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九章 我方子澄的未婚妻
琉璃昏昏沉沉了好久,她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跟睡美人一樣永遠睡不醒了都,其實她是有自己的意識的,隻是她醒不過來,她很擔心羅啟受了那麽重的傷,現在不知道怎麽樣了,但是她就是渾身都好累好累,醒不過來,她隻記得當時的那一擊攻勢十分猛烈,羅啟將她緊緊的護在懷裏,然而當那天雷落下來的時候,他們還是傷得不輕,隱約的,她覺得有人在保護她,但是僅僅是在保護她而已,似乎羅啟的生死與那個人而言並不是十分要緊的樣子。
琉璃覺得自己好像浮在水麵上一樣,輕飄飄的,一會兒沉一會兒浮,整個人覺得那麽不真切,但是她唯一清楚的是,她的記憶在一點點的流失,她努力的在讓自己記住更多的東西,但是卻發現那隻是徒勞,她隻能祈禱,自己能多記住一點關於羅啟,關於京都,關於自己的事情。
琉璃突然覺得,過往的十幾年雖然都算不得是快樂的,但是知道要失去這份回憶的時候,心底還是隱隱的有些難過的。她才剛知道羅啟的心意,剛知道羅啟到底是怎麽想的,卻在這個節骨眼上要永遠的忘記了,心裏的那份欣喜,那份甜蜜,那份糾葛的情緒,一天變得比一天要淡了。
“主子,殿下看起來似乎有點痛苦。”是月如嬌的聲音。
“月如嬌,別忘了你真正的主子是誰。”響起的是一個略微熟悉的聲音,似乎從前也聽到過,隻是跟那時的嗓音又有點不一樣了。
“蘇諾,我這也是為了主子好,若是殿下一直反抗,到時候不管是殿下還是主子都會遭到反噬的!”月如嬌不甘心的說道。
“姐姐,你就別跟蘇諾吵了,蘇諾他跟我們終究是不一樣的。”這個聲音,應該是月奴嬌的聲音了,月如嬌的妹妹。
“都出去。”冷得就像臘月裏結了冰的聲音叱喝道,這是那個少年麽?
琉璃心想,或許自己隻是在做夢吧,還在做有關少年的夢境,夢裏的少年,依舊是那不溫不火的模樣,冰冰冷冷的,但是卻又看起來那麽寂寥,似乎他孤寂了上千年般,但是琉璃知道,少年頂多也就二十,怕是二十都沒有的年紀,隻是他的臉上,卻都寫滿了滄桑。
“阿璃,別做拓跋家的人了吧,同我一起在西貢生活吧。”少年低低的說著,不管琉璃有沒有回應他,他都是在不斷地自說自話。
“阿璃,以後你就叫詠兮吧,月出皎兮,佼人僚兮。舒窈糾兮,勞心悄兮。你喜歡兮這個字麽?詠代表永遠的意思,阿璃,我們永遠在一起吧?我方子澄,定不負你。”少年喃喃的說道。
“方子澄?”琉璃啞著聲音念道。
方子澄的臉上劃過一絲欣喜,抓著她的手笑道:“記得,從今天開始,你叫詠兮,是我方子澄的未婚妻。”
“方子澄?”琉璃又跟著他說了一遍。
門外眾人都不敢吭聲,隻是靜靜的站在那裏候著,隻是月如嬌的表情十分複雜,雖然她的命是主子救下的,但是殿下這幾年來對她也是極好的,但每當看到殿下待她與待清淺的不同時,她心裏也十分的不是滋味。
月如嬌很清楚,清淺是真的待她,認定殿下是主子,但是她卻是一直在殿下與主子之間徘徊不定,殿下自然也是知道的,所以殿下待她也是始終隔著一層隔膜,不管她們關係再緊密再親近,殿下心裏,怕都是從未真的相信過她吧?如今主子對殿下做了這樣的事情,殿下若是這一生都忘記自己是誰便作罷了,若是哪天想起來了,那她又該怎麽辦?
“月如嬌。”蘇諾見她心神不定的樣子便叫了一聲。
月如嬌立即收起心緒,應道:“有什麽事麽?”
“主子們的事情是輪不到我們這些奴才過問的,你要記清楚你的身份。”蘇諾提醒道。
“我自是知道的,用不著你多說什麽。”月如嬌咬著下唇說道。
“那就好。”蘇諾沒再看她,隻是繼續看著屋內的少年與少女,其實他們二人看著倒是天作之合,隻可惜
日落時分,少年才站了起來,他隨手的理了理衣袖上的皺褶,然後走出去對著守在門前的暗衛問道:“今天是第幾天了?”
“回稟主子,從那天你將殿下帶走,已經過去十天了。”那暗衛回稟道。
“還要多久?”方子澄雙眼定定的望著遠方。
“主子,尚不知殿下需要多長的時間才能完成記憶重塑,所以,屬下也不可知。”那暗衛為難的說道,他也沒想到屋子裏的那位竟然意誌力如此驚人,這都十天了還是沒有完成重塑。
“宮中有什麽異動麽?”方子澄問道。
“宮中暫無異動,隻是”那暗衛有些許猶豫的琢磨著要不要說的好。
“隻是什麽?莫不是那老狐狸要死了?”方子澄的言語中不帶任何感情,但是卻仍舊隱隱的帶了些求之不得的意味。
暗衛一頭冷汗,“好好像是說宮中那位不知道是不是有回光返照之相,近來開始好起來了。”
方子澄掃了他一眼,看得那暗衛腿都軟了,才說道:“你下去吧,看緊她,出了岔子你們全組的人都跟著死。”
“是是”暗衛忙應道。
暗衛應完就消失了,但是很快又出現了十米開外的一處房頂上,房頂上還半躺著一個身穿黑色製服,嘴裏叼著一根稻草的少年。
“怎麽了?慌慌張張的?丟人!”那少年嚼著稻草說道。
“穆統領,主子吩咐了,若是沒有看好殿下,我們整組人都得死”那暗衛忙說道,穆統領怎麽老是這個性子,主子手底下這麽多個得力的將領,偏偏隻有穆統領總是吊兒郎當的,也不知道他到底是怎麽做上統領的?
穆炎將嘴裏的草“呸”的一下吐了出來,跳起來說道:“那你回來做什麽呀?作死呀?還不快派些人手去看著!”
“”不是你剛問的慌慌張張做什麽,還嫌人家丟人,你現在這麽大反應做什麽?
“趕緊多調幾個人,現在屋子裏躺著的可是主子七年前就看上的未婚妻!”穆炎嚷道。
“屬下遵命。”那暗衛自認倒黴的說道。
穆炎一臉憋屈的盤腿坐了下去,原先以為主子七年前說的不過是笑話,如今看來,怕是認真的了,那屋子裏的女主子他偷偷瞧過幾次,雖然做事沉穩,但是性子可不是什麽溫柔的呀,原本是一個人壓榨他們,現在,看來是兩個了,他穆炎怎麽就這麽命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