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偷窺波霸的代價
這是一個2．5萬人口鎮的菜市場，每天早上這兒是全鎮最繁華最熱鬧的地方，它在集鎮在最南端，這兒有十幾幛樓房，下層連成一片成了菜市場，上幾層卻是商品樓了。
市場下層是一隻巨大的蒸爐子了，鬧哄哄熱氣騰騰的，要喝聲、叫賣聲、說話聲匯成一片，像是大海的浪濤聲，一陣接一陣，陣陣相接，此起彼落，有時不分彼此，混成一團，喧囂尖上，聲浪滾滾。
一個個攤位切成一格一格，一格一格的成了一溜子攤，那一長格是各類魚蝦蟹的海鮮攤位，那一長格的是顏色五顏六色的瓜果蔬菜的攤位，那一長格的豆腐茶幹腐竹素雞素肉等豆製品攤位，那一長格是雞蛋鴨蛋安鶉蛋皮蛋鬆花蛋熟蛋生蛋的禽蛋攤，那一長格是豬肉羊肉牛肉雞肉鴨肉鵝肉等的肉類攤位，還有活著的海鮮攤位，熟肉類的攤位。
在那另一邊是農民自產自銷的攤位。把門口圍著的還有那擺地攤的攤位，都是些臨時的海鮮攤位，海泥產的海礁產的，比如海螺、佛手、野生淡菜、泥螺、蟶子、蛤蜊等等。
菜市場的品種繁多，枚不勝舉。在海鮮攤位邊上，站在林則勇一邊的攤主黃大頭突然低聲叫了幾聲，丟下了手裏的那塊抹布在台子上，同時他捂住了自己的大肚子說，痛苦異常地說：
“林則勇呀。早上，不知我吃什麽東西，可能吃壞了，現在肚子難受死了！”
“老板，你吃了什麽東西自己不知道嗎？”林則勇看著菜市場人頭攢動、摩肩接踵的買菜的人群，見老板對他說話，便收斂起眼光，摸摸鼻子隨口問道。
“可能是吃了海鮮麵條吧。”黃大頭看了林則勇一眼，想了一想說道。
“怎麽會這樣子呢？你是老海鮮了。應該不會吃變質的海鮮吧？”林則勇拖了長聲像港台口音逗哏似地說，眼睛還是看著湧來湧去的熙熙攘攘的人群。
“我這老婆，她可能沒把海鮮洗幹淨，這樣才造成的吧？”黃大頭臉色蒼白顯得很難看，說起他老婆臉上還有些憤憤然。
“這也難怪的啦！瞎燈瞎火，你起得又這麽早，慌裏慌張的沒把海鮮洗幹淨叫你吃。”林則勇還是這麽一種腔調說話，說著又去摸摸他的鼻子，好像他的鼻子顯得特別嬌貴一般。
“啊喲、啊呀！”本來身板站得骨直筆挺的黃大頭黃老板，突然曲了下身去，“我要上如廁，林則勇呀，你在這兒給我盯緊點了！”
“放心吧老板，您去吧！”林則勇這才顯得一本正形地說，黃老板去了，我可獨當一麵，練習、練習如何做生意、海鮮買賣，尋思著，他不由得意一笑，突然想起什麽忙叫住黃老板：“哎、哎！黃老板、黃老板！您請留步！”
“什麽事，林則勇？”剛要轉身的黃大頭就站住了，不解，瞟了一眼林則勇。
“可我不知道這些海鮮的價格呀！”林則勇高興地說道。
“沒事，我去一下就回來！你叫他們等一下！”黃大頭委實是憋不住了，肚子正在嘰哩咕嚕地叫呢，但是他還不能叫林則勇單獨做生意，仿佛對他不放心似的。
“老板，你萬一要是回不來呢？”林則勇似乎是心太急，口不擇言地說。
“你是什麽屁話！我、我怎麽回回不來呢？”黃大頭頓時漲紅了臉，很是生氣問林則勇。
這個地方的話回不來相當於死亡了。
“不，不，我不是這個意思。黃老板，我的意思是說，你要在如廁時間長了一時間回不來呢？”林則勇摸摸鼻子抬頭一愣趕緊說。說清楚了就不誤會了，他暗道。
“說的也是。”黃大頭皺皺眉頭難受地說，肚子仍在嘰哩咕嚕地叫，他強忍著說，“不過，這麽多種海鮮品種，你一下子記得住嗎？”
“記得住，記得住，我記性好著呢，我有過目不忘的本事！”林則勇顯得非常有自信，記性好是不錯，但是過目不忘幾乎是在吹牛，至少他現在還不知道自己有過目不忘的本事。
“林則勇，那你給老子記住了啊！”黃大頭一手捂住“嘰哩咕嚕“叫著的肚子，一手指著白色塑料框裏的各種海鮮說，“這個5塊，這個10塊，這個15塊，這個20塊，這個25塊，這個8塊，這個9塊，這個5塊，這個15塊……”
“嗯、嗯、嗯……”林則勇摸摸腦袋，眼睛緊盯看著塑框，一邊記著，一邊應著。
等黃大頭的聲音沒有了，林則勇回眸一看，黃大頭已經如貓兒一般地躥遠了。
林則勇又把海鮮看了一遍，在腦子順了一遍，得意地一笑，高興地打個榧指：“啪”！
“透骨新鮮的海鮮呀！新鮮的，海鮮呀，海鮮！海鮮！”林則勇摸摸腦袋，抬頭尋思“酒好也怕巷子深”，於是張嘴吆喝起來。
