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巫母傳人
赤銀麵色一凝伸手一把將夏清筠推到在了地上:“你跟我裝什麽傻,莫要以為我不敢殺你!”
夏清筠快速轉動著眼珠回想著方才赤銀在自己耳邊說的話:自己的血液能讓他身上的曼陀羅種子躁動不安?難道自己在煉製那個金色小骷髏的時候發生了什麽改變麽?
“你方才可是說我的血能讓你身上的曼陀羅種子發生躁動?”夏清筠抬頭盯著赤銀冷聲問了一句。
赤銀陰笑了幾聲唰的一下把夏清筠再次從地上給扯了起來,捏著她的下巴往前邁了幾步惡狠狠的貼著她的鼻尖呲起了牙。
“你這不是聽得一清二楚麽?我再告訴你一遍,你若是還跟我耍花樣我就先把那個男人殺了出氣!快些說,你到底是什麽人?”
夏清筠被捏的下巴生疼猛地一甩頭衝著赤銀呸了一聲:“老娘是能要你命的人!”
話音未落她便用力的咬破了自己的舌尖猛地一口血噴向了毫無防備的赤銀。
她口中的鮮血還沒等碰到赤銀的臉頰赤銀便覺得自己的身上一股熱流猛地一下全都往頭上湧去。
赤銀費了好幾日力氣好容易才穩定住自己體內那股躁動的熱流,此刻竟然被夏清筠的一口鮮血給破了!他連忙收回了自己的手掌原地盤膝而坐準備運功調息。
夏清筠哪裏還肯再給他這樣的機會,電光火石之間甩出了袖扣中全部的銀針將他身上的大穴全都給封了起來。
赤銀的全部力量都用來抵擋自己體內不斷翻湧滾動著的曼陀羅種子無暇去管夏清筠,好容易生生壓製下了體內躁動的曼陀羅種子後一睜眼便看見夏清筠正拿著他懷裏揣著的匕首逼著自己。
“你又贏了!”赤銀陰陰的揚起了一側的嘴角冷笑了幾聲。
夏清筠盯著他觀察了一會發現他的整張臉像是要融化的蛋液一般在他的頭骨上不停地旋轉,時而結成了一顆水滴的形狀時而變成了一張聯結著骨頭的凸起的麵具。
她在心裏暗自盤算:若真的是自己在煉製那個金色骷髏的時候不小心染上了這曼陀羅的種子,那豈不是可以直接用鮮血來對付這種妖異的巫術?
夏清筠如此想著輕輕轉動了匕首在自己的指尖劃開了一道口子,果然當她的鮮血溢出指尖的時候,赤銀頭顱上漂浮著的“人肉麵具”猛地一下脹大了幾倍直衝著夏清筠的雙手衝了過來。
夏清筠眸色一凝慌忙的往後退了幾步,可那曼陀羅種子組成的人臉卻依舊沒有停下來的意思。
電光火石之間一股由曼陀羅種子組成的肉眼可見的氣流形成了一個大大的氣旋,奔著夏清筠的雙手猛烈的旋轉了起來,夏清筠隻覺得自己小腹中似是有什麽東西在瘋狂的翻滾,胸腔裏有如火燒一般的劇烈疼痛了起來。
喉嚨間猛地一陣發癢噗的一聲鮮血噴湧而出。
夏清筠噴出的血霧中帶著星星點點的暗紅色血塊,因為距離赤銀太近大半全都噴在了他的長發上。
血霧觸及到赤銀的長發之後嗖的一聲被他的長發給吸住了,而赤銀那滿頭的銀發則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迅速變成了暗紅色,變了幾變後又轉成了銀色……
夏清筠被那氣旋重重的推到在了地上,整個人也詭異的在半空中漂浮了起來,慌亂之中她隻覺得體內似是有什麽東西正在拚命的往外翻湧,而她則完全不受控製的隨著那股力量在空中上下翻騰。
“這到底是怎麽了?難道曼陀羅的種子對我也有影響不成……”夏清筠如是想著忽然心神一動把注意力全部集中在了自己的小腹處,然後屏住了呼吸。
她這樣轉念一想那股奇妙的力量竟然嗖的一下停止了盤旋,夏清筠被晃得頭昏腦漲想著自己要坐起來,身體和四肢就像是有一根無形的引線牽扯一樣,竟在空中直接盤膝而坐。
夏清筠驚駭的不行腦子裏忽然冒出一個十分可怕的想法:難不成我的血液真的能控製所有的曼陀羅種子?
此想法一生夏清筠便試探著抬起了手腕在空中輕輕一劃,那股由赤銀練成的曼陀羅花種形成的旋風竟然順著她手勢的方向緩緩而動,繞著她的身體周圍開始有規律的盤旋了起來。
赤銀一臉驚訝的盯著夏清筠身邊的詭異情況:“你竟然是巫母傳人?”
