸睨了一眼蕭正信，這才說道，“我當初跟秦遠程在一起的時候，是他最落魄的時候，但我離開的時候，他還在落魄著，最主要是……那時候他父親去世前想看我們的結婚證，那天他給我打電話了，我沒有接到，那時候我跟蕭正信在一起，他很憤怒，他一直都恨我。”
“……”向蘭不知該如何接下去。
誰知，蕭正信開口了，“那時候秦遠程每天忙著工作，連你在家心髒病發都不知道，他也配不上你。”
“你別這麽說。”池柔低眸，“他對我很好，他隻是想做出一些成就來，讓他父親能為他驕傲，最後，他父親所有的願望都沒有實現，他恨我，也實屬正常。”
池柔像是在回憶著：“當時如果不是蕭正信，可能我早就死了，我很感激他對我的用心。”
“所以你們就在一起了？”陌小西插問了一句。
池柔搖頭，淺笑，“沒有，後來秦遠程看到我們在一起，大發雷霆，再加上他父親的死，他每天都在消沉，公司還在發展初期，我需要一些客戶資源，這些都是蕭正信在幫我，有時候感情就是這樣的，說不定什麽時候因為什麽事情，因為什麽樣的外在因素或者是內在因素，可能感情就淡了，我跟他是自然而然的緣分盡了。”
陌小西不知如何去說，她沉默，試圖去體會那樣的一種感覺。
向蘭拍著她的手背想要說服她，“秦遠程他還能怎樣？難不成你以為他真的會回來報仇怎麽的？他父親的死跟你無關，兩個人緣分盡了也是正常的事情，他最多是心裏不願意放下這件事，最多是記著這恨，那他還能怎麽樣呢？難不成還會犯法？”
池柔抿唇，為難的想說些什麽，又發現不知從何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