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6章 心裏難安
這天,吃了午飯,柳家人就回去了。他們離開家裏幾天了,家裏有那麽多雞蛋魚要喂,實在也走不開。
柳氏知道家裏的情況,也就沒有強求他們。
顧謙派人駕馬車送他們,最後是柳誠一個人趕著牛車回去的。
“爹娘,我們家也置辦一輛馬車吧。以後進進出出的,還有我大哥大嫂在回門,也得自己有馬車才方便啊。”
一家人坐下來時,張俏提議。
張大程同意,“行!我和你大哥都會駕馬車,置辦回來,我們就可以了。以後呢,也不用總是借顧公子府上的馬車。”
柳氏也讚同。
張俏覺得這事決定了就去辦,便讓張立頂自己去找時鬆,讓時鬆跟著一起去鎮上選了一匹馬,再置辦了別的。
回家時,張立頂就駕著自家馬車回來。
村裏人聽說他張家置辦了馬車,一個個都羨慕極了。張家曾一度是全村最窮了,現在是全村最富裕的人家。
當然,顧謙不算,因為他不是海棠村的人。
從那天晚上後,顧謙和張俏三天都沒有單獨相處過。張家剛辦完一場大喜宴,這手尾的活也是不少,還東家的桌子,還西家的篩子。
還有許多宴席上的剩菜,他們民分類後,再安排妥當,每戶人家送一碗。
黃果在張家也很適應,有張俏這個好姐姐加小姑子,又有張大程夫婦把她當閨女一樣疼著,更有張立頂把她當眼睛子一樣寵著,這日子天天過得像蜜裏調油般。
這天,黃果回門日。
昨天,柳氏就花了大半個下午在雜物間裏,她精心的備了不少回門禮,想著自家有馬車,所以又把分量不停的往上加。
“立頂,你把這個也帶上。”
“哦,好的,娘。”
“果兒,你把這個給你娘補身體,回家了,記得要讓你娘保重好身體。”
柳氏交待完這個,又想起那個要叮囑,忙得很。
張俏瞧著,覺得她娘真的很可愛,很有人情味。總是方方麵麵都幫人家考慮好了,還會設身處地的為他人著想。
張立頂他們前腳剛離開,柳氏後腳就拿她開刷了。
“阿俏,你過來坐。”
張俏脆應一聲,走過去挨著他坐下,“娘,你找我有什麽事?還有什麽東西沒還的嗎?哪一家的,我現在就去還。”
“我不是讓你去還東西。”
“啊?”
麵對張俏的疑惑,柳氏清了清嗓子,“如今你大哥成親了,接下來是不是該輪到你了?你放心!量是絕對舍不得你的,但是,你已經這麽大了,那也不能總留著你。”
呃……
怎麽會是這個話題?
這話題就繞不過去了嗎?
張俏苦兮兮的:“娘,我大嫂今天回門,他們在成親三天了,你就著急著把我嫁出去?再說了,現在家裏這麽多事情,我手上也有不少的事,我哪有時間找人家。”
“還需要時間?”
張俏看著他,“娘,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沒什麽意思,就是提醒你一下。”柳氏見她呆住了,又道:“提醒你要記往這事,不要再找理由拖著,想拖著也不是不行,起碼得先訂親吧?”
張俏被她娘的這一席話給弄糊塗了,但又惹她以後一直揪著這事,她就先應著,“行行行!這事我記住了。你想要我訂親,這不是問題,可也得讓我找個能跟我訂親的人吧?”
柳氏嗯了一聲。
院門口,傳來馬車軲轆聲。
張俏急忙往外走,“娘,我去看看。”
柳氏皺眉,心想,你這是有多怕跟我相處在一起?我還會吃了你不成?不就是催一下婚嗎?可也是因為你年紀到了。
“師兄,你怎麽來了?”
“小師妹,我是特意來謝謝你的。”徐大夫下了馬車,他身旁的學徒還提著大包小包的東西,“我收到文元的信了,他們這兩天就能到鎮上。我身體好多了,所以就過來一趟。
前幾天你大哥成親,我因為身體不適,生怕自己的病氣衝了他的喜氣,也就沒有過來喝他的喜酒。這事是我失禮了,理應過來跟你爹娘說一聲。”
“師兄,你言重了。”
“是啊,徐大夫,你言重了。”柳氏聽到徐大夫的聲音,也出來了。徐大夫朝學徒示了個眼色,學徒立刻提著東西走到柳氏麵前,“張夫人,這是我師父的一點心意。”
“這孩子啊,他怎麽叫上張夫人了?這裏沒什麽張夫人,你以後就叫我張嬸。進來吧,進來坐。”柳氏招呼客人進去。
張俏:“師兄,進去坐。”
徐大夫輕輕頷首。
“阿俏,你在這裏陪徐大夫說說話,我去燒水沏茶。”柳氏讓張俏留在廳裏,她去澆水沏茶,端點心了。
徐大夫示了個眼色,學徒就先出去了。
張俏問:“師兄,你是不是有什麽事?”
徐大夫嗯了一聲,麵帶憂色的道:“我聽說了,那些土匪都死了,而且,黃金也沒了下落。這一萬兩黃金啊,可不是小數目,我來就是想說這事的。”
“師兄的意思是?”
“這筆錢用在了救文元的事上,肯定得由我們父子來負擔。如今錢沒了,我們得還上,不是?雖然說我們一時也拿不出這麽一大筆銀子,可這不是不還的理由,對不對?”
徐大夫得知徐文元沒事了,隻是受了一些皮外傷,也就安心不少,病也慢慢好了。
現在就是那筆黃金的問題了,可他也沒想著逃避,該還的,他一個子都不會賴,隻是時間上的問題。
“師兄,理是這個理。”
徐大夫又問:“那些錢中,你有多少?”
“全是九爺的,當時他全部辦妥了,也不讓我和時錦師兄拿錢出來。”張俏如實的道。
徐大地點點頭,“我也猜是這樣,既是如此,回頭等文元傷好,我們父子二人得親自去一趟九爺那裏,能還多少,就先還多少,還不了,我們寫欠條,一年還一次給他。”
“師兄,你也別給自己那麽大的壓力。”
“我知道。可這筆銀子不說清楚了,我心裏也難安。”
張俏心裏歎氣,麵上就是應和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