“透骨新鮮的海鮮，新鮮的海鮮，海鮮啊，海鮮！”林則勇喊得有板有眼，仿佛他已經是老海鮮人了。
“哎，哎。你看！你看！大帥哥！大帥哥！”一個少婦手裏拎了蔬菜和一塊豬肉，她用肘捅了捅趴在一個海鮮灘位前的同伴，小聲地嘀咕。
“我又不是聾子！”另一女子心不在焉地說。
“那你聽見什麽？”那個女子笑問。
“他嗓門特別亮唄！很有滋性的，特別吸引人。”另一個女子還是隨口一說。
“你呀，你呀，心不在焉了不是。我是說，我叫你看他，大帥哥，從未見過的大帥哥！這位年輕的人，而且氣質也不是一般的人。”另一個女子像哥倫布發現了新大陸。
“在那裏？”另一個女子抬起頭來，興致勃勃地四處尋找。
“喏，那不是！”一個女子指給另一個女子看，其實此時，她也看見了，不由得眼睛閃亮，頓時賞心悅目，給她一種心曠神怡的感覺。
“走！吃他豆腐去！”另一個女子膩大膽，對這個女子直言不諱地說。
“我不去！”一個女子很想去，但她口是心非地說。
“走吧，走吧！別這樣啊？”另一女子後來居上地推她。
“透骨新鮮的海鮮！透骨……”林則勇明眸頓時閃亮，見了她們時，立即停止吆喝，一來是生意上門來了，二者是看見兩個小美女兒，“看看！新鮮的海鮮！”
“你們看呐，透鮮的海鮮！”林則勇特意指著白色盆裏的海鮮，在她們麵前閃耀起來！
“好！好！不錯！不錯！”一個女子說看著玉樹臨風的林則勇，還有英俊的臉兒說。
“是的，好好看看，欣賞、欣賞！”另一個女子一語雙關地說。
她們一邊裝模作樣地觀看盆裏的海鮮，一邊時不時地抬眼看林則勇身材和臉蛋。會看人的會用眼睛看的人，也看人的眼睛，看起人來會用技巧的，她們不是直愣愣地看人，也不是偷偷摸摸地看人，而是時不時地瞥上一眼。如此，既不太露骨，也不太陰險。這兩個小美女就是會看人的女人。
“這個小夥子雖然不是很帥，但卻是很吸引人喲！”
“身體也結實，非常的棒！”
“從前，我們怎麽沒見過！這麽大一個小鎮，都是抬頭不見低頭見的。”
“是吧，是吧，我說什麽來著？”
“嘻嘻……”
“嗬嗬……”
這兩個女子交頭接耳，小心嘀咕，開始對林則勇評頭論足。
“這個多少一斤？……噢！”一個女子指指盆裏海鮮說。
“這個多少一斤？……噢！”另一個女子也點點下方問。
“……這個十八塊一斤。”林則勇微笑著又對麵前一婆婆說。
兩個女人退了兩步看看，步到一麵再看看，走到另一邊再看看，好像攝影家在尋選拍攝的角度。
“好！婆婆您慢走！”林則勇舉起手對一位年紀的婆婆說，倏地轉過頭，眼睛頓時閃亮了。
一個女子老是盯著林則勇的臉膛，見林則勇回眸，突地俯下身子，撥弄著盆裏慢慢爬動的梭子蟹，其實梭子蟹不會爬動了，隻是在動彈它的腳鉗子，水花泡泡在氧氣棒的吹拂下，動靜很大。女子衣服穿得很開放，大半個飽滿成熟的山峰露在小罩外，溝子深不見底，兩枚淡紅的櫻桃也非常楚目，嫵媚而迷人，讓人遐想聯翩……
林則勇手摸著腦袋，眼珠停止轉動，雙眼光呈75度向下直射。
“這梭子蟹多少錢一斤？”她倏地抬了身，舉目看林則勇並問。
“哦？噢，十五塊！”林則勇馬上回神來說。
“這麽貴呀？”一個女子隨口一說，“這太貴嘍！”聽口音還攜帶著嬌聲嗲氣。
“啊？那是五塊錢一斤的！”林則勇臉色一愣，摸摸腦袋抬頭一愣說。
“啊？”一個女子驚訝地瞪大了眼睛，愣愣地看著林則勇。
“你覺得還貴呀？”林則勇摸摸鼻子，張大了嘴吧說。
“啊，沒有，沒有！”一個女子趕緊搖頭晃腦，眼睛不敢看林則勇，慌亂地說，“不貴、不貴。合理、合理！嗬嗬……”
“你快壞死快了！這不是賣主斬顧客，是顧客斬賣主嘛！”另一個女子對一個女子低聲細語。
“怎麽啦，你心痛了？”一個女子對另一個女子眨眼說。
“去你的，我才不呢！”
“誰叫他偷看我這個。”
“那個？噢，是你自己引誘他看的。”
“不管怎麽樣，反正已經看了！喂，你別想當那個又想立貞潔牌坊！”一個女子說完，看了林則勇說，“帥哥，給小女子來三斤吧！”
“我也要了三斤！”另一個女子搶著說。
“一個一個來，貨有的是！”林則勇臉上傻笑起來。
一下子又湧來好幾個顧客，指手點著活梭子蟹。
林則勇手忙腳亂，不亦樂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