夏清筠不知道這“巫母傳人”是什麽東西,她此刻隻想趕緊擺脫這種詭異的情況,若是被旁人看見了跟坐實了她是妖孽的說法。
夏清筠抬眸看著眼前的赤銀因為自己的動作而變得越發瘦弱,好像身體上的皮肉都快隨著這些曼陀羅種子離體了似得,她雙眸猛地一凝盯著赤銀看了過去,手指輕輕舞動了幾下那些馬上要離體的種子嗡的一聲斷開了跟旋風的鏈接。
赤銀眸中閃過一絲精芒立刻收斂心神用意念控製著自己體內的曼陀羅種子,生生切斷了跟夏清筠的鏈接然後猛的往前一栽從口中噴出了一股黑色的鮮血。
夏清筠不知道赤銀發生了什麽情況,不過她現在應該是暫時安全了,可是圍繞在她身邊的這些個稀奇古怪的曼陀羅種子又當如何處置呢?
正在夏清筠不知所措的時候,被劫匪帶進破宅子的賀煬忽然開口大喊了幾句:“收斂心神,將它們收進體內!”
夏清筠腦海中忽然順著賀煬的話去變化成了一副圖景,那圖裏麵夏清筠在半空中盤膝坐著而她身邊似有金光點點的星辰一般,金色的星辰繞著她形成了一條長長的綢帶,而綢帶的另一頭正聯結著她的胸腹,她就好似一個被綢帶穿胸而過的人一般。
這副圖景剛剛出現沒多久,她身邊漂浮著的那些曼陀羅種子忽然有規律的排列了起來,然後圍繞著夏清筠開始微微旋轉,不到半柱香的功夫就已經按照那副圖景所給出的樣子緩緩的鑽進了夏清筠的體內。
夏清筠的呼吸慢慢的變得平穩了,而之前受過傷的地方也開始慢慢恢複,她此刻隻覺得胸腔裏的灼熱感已經慢慢的變成了清涼感,而這種清涼的感覺正在以非常快的速度蔓延到了她的四肢百骸。
“哈哈哈……想不到真是想不到!鼎鼎大名的殺手赤銀竟然會被倒吸內力,將畢生所練的奇功異術全都奉獻給了巫母傳人!雪桑巫術有望了!”賀煬忽然開口狂笑。
夏清筠的身體緩緩的落在了地上,她微微的睜開雙眸一看赤銀的身體已經縮成了似一具幹屍類的的東西。
“這是怎麽回事?我到底怎麽了?”夏清筠心裏嚇得不輕連忙起身跑到了赤銀的身邊將他給翻了過來。
賀煬被兩個嚇傻了的匪徒扯著根本無法邁步,夏清筠抬頭看了她一眼隻微微動念讓那兩個礙事的家夥滾開,忽然從她的手中竄出一股強勁的烈風猛地把那兩個匪徒推到了一旁,而賀煬身上的繩子也應聲而裂恢複了自由。
賀煬甩了甩酸麻的手腕快步奔向了夏清筠,一把抓住了她的肩膀仔細看了一會然後滿臉歡喜的大聲道:“我的天,清筠你竟然是這樣的體質,咱們這一次有救了!”
夏清筠滿臉驚駭,她看著賀煬欣喜若狂的樣子心底有些不適連忙抓著賀煬的袖子問:“這到底是什麽?為何我的血液會控製曼陀羅的種子,還有從他的身上出來的那些玩意是什麽啊!我現在好害怕……”
賀煬反手抓住了夏清筠的手臂正色解釋:“若是猜的不錯,你就是傳說中雪桑的巫術傳人,所有雪桑的巫術在你的麵前都是無效的!我當初還道是諸葛重樓的術法精湛才破了我的幻術,沒想到你竟然有這樣的本事!”
夏清筠心中早已經被這種忽如其來的變化弄得混沌一片,她抬手揉了揉自己的額頭輕輕晃了幾下:“我是不是在做夢啊?放才他還氣勢洶洶的抓著我的脖子要殺我,怎麽轉眼就變成了一個幹枯的瘦老頭?這可還有的救?”
賀煬眸色一凝冷聲問:“你還要救他?他害得你還不夠慘麽?”
夏清筠連忙擺手:“不不不……我不是要救他!我隻是有很多不明白的事情想問他,或許你也修煉過雪桑的巫術,你可知道我這究竟是怎麽回事?
那些進入我體內的東西會不會有什麽旁的影響,我還能活命麽……”
賀煬眸色一沉心裏也盤算了起來:眼下外麵的劫匪是懼於赤銀的威懾才不敢冒然進來,若是他們知道赤銀被夏清筠給廢了肯定不由分說的過來把他們兩個砍成肉醬。
夏清筠雖然體質異常能控製曼陀羅的種子,可外麵的那些匪徒跟崇英琪可是普通人,若是無法對抗他們不就成了甕中之鱉?
思忖了片刻賀煬抬頭對著夏清筠點頭道:“我雖然修煉過這種秘術可對你身上的這種狀況也是從未見過。或許是我修煉的路數淺薄,看樣子這個家夥應該對雪桑巫術浸淫很深,我們要把他救醒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