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八章 她已不是她
也就是說,她曾經之所以失憶就是因為中了蠱,現在不過是歸還而已。
但是若是這樣,我很懷疑她的記憶也許會因此會錯亂,也就是說,她現在的記憶受到幹擾是正常的,也許她會隻記著蠱蟲所記憶的記憶,而現在的記憶會被覆蓋掉。”
芍藥看向床上昏睡的蘇陌涵,歎了口氣:“如果她現在腦海中的記憶是別人的,那麽也許醒來後的她就真的不再是她了。”
這話說完,蓮生和墨水都是一驚,墨水甚至捂著嘴哽咽出聲,身子一顫一顫。
“你哭也沒辦法,這憶夢蠱可是無解,隻能看她自己了,我都沒有辦法。”芍藥聳肩,歎了口氣走了出去。
墨水沒了主張,不由問向蓮生:“蓮生,我們該怎麽辦。”
“別慌,小姐的記憶不會消失的,絕對不會。先按小姐說的做,把所有該收起來的東西都收起來,你親自去趟神仙居,將此事與子淵和子茗他們知會一聲。”
“好,好。”墨水點頭,轉身去收拾東西。
蓮生看了一眼床上的蘇陌涵,抬步走了出去。
而被芍藥言中,待蘇陌涵再次醒來,卻是恍若癡呆,隻是呆呆的看著前方,說什麽問什麽都沒有反應。
幾人著急,但是也不能做什麽。
翌日早,墨水照常為蘇陌涵擦臉,而蘇陌涵卻忽的睜開眼睛看著她,低聲道:“墨水,天哥哥現在在哪裏?”
蘇陌涵一愣,繼而輕聲道:“小姐,我不知道你說的天哥哥是誰。”
蘇陌涵忽的紅了眼眶,低聲道:“君淩天,如今的太子。”
墨水抿唇,輕聲道:“太子,該在太子府中。”
“原來都是真的。”蘇陌涵的眼淚忽的留下,看著十分傷心。
“小姐。”墨水心中一痛,連忙拿出了手帕。
蘇陌涵看向墨水,眸中忽的閃過淩厲:“帶我去找他。”
墨水一愣,連忙道:“小姐找太子做什麽?”
“怎麽,你敢過問我的事情?”蘇陌涵冷了語氣,十分不悅。
“墨水不敢。”墨水連忙頷首,低聲道:“小姐雖然已經被辰王休棄,但是如今卻是朱啟的郡主,去找太子,怕是有些不妥。”
蘇陌涵眸中驚訝,隨即緊抿著唇,又問道:“你可還記得,我們離開辰王府多久了?”
墨水眸中的光芒黯下,再次輕聲道:“算起來,已經兩年了。”
蘇陌涵看著墨水,卻是忽的哽咽,一把抱住了墨水:“墨水,求求你,帶我去找他好不好。”
墨水的心一下子就軟了,當即點頭:“好,小姐你別哭,墨水這就帶你去找太子。”
“恩。”蘇陌涵點頭,卻依舊是低聲哽咽。
好不容易哄住了蘇陌涵,墨水這才伺候蘇陌涵洗漱。
墨水拿了蘇陌涵最常穿的白色長裙,輕聲道:“小姐,墨水伺候你更衣。”
蘇陌涵抬眸看了看,隨即搖頭:“我今日穿粉色的衣裙吧。”
墨水身子一顫,點了點頭:“好。”
墨水找出壓箱底的粉色長裙,親自伺候蘇陌涵穿上,眸中卻是泛紅。
銅鏡前,蘇陌涵看著鏡子中的自己忽的驚叫一聲:“墨水,我的臉,我的臉怎麽了。”
墨水安撫著他,連忙輕聲解釋:“小姐忘了嗎,小姐的臉是在宮中被傷的,因為有人在辰王爺母妃的洗手湯中下了毒藥,貴妃打傷了小姐的臉,毒藥腐蝕了皮肉便就這樣了。下毒之人,是太師府之女,國師言朱啟命定的皇後柳心兒。”
“朱啟命定的皇後。”蘇陌涵低聲呢喃了一句,好似在想些什麽。
半響,墨水陪著蘇陌涵上了馬車,去往太子府。
蘇陌涵一路都垂著眸子,不知在想些什麽。
一個時辰後,到了太子府。
蘇陌涵率先下了馬車,看著麵前的府邸眸中有些痛色。
蘇陌涵抬步走了進去,而被門口的兩個侍衛攔下:“郡主可有請帖?”
