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七章 殘忍的回憶
墨水拉著她的手,語氣堅定:“你什麽都不想要懂,你隻需要記著,小姐說什麽便是什麽,知道嗎?”
“恩。”墨汁點頭,這下算是聽懂了。
墨水撫了撫她的墨發,輕聲道:“去看看,蓮生回來了沒有。”
“好。”墨汁點頭,擔憂的看了一眼蘇陌涵,這才走出。
而門外,墨汁遠去,芍藥從一側的柱子後走出,看著房間內若有所思。
墨水濕了帕子將蘇陌涵頭上的薄汗擦去,語氣卻是輕柔:“不管你是誰,你都是我們的小姐,這點是無論如何也不會變。”
其實,墨水早就察覺出了蘇陌涵也許不是他們的小姐。
她們是和小姐一起長大的,又怎麽會不知小姐是什麽脾性。
而這個小姐,和她們小姐完全就是兩個人。
但是那又如何。
這個小姐對她們更好,也不會想著要把她們給王爺作為通房丫頭。
她喜歡這個小姐,也認定,她是自己的小姐。
一個時辰後,待蓮生回來,蘇陌涵卻並未醒來。
墨水將蘇陌涵的話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蓮生,而蓮生聽完後便就在蘇陌涵房間等著,等著蘇陌涵醒來。
而蘇陌涵好似又做了一個長長的夢,她這次,夢到了前朝滅亡的過程。
到處是血,到處是嘶吼聲和刀劍碰撞的聲音。
蘇陌涵感覺自己在人群中穿梭,不斷有血液灑在自己的臉上,甚至能感覺到溫度。
忽的,她看到了了一臉猙獰的太師站在了自己的麵前,隨即狠狠的抓著自己,將自己踹進了牢籠。
她看到了丞相,看到了秋映易,看到了南平王。
更看到了君北辰和已經死了的君尚宇,蘇陌涵就那麽看著他們揮著長劍,看著一個個人在自己麵前倒下。
畫麵一轉,皇宮已然是血流成河。
而蘇陌涵再次睜眼就看到了一群身穿華服的少年被迫的跪在一排,而自己則是和一群哭哭啼啼的少女被關在籠子中。
她看到了君北辰一聲令下,華服少年被個個一劍刺死。
蘇陌涵知道,那華服少年該是蘇陌涵的哥哥弟弟,前朝的王爺皇子。
那些少女,自然就是蘇陌涵的姐姐妹妹。
接著厲嚴和赤帝站在自己麵前,赤帝看著籠子裏的女子笑的狂妄:“都好生關著,賞給今日的有功之臣。”
忽的,蘇陌涵又看到麵前幾個女子一臉剛烈,撿起了地上掉落的長劍摸了脖子。
有一個女子撫著她的臉,語氣輕柔:“涵兒,你要好好的活下去。母後會來救你的,一定會。”
說完,女子拿起長劍,將身側哭泣的少女全部一劍殺了接著抹了自己的脖子。
滾燙的鮮血灑到了自己的臉上,有些灼熱感。
一籠子的女子,最後就隻剩下了蘇陌涵。
蘇陌涵看到了赤帝那七分輕蔑,三分冷意的眸子。
也看到了厲嚴那不忍的目光,和他微攥起的手。
接著赤帝開口了:“隻剩下了一個,索性殺了吧!”
