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零九章 母子決裂
不管怎樣,陳鵬是賴不掉的。
尋花這樣想著,也是深深地笑了。
誰都不比誰高尚。
顧左坐在辦公室裏是心急如焚。
他派出去的人,到現在也沒有消息傳來,若是過了這半個月,他們還沒有任何可靠的消息傳來的話。
他不僅要考慮換了這一批人,並親自去一趟美國。
他如坐針氈,輕輕地玩起來自己的鋼筆。
這支筆,還是沈天愛幫顧左挑的。所以,他才會這麽喜愛。
就在這個時候,顧左的電話又響起了,他看著電話,聽著這一聲聲的鈴聲。竟然沒有想要接它的衝動。
他思考了好大一會兒,他在想,這個電話到底會是誰打來的?
若是他的那些人,還好。
說明有了進展,若不是……那麽就是旁人打來的了。
終於,顧左拿起了電話,輕聲地問道:“喂,你好,請問……”
“顧左,是我。”
顧左聽到這個聲音,身子明顯僵了一下,沒有接話。
那是尋花的聲音。
那個算計了自己多年,而自己還把她當作自己的親生母親一樣敬愛的人。
他,顧左。是真的不想相信這個事實,可是,這就是事實,容不得他不去相信。
“尋女士,你好。”顧左再一次地拉開了距離,出於一個紳士的禮貌,他就算再恨尋花,也沒有直呼她的名字。
“顧左。”尋花又叫了一聲,直截了當地說道:“家產這件事,我想我已經給你打過招呼了,還不止一次,我今天打電話來,就是想問問。如果這件事,你是真的沒有能力處理的話,我就會請人……”
“請人?”顧左立即打斷了尋花,冷笑一聲,她還真的是一點都等不及,“請皇甫集團的總裁嗎?尋女士,我希望你搞清楚,皇甫,隻是中恒的手下敗將,僅此而已。”
顧左言簡意賅,直接了當地將這個問題指了出來。
他誰都不怕,可是他怕最親近的人背叛他。那是植入骨血的親情,為何要這樣算計他?
為什麽親人之間不可以好好說說話,不可以在一起心平氣和的,非得要這樣?自相殘殺嗎?
尋花在一頭輕輕地笑了,那是輕蔑的笑容,“手下敗將?”尋花頓了頓,“可是,很快,你就會成為他的手下敗將的,我想,我也是很期待。”
“是嗎?尋花,你在顧家這麽多年,瞞了父親和我這麽多年,你就沒想過,有一天自己也會受報應的嗎?”顧左沒有將自己做了親子鑒定的這件事直接了當地說了出來,可是,他知道,尋花一定是聽得懂的。
尋花那那頭,聽到這話,半天都沒說出話來,她怔了好半天,才開口,道:“顧左,你在說什麽?我聽不懂。”
“聽不懂嗎?”顧左反問,“是真的聽不懂還是假的聽不懂了?”
尋花又不說話了,隻是匆匆掛了電話,像是逃離般。
而另一邊,韓冬意識到尋花掛了電話後的不對勁。他看到尋花久久不能平靜,他緩緩地走了過去,將尋花扶著坐了下來,輕聲問道:“你怎麽了?”
尋花看了看韓冬,輕聲說道:“有可能,顧左已經發現我不是他親生母親這件事情了。”
“什麽?”韓冬明顯一驚,這件事,隻有他和尋花知道的,“這不太可能吧?這件事,我發誓,我從來沒有告訴過任何人的。”
韓冬立即想撇清關係,因為尋花說過,這件事,她就告訴了韓冬一個人。
鬼才知道,有多少人知道這件事呢。
韓冬想著自己是來複仇的,隻要將這個家搞的支離破碎那就好了。
顧城麽?
