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的血是怎麽回事?
赤銀冷哼一聲翻手從袖子裏甩出了一條紅綢,嗖的一聲纏在了夏清筠的腳腕上用力猛地往回一扯,夏清筠便被赤銀扯回了馬背上。
赤銀眯著眼睛打量了夏清筠一會轉頭狠狠瞪了賀煬一眼:“你的話可真多!”
賀煬揚起嘴角冷笑了幾聲:“怎麽,還不許人講話了?”
賀煬的話音未落赤銀抬手從袖中的小弩箭箱子裏甩出了一根小巧的戴著紅色羽翎的箭矢,箭矢破空而去嗖的一下釘在了賀煬臉側的木頭上。
箭矢的射程雖短可力量十足,賀煬沒防備生生的在臉上劃出了一道血痕,他的眸色中忽然閃過一絲冷芒盯著赤銀哼了幾聲:“有種便一箭射在我的額頭上,貼著臉邊也就是嚇唬嚇唬那些姑娘家了!”
賀煬的心裏已經怒火中燒,他原本就是武林高手被迫散盡了內力竟然又被習武之人欺負,那種難受酸楚的滋味一下子把賀煬心裏的最後一道防線給擊潰了。
可即便是如此賀煬此刻也沒有了任何反抗的能力,他的手腳都被拇指粗細的麻繩捆著,身體又被困在了一個木樁子上,放在馬車裏往前拉著整個人看起來像是柱子凸出來的一部分似得。
赤銀抓著夏清筠深深的盯著賀煬看了幾眼冷冷的彎起了嘴角:“你想救她?”
賀煬咬緊了牙根從齒縫中擠出了幾個字:“你若是再敢傷她分毫我必定把你碎屍萬段!“
赤銀怪聲怪氣的笑了起來:“你還想英雄救美?”
賀煬衝著赤銀冷冷的笑了幾聲狠狠的呸了一口,把頭轉向了一旁恨得牙根癢癢。
被綁在另一根柱子上的慕容坤看見了賀煬的表情連忙輕咳了幾聲勸慰:“安平世子萬不可跟他叫真……這人性格古怪你若如此說想來他一定會故意傷害夏清筠氣你的!”
賀煬側目看了慕容坤一眼陰笑著諷刺:“四皇子現在如此好心了?她跟你在一起被抓了過來你敢說不是你將她出賣了?”
慕容坤臉色一白連忙搖頭否定:“此話不可這麽說,我雖然與夏清筠有仇可眼下的情況你也瞧見了。
崇英琪想必是瘋了,崇家雖然手握兵權可眼下是什麽節骨眼,他明明可以等到在流放的路上被解救,可他卻故意逃出天牢,把跟他有仇的人全都綁了過來。
可見他的心思早就已經不似從前那般平靜,這一番折騰下來他的下場可想而知,我此刻還不跟你們一夥那就是找死啊!”
賀煬冷哼了幾聲:“四皇子想的倒是通透,跟在三皇子身旁計算謀劃這麽多年真是沒白白浪費了這副頭腦!”
慕容坤臉色一青也跟著冷哼了幾聲:“本皇子還輪不到你一個外戚來教訓,我與三哥自小一起長大幫他籌謀也是應當應分的,怎麽隻有你安平世子沒有謀劃麽?”
“你們兩個都閉嘴,再吵把你們的舌頭割掉!”一個護送馬車的匪徒抬手就是一記響鞭抽在了慕容坤的馬車上。
慕容坤嚇得渾身一個激靈臉色蒼白的衝著那匪徒嚷了起來:“你為何隻打我不打他!你給本皇子記得,等我脫了困非得把你打成肉泥不可!”
彪悍的匪徒哪裏會將皇子放在眼中,慕容坤越是叫罵他的鞭子抽的越響,短短一會的時間慕容坤便已經被抽打的渾身傷痕了。
他心中的怒火也猛地被激發了出來,都是習武之人奈何技不如人被人困在了此處他又是極其好麵子之人,眼下眸中已經是怒火熊熊,牙齒也要的哢哢作響。
慕容坤沉吟了半晌忽然哈哈哈的大笑了起來:“好一個悍匪,好好好!”
慕容坤一連說了三個好字之後便忽然安靜了下來,再也不發一言。那悍匪打的累了衝他呸了一句:“賤骨頭!”
夏清筠開始的時候是真的暈了過去,方才賀煬跟慕容坤對罵的時候便已經幽幽轉醒,她閉著眼睛聽著外麵的聲音心裏不停的算計著。
這條路的方向一直往北,可知道那崇家定然是早就跟北漠的人有了勾結這才肆無忌憚的在九幽橫行!
崇英琪外出遊學多年,想來也應該是去了北漠那邊結識了這些亡命之徒,隻不過那赤銀明明用的是雪桑的秘術怎麽也會跟這些北漠的人勾結在了一起呢?
聽到外麵逐漸安靜下來,夏清筠微微轉了轉眼珠,這細微的動作被赤銀盡收眼底,他冷冷的揚了揚眉角冷哼:“見到兩個男人為你罵架挨鞭子這滋味很過癮吧?”