忽的,蘇陌涵看到了騎著高馬的君淩天,一襲盔甲幹練,威風凜凜。
與牢籠中的蘇陌涵形成了鮮明的對比,他隻是看了蘇陌涵一眼,眸光冷漠的走來。
蘇陌涵看到了厲嚴舉起了長劍,眼看就要落在自己的身上。
這時,一道好聽聲音傳來:“留下她吧。”
厲嚴住手,與赤帝看向來人。
那是一個身穿銀色長袍的少年,麵覆麵具,墨發被一根銀色發帶束起,與這絕望的一幕格格不入。
少年看向了蘇陌涵,一雙眸子與她對望薄唇輕啟。
雖然沒有聲音,但是蘇陌涵還是看出了他想要說的什麽。
他說,對不起。
蘇陌涵隻覺得腦中轟隆一聲,接著麵前一漆黑。
而現實中的蘇陌涵一下子驚醒,早已淚流滿麵。
蓮生見她醒來連忙輕聲道:“小姐,你醒了,怎麽了,是不是做惡夢了。”
蘇陌涵撐著身子坐起,摸了摸自己的臉,已然被淚水浸染。
蘇陌涵看向蓮生,忽的有種恍如隔世的感覺。
“蓮生,我好像已經好久沒見過你了。”蘇陌涵撫著臉上的臉,笑的苦澀。
蓮生心中驚慌,連忙問道:“小姐,蓮生已經聽墨水說了,究竟是怎麽回事。”
蘇陌涵手臂無力垂下,語氣苦澀:“不知道,我都覺得詭異,我的記憶竟然在慢慢的消失。”
“什麽?”蓮生不解蘇陌涵的意思,但是看著蘇陌涵麵上的神色便就覺得此事不簡單。
蘇陌涵正正神色,看著蓮生沉聲道:“若是下次醒來我不是我,你要記得告訴子淵子茗他們,商業的事情不要再讓我知道,更不要讓我插手。一定要記住,她不是我,如果以後那個我有做傷害你們的事情,不要有任何的猶豫,也不要手下留情的對付那個我。若是不忍心,那就離開此地去過你們的生活。”
蘇陌涵說著,頭卻是劇烈的疼痛,蘇陌涵不禁捂著頭,緊緊的抓著蓮生的手,低聲囑咐:“蓮生,我說的這一切,你都要記住。如果我回不來了,你要照顧好自己,代我照顧好墨水墨汁還有靈兒。”
“小姐,你別嚇蓮生。”蓮生是真的慌了,他一時想不通為什麽會這樣,但是他卻明白蘇陌涵的意思,明白她有可能再也回不來了。
蘇陌涵看了一眼墨水,意識逐漸的模糊,唇畔卻是勾起:“來到這裏最幸福的一件事情,就是有了你們這些弟弟妹妹,我很幸福。”
蘇陌涵隻覺得越來越困,困得連眼皮都抬不起來便就睡了過去。
看著蘇陌涵再次躺下,蓮生隻覺得心中一陣陣驚慌,連喚了幾聲都得不到回應。
“小姐,小姐。”墨水撲到軟榻上,泣不成聲。
而蘇陌涵這一次昏迷,就是整整昏迷了兩天。
而雖然是昏迷,但是燒卻是退了下去,脈象也愈發的平穩。
芍藥收回銀針,沉聲道:“已經沒什麽事情了,藥記得按時喝就行,別的沒有什麽大事。”
蓮生想了想,還是低聲問道:“小神醫,不知一個人的身體是否會有兩種意識?”
芍藥抿唇,隨即低聲道:“有可能,曾經有這樣的案例,一個人的身體裏仿若有兩個人,那是一種蠱蟲,寄存在人的頭顱中,能複製他的記憶。
然後再放入另一個人的頭顱中,便就會出現這種情況。”
芍藥看了一眼蘇陌涵,低聲嘟囔:“我就說這女人怎麽成了這個樣子,看來很有可能。”
蓮生聽的心驚,隨即卻是蹙眉:“竟然是憶夢蠱,可是要下這種蠱要事先飲下特製的藥才行。”
隨即,蓮生像是意識到什麽,不由一拳捶向石柱,麵上泛著怒氣。
蘇哲,好你個蘇哲。
一側的墨水也意識到了什麽,小臉瞬時煞白。
少爺,竟然是少爺。
而芍藥卻是若有所思的看著蓮生,明顯試探:“呦,你知道的還挺多啊!”
蓮生並不想解釋,隻是沉聲道:“可是書上記載,這憶夢蠱在人的腦中隻能存活一個月,一個月後便就會死亡消散,無法可解。小姐她現在的記憶,正在慢慢消失,這是怎麽回事。”
芍藥深深的看了蓮生一眼,這才低聲道:“是,你說的沒錯,這種蠱蟲,無法子可解,但是按理說很難有用,這蘇陌涵體內本就有蠱怎麽會又中招了呢!”
墨水想了想,不由問道:“我家小姐曾經失過憶。”
“失憶?”芍藥一愣,繼而嗤笑:“這倒黴勁,那就有兩種情況,一種是那她腦海中現在有了別人的記憶,還有一種是她自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