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3章 那點錢不夠
“……”張俏對上他那想要一探究竟的目光,心不由的怦怦直跳,“九爺,我……我們經曆過那麽多的事,如果沒有九爺就沒有現在的阿俏,所以,九爺在我心裏自然是與旁人不同的。”
顧謙:……
隻是這樣嗎?
張俏見他又不說話了,又問:“九爺,我是鐵了心要去斧頭山的。”
“我知道了。”
“嘻嘻。”
顧謙睇了嘻嘻笑的人一眼,蹙眉,“讓你跟著去涉險,你就這麽高興?”
“嘻嘻嘻。”
張俏忍不住的又笑了,對於自己的得逞,顧謙的退讓,她有小小的得意,心裏暗暗在道:“九爺啊,我高興不是去涉險,而是高興可以跟你在一起。隻要有我在,我便能提前知道你有沒有危險,唯有這樣我才能放心,放心了才能開心。”
顧謙提壺給她倒茶,“喝茶吧,錢交給我來備,我們後天出發,你跟家裏人說一下。”
“知道了。”
顧謙看著她那雙流光溢彩的眸子,心下又是一軟。
他多精明的一個人啊,他多少看得出張俏對他也並非沒有與旁的男子不同的感覺,但是,想聽到她親自說出來,還不知要等到什麽時候?
他們身邊的人,幾乎都能看得出他的感情,他也想過直白的向她表達自己的情感,可又總怕嚇到她了。
他唯一不能自信滿滿確定的,便是張俏的心。
再等等吧。
等張立頂成親後,等他把京城的事情安排好,把那些隱患處理掉,他就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這事耽擱太久太久了……
喝了幾盞杯,張俏就回家了。
“阿俏,徐大夫的病怎麽樣了?你怎麽去了這麽久才回來?”進了院門,正在院裏挑黃豆的柳氏就詢問徐大夫的情況。
張俏走過去,坐下來幫柳氏一起挑黃豆,“我師兄染了風寒,不過,家裏出了一點事,這個比較棘手。”
“家裏出事了?”柳氏放下手中的黃豆,“出什麽事了?”
“文元出遠門時,不慎被土匪給綁了,土匪送信到藥館,我大師兄得聞消息,這才急著生病了。”
“徐公子被土匪綁了?”
“什麽?”扛著鋤頭從外麵進來的張大程父子驚呼出聲,顯然聽到了她們母女二人的對話。
張俏手中的黃豆從掌心滑落下去,她抓了一下黃豆,又鬆開,又抓一下,又鬆開,像是在無意識做這些一樣。
“土匪捎來的信,我已經看過了,半個月前就捎了信過來,大師兄一直沒提及這事。土匪要的贖金比較多,以大師兄的情況,根本就不可能湊夠。”
張大程把鋤頭遞給張立頂,走過來急問:“還差多少?我們家可以幫忙湊的。”
張俏看著他,輕輕搖頭,“我們的那點錢根本就不夠。”
“啊?”聞言,幾人都變了臉色。
張俏不想讓他們太擔心了,又道:“我剛從後山下來,這件事我們已經跟九爺說了,他會想辦法的。爹娘,後天我跟九爺一起去斧頭山那邊,這一走估計要二十多天,放心!我一定會趕在大哥成親回來。隻是,大哥快要成親了,我卻不能在家裏幫忙。”
“什麽?你也要跟著一起斧頭山?”柳氏第一個就反對,一臉焦急,“不行不行!你一個姑娘家怎麽可以去土匪窩呢。不行的,那個太危險了,你不能去!顧公子怎麽會讓你跟著你一起去呢?明天我就去跟顧公子說一聲,不能讓你跟著一起去。”
光是聽到土匪,柳氏就不放心了。
張大程也附合,看著張俏,語氣深長的道:“阿俏,這事聽你娘的話,咱不去!不管徐大夫還差多少銀子,我們都要盡力的幫,等一下我們就一起合計合計,除了日常的開支和你大哥成親要用的銀子,餘下的,我們都可以先給徐大夫應急。爹娘隻有一個要求,那就是你不能去。”
張立頂在一旁急得搓手,“要不,我的婚期往後挪挪吧,銀子先給徐大夫應急。”
“這怎麽行?”柳氏反對,“婚期早就決定了的,不能改期,你要改期,我們怎麽跟黃家人說?好些親戚都已經通知過了,這改期太麻煩了。”
張立頂看著張俏,“二妹,這個?”
“不改期!”張俏也搖頭,“大哥,日子定了,就不改期。你安心在家籌備婚事,我去一趟,一定在你成親之前趕回來。”
“阿俏,你怎麽就不聽勸呢?”張大程夫婦異口同聲,說完,二人相視一眼。
張俏嚴肅的看著他們,“爹娘,大哥,我知道你們擔心我,怕我遇到什麽不好的事。你們就放心吧,有九爺在,我不會有事的。文元不僅是我的朋友,他還是我大師兄的獨子,如今我大師兄病著,我必須替他走一趟。”
柳氏皺眉,一臉愁苦。
張俏傾身過去,湊到她耳邊,“娘,我能知曉前麵的危險,一定不會有事的。我答應你,我一定盡快趕回來。”
“你啊!”柳氏搖搖頭,滿麵無奈,“一旦是你決定的事,誰也勸不了你,除非你自己改變主義。”
張大程見勸不動人,又深知張俏的性情,便道:“算了,你一直是個重情重義,又有主見的孩子,什麽事該做,什麽事不該做,你比我們還清楚。你要去,我們也攔不了,不過,你一定要盡快回來,平安回來!”
“嗯,一定一定!”張俏笑著點頭。
柳氏無奈搖頭。
這個傻丫頭啊,隻是答應讓她為了朋友而涉險,她居然這麽高興。
晚上,柳氏提著東西進了張俏房間,“阿俏,你過來坐。”
“好的,娘。”
柳氏打開包袱,裏麵全是銀子和銀票,零零散散的,還有一些銀質首飾。張俏隻看一眼,便知這已經柳氏手中的全部了。
她把包袱重新包紮好,推回柳氏麵前,“娘,這個你收著。贖金的事,九爺已經處理好了。”
“傻孩子,顧公子的是顧公子的,我們的是我們的。徐大夫是你的大師兄,徐公子是你的朋友,不管哪一層關係,這事我們都得幫襯一些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