夏清筠猛地睜開眼睛瞪著赤銀從齒縫裏擠出了幾個字:“狗嘴裏吐不出象牙!”
赤銀眸色一凝連忙穩住了心神控製著身上雪桑的曼陀羅種子,好容易穩定住了蠢蠢欲動的這些種子後才惡狠狠的盯著夏清筠。
“你這妖孽,又想破我內功!我方才說的可是對的?你故意引得他們爭吵女人果真沒有好東西!”
夏清筠知道他這是在故意激怒自己好讓自己心神不定受到他幻術的控製,所以夏清筠根本就沒往心裏去反倒是揚起嘴角冷哼了一聲:“北漠屬於未開化之地,其實雪桑也好不到哪裏!這看人不明亂扣帽子還真是讓人惡心,綱常倫理都弄不清楚便大言不慚的胡說亂說也就你能做到了!”
赤銀平日獨來獨往,跟被殺的對象也沒有過多的交談,這種罵人的話他從未聽過,眼下從夏清筠口中說出他的怒火猛地一下竄上了頭頂:“妖孽!你說什麽,誰不懂倫理綱常?”
夏清筠腰腹用力強忍著胸腔中火燒一般的感覺生生的從馬背上坐了起來衝著赤銀呸了一口:“他們兩個一個是我的叔叔,一個是我的哥哥!你口口聲聲說他們兩個為我爭風吃醋這不是不懂倫常是什麽?”
赤銀盯著夏清筠滿臉怒火的樣子怔了一下隨即開口哈哈大笑:“你們九幽人的關係複雜的狠,我才懶得去打理你們的關係!依我看來他們就是在為你爭風吃醋!”
夏清筠忽然一挑眉毛冷笑著問:“就算是為我與你又有何幹係?等到定南王收到消息定然把你們這些嘍囉一並處理了!”
赤銀眸色一凝伸手捏住了夏清筠的脖子高聲喝問:“定南王是誰?叫他滾出來見我!”
在隊伍前麵騎著一匹白色駿馬的崇英琪聽到了赤銀尖銳的喊聲,他微微皺了皺眉轉身驅馬到了赤銀的麵前,盯著夏清筠冷哼了幾聲:“你莫要被這妖孽女子給騙了,她口齒伶俐最擅長的就是惹人發怒漏出把柄了!
剛才探子來報說前麵三十裏左右有一個破廟,不知道那裏可以不可以讓你拷問他?”
赤銀氣的滿頭銀發亂飛,聽到前麵便有莊子心裏的怒火才稍稍平複了一點:“快些過去!我迫不及待的要跟她好好談談了!”
崇英琪冷眼盯著夏清筠總覺得讓她坐在馬上心裏不爽,抬手抓著她猛地把夏清筠給扔到了賀煬在的那輛馬車上。
忽然的騰空讓夏清筠的心髒猛地一跳緊接著便重重的摔在了馬車板上,發出沉悶的一聲巨響。
夏清筠的胸腔原本就結結實實的挨了一掌被這麽一摔當場噴出了一口鮮血。
“清筠!”賀煬急的睚眥欲裂眼見著夏清筠柔弱的身體在馬車上不停地顛簸落下,鮮血把布滿灰塵的車板都給染成了紅色,他心裏的怒意簡直要把崇家人挨個千刀萬剮了才能平息。
夏清筠強撐著一口氣猛地把頭抬了起來對著賀煬微微搖了搖頭:“我沒事……不要讓他太得意,咱們現在越是慘他就越是高興!”
賀煬的雙眸紅的似要滴血,被綁著的雙手已經死死的握成了拳頭,那麻繩在他的手腕上也狠狠的勒出了痕跡。
夏清筠咬著嘴唇費力的伸手抓住了賀煬身旁的柱子,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把自己挪了過去,趁著崇英琪在一旁哈哈大笑的時候低聲問賀煬:“那怪人不過是想折辱我你莫要衝動啊!他不敢把我怎麽樣的,他跟你一樣都用了曼陀羅的種子,隻要到了前麵有的事辦法對付他!”
賀煬眸色猛地一震緩緩的揚起了嘴角露出了一抹陰森的笑容,他低頭衝著夏清筠眨了眨眼冷笑:“到時候你可千萬不要手下留情!”
三十裏的路程很快就到了,夏清筠伏在車板上還沒等緩過勁來就被赤銀又是一條紅綢猛地扯了過去直接夾在了腋下飛奔進了一座破落的院子。
赤銀的眸中閃過幾絲冷芒伸手捏住了夏清筠的下巴,詭笑著貼近了她的耳朵用充滿誘惑的聲音小聲問著:“快些告訴我,為何你的血會破了我的偽裝還引得曼陀羅種子躁動不安,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清筠的身體如火燒一般難過,她哪裏知道自己的血會有這種功效,若早知道如此她還費什麽力氣把那個小金色骷髏頭收起來啊!
想到這裏夏清筠的心裏猛地一震,眼睛也緩緩的睜開了:“你說什麽?再說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