蘇陌涵橫了他們一眼,沉聲道:“本郡主來找太子有要事相商,去通傳吧!”
兩個侍衛對視一眼,其中一人快步進去通傳。
蘇陌涵則是直視著前方,眸色泛紅。
半響,侍衛走來,滿臉賠笑:“郡主,太子有請。”
蘇陌涵緊了緊手掌,隨著侍衛抬步走進。
墨水本是心中忐忑,當走到花園卻是後悔的腸子都快青了。
她不知今日為什麽人聚的這麽全,太子,太子側妃,辰王,辰王妃,淵王,淵王妃,夜王,夜王妃,還有允王和南宮郡主都在。
幾人都看向蘇陌涵,神色不一。
蘇陌涵卻直徑走向君淩天,目光癡迷。
君淩天看到一襲粉色衣裙的蘇陌涵時站起,語氣柔和:“涵郡主找本宮有事嗎?”
聽到君淩天的聲音,蘇陌涵身子一顫,眼淚毫無征兆的落下。
“君淩天,我想問你件事情。”蘇陌涵嗓音沙啞,語氣卻格外的執拗。
“好。”君淩天點頭,朝著蘇陌涵走去。
而一側的鍾蕊兒心中卻是一慌,連忙上前攬著君淩天的手臂,警惕的看著蘇陌涵:“涵郡主,有什麽話不能在這裏說。”
蘇陌涵看了一眼鍾瑞兒沒有說話,隻是看著君淩天淚流滿麵:“天哥哥,我想起來了,我和你缺失的記憶都想起來了。我更是知道我是如何墜馬的,我是被我的妹妹也就是鍾蕊兒親手推下馬的。”
蘇陌涵看向鍾蕊兒,目光陰冷:“那天,她與我說你在城外等我,我去了卻沒能見到你,反而墜馬失了記憶。但是,我卻沒有完全忘記,我深刻的記得,我與一個少年約定,一個嫁,一個娶,絕不背棄。
我是多麽的相信我的妹妹,將我的心事與她坦誠相告。
八年前,她忽的‘好心’告訴我,我一直要尋的人就是君北辰。
我信了,沒有絲毫懷疑。
想來可笑,你娶了我的妹妹,我嫁給了你的哥哥。
你再也不是我的天哥哥,我也不再是你的太陽。”
蘇陌涵流著淚後退,那一張絕美的麵上有些絕望。
蘇陌涵轉身要走,卻是兩眼一昏,暈倒在地。
“小姐。”墨水驚呼一聲,上前接過蘇陌涵。
君淩天隻覺得心中一痛,甩開鍾蕊兒上前接過蘇陌涵沉聲道:“太醫,快宣太醫。”
說完抱起蘇陌涵,就朝著內院走去。
而身後,鍾蕊兒卻是不禁癱軟在地,失了魂一般的呢喃:“她記起來了,她竟然記起來了。怎麽可能,這怎麽可能。”
在場的幾人聽到鍾蕊兒的喃喃自語,當即明白了幾分,原來當年還有這麽一個大烏龍。
南宮玉兒驚呼一聲,語氣了然:“怪不得蘇陌涵第一次見到辰哥哥就嚷嚷著要嫁給辰哥哥,現在想起來好像當時鍾蕊兒也在,而且已經是與太子成了婚的。辰哥哥是與太子有幾分相像的,原來她喜歡的人是太子。”
南宮玉兒聲音不高,但是在場的幾人卻聽得清清楚楚。
君臨淵聞言輕笑,當即揚聲道:“這麽說來,太子皇兄和蘇陌涵還真是一對苦命鴛鴦。本王也記得幼時太子皇兄是失蹤了段時間,回來後便說已經與一女子私定終身,本以為是如今的太子側妃,沒想到竟然是蘇陌涵,這可真是緣分。”
君臨淵說著斜睨了君北辰一眼,眸中輕蔑趣味。
兩個男人一個女人,他倒是要看看會有什麽好戲。
君北辰的麵色當即沉了下來,整個人散發著一股陰沉的的意味。
南宮玉兒後知後覺的捂著嘴巴,一雙眼睛滴溜溜亂轉著。
她覺得蘇陌涵方才不對勁,怎麽說呢,不像是她的風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