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章 沈天愛的善良
“陳叔,你就不要客氣了,你老是這樣客氣地叫我,我總覺得是亂了輩分。”沈天愛低頭,和藹可親地說道。
陳叔點了點頭,“我知道了,夫人。”
沈天愛輕輕地說道:“那天是廚師在我旁邊教我的,今晚我試試自己能不能做一桌可口的飯菜。給我自己吃,我知道他不回來的。”
陳叔想了想,點了點頭,“那我給您……給你開門。”
陳叔一時之間還是有些不習慣這個稱呼,“夫人,就讓我在一旁幫你吧,要不然,我也不會放心。”
沈天愛說道:“沒事的,陳叔,你回去歇著就好,不用管我的。”
“沒事,要不然我也睡不踏實。”陳叔倔強地說道,他是真的很擔心這個內心善良的女子。
沈天愛拗不過管家,隻好進了廚房,而後陳叔跟在後麵。
“陳叔,你幫我去拿一下……”沈天愛時不時地會讓陳叔幫自己,她纖細的腰肢,小小的身板,在廚房忙前忙後的樣子,當真是可愛極了。
陳叔看著沈天愛,心裏是一陣欣喜,就好像看到了自己的孩子。
他甚至能夠想象得到,自己的孩子以後這樣會是什麽模樣。
他深深地笑了。
沈天愛做了一桌子的美味佳肴,她也招呼著陳叔坐了下來,“陳叔,你也坐下來,陪我一起吃吧。”
陳叔自然是不肯的,因為這是沈天愛親手做的,他連忙搖了搖頭,“這怎麽可以呢,不行不行。”
沈天愛拉著陳叔就坐了下來,“陳叔,你還跟我客氣些什麽呢,我都說了,我覺得您就像是我的父親一樣,您就不要客氣了。女兒給父親做一頓飯,有什麽不可以呢?”
麵對沈天愛的執著,陳叔沒有別的辦法,隻能微微一笑,坐了下來。
沈天愛拿起筷子,就吃了起來。
剛一入口,沈天愛便覺得有些不太好吃,不能說不太好吃,隻能說她這次自己做的,沒有之前廚師在一旁教她做的時候,飯菜做得可口。
“陳叔啊,我今天這菜都是自己做的,可能沒有廚師做的那麽好吃,所以,你不要介意啊。”沈天愛有些不好意思,是自己要拉著陳叔留下來吃飯的,到頭來,卻是自己做的飯不好吃。
陳叔微微一笑,“哪有,你做的飯很是好吃。”
沈天愛如此這般,便同陳叔漸漸地聊了起來。
沈天愛有些好奇,於是她問道:“陳叔,你的女兒現在在哪兒呢?她有多大?在讀書吧?”
沈天愛對陳叔女兒感興趣的原因,是覺得陳叔這個人還是真的很不錯的,所以她才想知道。
“我女兒,她現在正在美國一所大學讀書,我已經很久都沒有見過他了。”陳叔淡淡地說道,眼裏是淡淡的憂傷。
“哦?”沈天愛更加疑惑了,“為什麽啊,陳叔,是不是她學業太忙了,所以沒有時間回國和你們團聚啊。”
陳叔搖了搖頭,“不是,女兒和她媽媽在一起的,所以……”
沈天愛聽著陳叔這麽一說,瞬間就明白了。
“陳叔,沒事的,你完全可以把我當作你的女兒的。我正好,沒有父親。”沈天愛輕輕地說道,心裏更加感慨萬千。
到底……什麽才是人間人情?
為什麽,親情便是如此脆弱?
陳叔悄悄地留下一滴淚來,“沒事的,謝謝你,天愛。”
陳叔終於將“天愛”兩個字喊了出來。
沈天愛聽了,也是很高興,“陳叔,你終於喊我名字了,也就是承認了我是你的女兒了,是嗎?”
陳叔笑著點了點頭。
“陳叔,你也別難過傷心了。其實,我隱約覺得世間這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而我們,不過就是再普通不過的尋常人。我們會累,會傷心,所以才不能事事順心。”
沈天愛安慰陳叔,可是,她的心又何曾不是傷痕累累?
親情是為什麽呢?
難不成就是,自己的父親算計自己,將自己“賣”給了顧左?
難不成就是,尋花算計自己養了二十年的顧左?
難不成就是,植入骨血的親近,突然一下子就蕩然無存?
