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無奈
景逸鬆搖頭。
“你是不想讓容修宴和你之間有隔閡吧，可是這樣的行為會挑撥太子和皇上之間的關係，也不是好辦法，把你叫過來是和你說，皇上已經知道你將辛歸煙帶走的事，為了讓我將功贖罪，皇後必須死。
而且這件事不可讓別人知道，還有辛歸煙，真正的辛歸煙的下落，絕對不能讓祁思錦知道。”
清念坐在景逸鬆下首的椅子上。
“爹，真的隻能這樣了嗎？”
景逸鬆歎氣。
“功高震主，太子對你的感情會影響他的判斷，皇上不會任由景家壯大，哪怕景家沒那個心思，他也會想辦法讓太子忌憚景家，清念這是不可避免的，就算沒有這次的事還有別的事。”
“爹——清念……明白了。”
景逸鬆搖頭。
“唉，爹本來想讓你哥哥和你祖母一起炸死遠離京城，可誰知皇上一紙婚約將你哥哥綁在了京城，任老頑固是不會允許他的女婿隻是一個普通人的。”
清念低著頭不知道在想什麽。
“清念，別怪爹這樣的決定，景家隻有後繼無人才能讓你得到更多太子殿下的寵愛，功勞再高可卻無後，到時候你再生下一兒半女，繼承景家，這樣我們就都能安穩的活下去。”
清念諷刺一笑。
“爹，我們為什麽不能有點野心呢？”
景逸鬆一臉複雜的看著她。
“有野心又怎樣，你娘會回來嗎？青霜會回來嗎？你二叔他們都不會回來了。
想要實現自己的野心就必須有人為此付出生命的代價，爹隻是不想再看著身邊的親人一個個離世罷了。”
“可是爹，殺人償命，憑什麽我們為娘還有那些親人報仇會被這樣對待？明明是他們有錯在先。”
清念的聲音有些哽咽。
景逸鬆沉默了，他們沒錯，錯就錯在，他們是臣，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
在門後偷聽的景清鶴此時也壓抑不住自己的情緒，轉身離開了這裏，此時書房內的兩人才察覺到門外有人。
不過暗衛和侍衛都沒有出動，那說明來的人應該是家裏的主子，景清鶴了。
察覺到這一點景逸鬆歎了口氣，上前安慰清念。
“爹會親手殺了皇後的，這件事爹保證會做到神不知鬼不覺，這件事會好起來的，你先回去吧，我去找清鶴談談。”
清念擦了擦臉上的淚痕轉身出了書房，出門時剛好撞到了折回來的景清鶴。
“清念，放心，到時候哥哥會說服你嫂嫂，一起詐死離開京城的。”
“哥哥！”
清念有些意外，竟然連哥哥也覺得這樣是最好的相處方式嗎？
景清鶴對著她苦澀一笑，繞過她進了書房。
清念轉身看向關上的書房的門，隨後回了自己的院子。
綠芙在院子門口等候多時了。
“主子，辛小姐身體虧空太厲害，時日無多了。”
清念隻感覺自己眼前有些發黑，好在綠芙眼疾手快扶住了她。
“主子，你怎麽了？青時快來！主子身體不舒服！”
青時聞聲急忙出來，兩人將清念放到椅子上，倒了茶。
“主子沒事，隻是急火攻心才導致的暈眩，稍微休息一下就好。”
清念喝了幾口熱茶緩了一會。
“歸煙那裏沒有別的辦法了嗎？”
綠芙欲言又止，最後歎了口氣，還是說了。
“有是有，不過那樣人已經不算是活著了。”
“怎麽說？”
清念眼裏閃過希冀。
綠芙歎了口氣。
“將人培養成傀儡，行屍走肉般活著，沒有自我意識，不會思考，不會說話。”
清念的眼神又漸漸黯淡下去。
“那算了，再找找有沒有別的辦法吧。”
綠芙心事重重的下去了。
青時在旁為清念按頭。
“小姐，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紅芍這時候端了點心進來。
“小姐，不高興時吃些甜的吧。”
清念厭厭的擺擺手。
“我累了，扶我去休息會。”
紅芍忙將托盤放下，上前去扶清念，青時則是去找了安神香點上。
令清念沒想到的是，這一覺再醒來，歸煙就沒了，等戎離來和她說這件事時，清念還一臉的不可置信。
“你在說笑嗎吧，戎離？”
戎離一臉的沉重。
“抱歉，主子，我們盡力了，可惜毒性太厲害了，我們還沒來得及做出什麽反應人就沒了。”
戎離說的毒清念以為是五石散，沒放在心上。
“歸煙她，死之前說了什麽嗎？”
“主子，辛小姐說早在您第一次去看她時，她就被下了那樣的毒，皇上從一開始就在防著您了。”
聽到戎離這樣說，清念才意識到歸煙不是死於五石散的毒，而是其他的毒。
想到這清念諷刺一笑。
“是嗎？早就防著我了啊，咱們的這位皇帝禦下之術玩的不錯啊。”
原來她從一開始就救不了歸煙，如果……如果她沒有離開過京城該多好，可惜這世上沒有如果，歸煙已經走了。
戎離臉色有些不好。
“辛小姐說，她想葬在青棗巷盡頭的那個宅子裏，我去看了，那裏是一群小乞丐的居所，葬在那裏會不會……”
清念遞給戎離幾張銀票。
“將那些小乞丐領會霏煙閣好好培養，那塊地方買下地契，將歸煙葬在那裏後，好好收拾一番，布置一個靈堂，放一口空棺材，把歸煙賣在院子裏。”
戎離接過銀票後就離開了，清念看著麵前的粥發呆。
爹那邊要怎樣才能做到神不知鬼不覺？京城有那位觀大師在，恐怕什麽都瞞不住皇帝吧。
過了一些日子後，歸煙頭七已經過了時，皇上命她去辛府看望那個假歸煙，同行的還有雲諾。
在辛府她們見到了一個讓她們比較意外的人——祁思錦。
不過他的樣子像是在隱忍著什麽，皇帝看到他的樣子則是心情很好的樣子。
皇上並沒有理她們，她們兩人隻能行禮後就跟著辛尚書進了後院，見到了“歸煙”，也知道祁思錦為什麽是那樣一副表情了。
“歸煙”看著已經恢複正常了，不過不會說話，不會思考，行動起來像是皮影戲的皮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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