他也不管了,他知道顧城已經在沒過結婚了,已經有了孩子。那日,他遠遠地躲在樹後看著,看著顧城和自己的孩子,妻子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他們在一起玩耍嬉鬧。
獨獨留著他一個人在樹後悲傷不已。
他恨顧城,自然也愛他。
因為他曾救過自己的命。
尋花點了點頭,“我是自然相信你的,就是不知道,這件事,到底顧左是怎麽發覺的,現在我自己想起來,都有些心有餘悸。”
韓冬看著尋花擔驚受怕的樣子,就覺得好笑。他心裏暗自高興,終於,他有了複仇的一絲快感。
他笑了。
“那顧左是直接了當地指出來這件事的?”韓冬繼續問道。
尋花想了想,突然又覺得是自己多想了。
顧左剛剛也沒說什麽事啊。
可是,她就是隱約覺得,顧左的話裏有話。他說得,十之八九就是這件事。
“他也沒有直接說是這件事,可是我總覺得,他說得就是這件事。”尋花將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感覺像是在講繞口令一般。
“我知道你說的意思,可是,他既然還沒有提出來。那就說明他現在或許也隻是猜測,而不是確定了這件事,對嗎?或許,他隻是想讓你自亂陣腳而已。而恰恰,你就中了他的圈套。”
韓冬盡力讓尋花鎮靜下來,一字一句地幫尋花分析道。
“你這麽一說,我倒是有些明白了。”尋花深吸一口氣,“或許,他是真的隻想試探我,而我卻恰恰中了他的圈套呢。”
尋花想起自己剛剛的失態,如果說顧左隻是試探自己,那麽,這件事應該還沒有完。
自己剛剛的表現已經出賣了自己。
尋花突然就鎮靜了下來,作了一番思想鬥爭後,還是打通了顧左的電話。
她不想讓顧左看出自己有任何的心虛。
而尋花並不知道的是。顧左已經知道了這件事,並做了親子鑒定,隻剩下尋花在這裏做最後的掙紮。
而在顧左看來,尋花所有的做法,都如同小醜一樣。
“你想說什麽?”顧左的聲音已經有了幾分不耐煩,“長話短說,你知道的,我現在是一點兒也不想聽你講話。因為,除了你現在是我的對手外,我們再沒有了任何的關係。”
這番話,尋花聽了,心裏更是一震,什麽叫沒有了任何的關係?
“你在說什麽?顧左,無論怎樣,我都是懷胎十月生下你的母親啊,你怎麽能同我這樣說話。”尋花有些心虛,可還是故作鎮靜地說道,她不想讓顧左聽出來她有多心虛。
“母親?”顧左反問,語氣怪異,他思忖半晌,現在還是不要讓尋花知道自己已經了解清楚了這件事,這件事,也關乎著中恒的命運,“哪裏有母親如此算計自己的親生兒子的?從今天起,我們就斷絕母子關係,從此以後,你有你的陽關道,我過我的獨木橋。”
顧左的這一番話,說得大義凜然,一點都不含糊。
愛憎分明。
尋花聽了,以為是顧左嫌自己算計了他,這才和她斷絕關係的,並不是發覺自己不是他的親生母親這一點。
“顧……”尋花還想說什麽,卻被顧左掛了電話,欲言又止。
“怎麽了?”韓冬連忙湊了上來,看似很是關心地問道,“顧左怎麽說?”
尋花終於放下了懸著的心,“沒事了,他並不知道這件事,是我想多了。”
韓冬意味深長地笑了,顧左是什麽人啊,他可是商界的精英,怎麽可能不知道。就算不知道,自己也會透漏這個消息給顧左的。
沒有原因,他恨顧家的每一個人。
是這些人,拆開了他和顧城。
韓冬的心裏總是這樣想的。
“那就好。”韓冬倒了一杯茶,遞給尋花,“這樣,你就放心了。”
韓冬離開了尋花,就給顧左發了一條短信,短信的內容是,“尋花,並不是你的親生母親。”
顧左收到這條短信,深深地笑了。
他撥通了一個電話,“給我查一個電話號碼。”
顧左將韓冬的電話號碼給發了過去。
經過一係列的查證之後,還是沒有結果。
在發完這條短信後,韓冬就扔了這張電話卡。
而這張電話卡,是自己辦的黑卡,若是查,是查不出來的。
韓冬深深地笑了。
沈天愛回到家裏,很是無聊,於是她又進了廚房。
如果你愛一個人愛到骨子裏,那麽你就願意為他做所有的事情。
以前,沈天愛是絕對不會做這些事情的。
隻是,現在不一樣了。所有的事情,都在沈天愛愛上顧左的那一刻,變了。
“夫人,你怎麽又要去廚房?總裁說他今晚不會回來了,讓您……”管家想起前些天沈天愛被燙傷的手,有些心疼,還是不忍心地問道,“您的手上的傷還沒有好吧?您還是回屋歇著吧。”
這個“您”字,讓沈天愛的心裏有些難受,麵對一個能做自己父親的人,對自己喊這個字,沈天愛一時之間有些不習慣。
雖然,她以前做明星的時候,所有人都是這樣叫自己的,可是,現在的她,總覺得這樣別扭。
“陳叔,你以後就叫我天愛吧。”沈天愛是真心地說道。
管家很是不好意思,“這怎麽可以呢。”
沈天愛拉著管家的手,“陳叔,你應該知道我的事情的,我就感覺你像是我的父親一樣,時時刻刻地關心著我。所以,陳叔,你以後就不要客氣了。”
管家很是動容,可是,該有的禮數還是不能少的,畢竟他是顧左請來做管家的。
按理說,自己是不能直呼沈天愛的名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