到底是什麽呢?沈天愛不止一次地問自己。
隨後,她又搖搖頭,現在的她,隻要安心守好自己的母親和顧左就好了。其他的,她再也不想不去關心了。
吃完飯後,沈天愛就回屋睡覺了。
顧左公司還有一大堆的事情沒有吃飯,所以,他就留在了公司。
第二天,尋花就來到了公司,卻因為沒有證件被擋在了公司門口。
尋花吵著一定要進去,最後鬧的是沸沸揚揚的。於是,顧左也知道這件事了。
他當時還在沙發上睡覺。
“外麵吵什麽呢?”顧左睜開眼,有些不愉快地問道。
“總裁,是尋女士來了。”異風回答道。
他可不敢隨隨便便地放人進來,畢竟,現在,她是總裁的仇人。
那是算計了總裁一家人二十年的女人。
他不敢,也不想。
不得不說,顧左是非常有手段,讓所有的人都對他死心塌地。
“讓她在門口再等一會兒。”顧左有些不耐煩,聽到這個女人的名字,他的心裏就很難受。
異風正準備出去,就聽到顧左又說道:“算了,讓她進來吧,直接讓她來見我。”
顧左一點也不想說話,他真的很是討厭這個女人,恨不得可以一把掐死他。
可是,他總告訴自己是紳士,不能對女人動手。
“你想說什麽就說吧,我就在這裏,你說完就可以走了。”顧左看著尋花風塵仆仆地走了進來,又低下了頭,忙著自己的事情。
尋花氣勢洶洶,“顧左,你竟然讓你的人把我攔在外麵。”
“你並不是我公司的人,攔著你有錯嗎?”顧左反問,真是看到這個女人心情一點點都不能平靜,“難不成,我就要無條件地放你進來嗎?”
“好好好,顧左,就你能耐,好了吧?”尋花氣得身子發抖。
“好。”顧左真是噎死人都不償命的。
“我昨天都已經跟你說過了,兩個月的時間,已經過了有半個月了,你到底想要拖到什麽時候?”尋花開門見山地說道。
她一點也不含糊,也不管不顧兩個人以前是什麽的要好。在沒出事之前,尋花還做著一副賢妻良母的樣子。
“這不還有一個多月嗎?你急什麽,是不是想要拿著我的錢去給你的那些男人們花?”顧左眼皮抬都不抬一下,隻是冷冷地說道。
“你。”尋花猛然將自己的包頓在桌子上,“你別忘了,我是你的母親,你這樣說話是會遭雷劈的。還有,你要拿好分寸,不要做出讓你父親屍骨未寒的事情。”
尋花看著顧左,一字一句地說道,好像是顧左做了什麽見不得人的事情一樣。
實際上,做出讓顧老先生屍骨未寒的事情的,是尋花。
她算計了顧家這麽多年,還真當自己天衣無縫了?顧左冷冷一笑。
“我知道,更何況,做出讓我父親屍骨未寒的事的人,是你,而不是我,不是嗎?”顧左輕問一句,卻是驚得尋花身形微微一顫。
她猛然抬頭看著顧左,卻發現他正在看自己手中的文件,根本沒有看自己。
奈何是自己多想了?
為什麽自己的內心總有一種挫敗感,尋花總覺得顧左像是知道了什麽見不得的大事。
可是,她抬頭看顧左的時候,卻發現他似乎一副無所謂的樣子。
“還有什麽事嗎?”顧左這才抬起頭,輕輕地說道:“如果沒有別的什麽事,我覺得你應該可以回去了,去找你的皇甫總裁,那個想要照顧你下半生的男人,趕緊去投懷送抱,祝你好運!”顧左站起來,盯著尋花,一字字地說道,他問道:“我的父親和我,到底做錯了什麽事情嗎?要讓你這樣羞辱我們顧家?”
尋花仰起頭,她也有自己的苦衷。隻是,她不會告訴顧左的。她需要很多錢,顧左一定不會幫自己的。
“你們沒有做錯,隻是我突然不想待在顧家了,僅此而已。”尋花輕輕地說道,眼裏是支離破碎的親情。
怎麽說呢?
這個女人的眼裏,除了錢和算計,估計什麽都沒有了吧?
尋花想著自己反正給了顧左這樣的印象,倒不如將壞人做到底。
什麽做到底,做不到底的。從一開始,自己都是壞人的,從她算計自己的表姐那一刻起,她已經沒有了回頭路。
這一切,都是冥冥中注定的。
尋花甚至覺得,自己這次出事了,就是所謂的報應。
她微微一笑,撩起耳旁的頭發,風情萬種。
“尋女士,我想你有必要跟我說實話,畢竟我們做了二十多年的母子。”顧左的唇角微微揚起,“你有什麽苦衷可以說出來,我會幫你。”
顧左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要是尋花還不領情,顧左微微一笑,那就真的別怪他不客氣了。
他給過任何人機會。他從來不將人趕盡殺絕,顧左做事從來都是這樣,很有原則。
他輕輕地說道:“你想好了嗎?一定要站在與我對立的立場上,你是真的忍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