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千裏相會
紅雪在邊城的飛雪成衣鋪裏做了大半年的賬房,手裏積攢了一點銀子,便想動身去尋找倉耳告訴自己的沈家親人。
一個人孤苦無依的活在世上,而且又失去了記憶,最想做的事情當然是回家去,因為家裏有親人,有可以治愈所有的傷痛的溫暖。所以秋季落葉紛飛的時候,紅雪在成衣鋪裏低價買了套壓箱底的男裝,騎上棗紅馬,上路了。
邊城成衣鋪的掌櫃的大嬸,老家就是齊縣附近的。那日聽紅雪在打聽一個沈姓的做過丞相後來又告老還鄉的人,立刻就想起了沈園的那一家人。想不知道那家人都難啊,人家沈家學堂可是方圓幾百裏出了名的學堂。
趕了幾天的路,紅雪後悔不迭,深秋季節可不是個適合出行的季節。天氣幹冷,原以為自己攢的錢不少了,誰知道一路上不是吃飯就是住店,錢花得流水一般。這一日,秋風瑟瑟,紅雪一邊牽著馬走在一個小鎮的集市上,一邊摸著懷裏的錢袋。錢袋裏隻剩下幾個銅板了。
路過一家酒樓的時候,棗紅馬兒忽然不走了,任憑紅雪怎麽拉韁繩,馬兒像是釘在原地一樣,就是不抬蹄子。紅雪和馬兒叫著勁:“馬老弟,你家主人兜裏沒錢了,這家酒樓咱可吃不起啊,你還是走吧。”
紅學和馬兒說話的時候,迎麵一個人急衝衝的跑過來,和紅雪結結實實地撞了一下。紅雪在邊城的成衣鋪裏幹活的時候,這樣偷盜的伎倆可見得多了。這一撞,自然就把錢袋給撞丟了。
雖然那錢袋裏隻剩下幾個銅板了,可是好歹也夠買好幾個包子饅頭吃啊,不能就這樣便宜了小偷。紅雪這樣想著的時候,已經扔了韁繩,追著那個小偷跑了起來,邊跑邊喊:“快抓賊啊,有人偷東西了……”
無奈,電視上演的隻要一喊抓賊,就一定有勇士出手相助的戲碼果真靠不住,紅雪追了好遠還是沒有追上那個賊。不僅如此,中間連一個見義勇為的勇士都沒有。沒有了那幾個銅板,隻怕從今天開始,就隻有餓肚子,睡街頭的份了。
紅雪怏怏地往回走,人倒黴的時候,喝涼水都會被噎著。剛剛丟了錢,現在又迷路了。剛剛追小偷的時候,七拐八拐的,這一會已經不記得回去的路了。可愛的棗紅馬兒啊,沒有了你,我該怎麽趕路啊。紅雪想著今天的遭遇,心裏就很鬱悶。
折騰了好半天,天都快黑了,紅雪一個人走在街上,無聊地提著路上的一塊石頭,心裏盤算著晚上要在哪裏住。擠乞丐堆還是住破廟?想到這裏,心中一陣惱怒,不由得使勁提了一下腳上的石子泄氣。
隻見石子滾到一雙墨色華貴的靴子前,被一隻腳踩住。紅雪順著那雙夠她花好幾個月的銀子買來的靴子往上看,一下子就看到了此人身後不正是棗紅馬?頓時心中大喜,原來自己還不算倒黴,竟然有好心人幫她把馬送回來了。
“這位公子多謝,這個馬是我的,多謝你幫我把它找回來了。”紅雪說者就要去接馬兒的韁繩。不料那位華服公子緊緊地握著韁繩,沒有鬆開的意思。
“公子……”紅雪發現眼前的這位公子有些不對勁,他幹嘛這樣火辣辣地看著自己呢?難道自己真的很狼狽?不由抬起手擦了擦臉,接著有整了整衣服。不過這位公子真的是很好看,如此勻稱的身材,紅雪走了一路都沒見過這樣完美的身材,再說容貌,俊美非凡,看一眼,就想看第二眼,就像一盤美食一樣,讓人第一次接觸就沉溺其中,無法自拔。
“小紅,是你嗎?”華服公子一下子擁住被他的美色迷住的紅雪。紅雪頓時整張臉都紅了,了不得了,這樣的極品男子居然對自己這麽好,該不會是做夢吧。或許是他認錯人了?
“公子,你說得小紅是誰?會不會認錯人了?”紅雪使勁的在腦子裏搜索所剩無幾的記憶,最後不過是徒勞,她壓根記不起這麽一號人。
“不會認錯的,我怎麽會認不出你呢,小紅,你怎麽了?你不記得我了?我是墨兒啊!”華服公子摸了摸紅雪的額頭,這丫頭不是生了什麽病吧。
看著華服公子修長美麗的手指撫上自己的額頭,紅雪的臉又紅了幾分。墨兒見紅雪的臉通紅,以為她真的生了病,連忙要去找大夫。
紅雪連忙推辭,連個人客氣了好久,才想起不遠處的棗紅馬。
月墨走到棗紅馬的跟前,撫摸著馬頭上的鬃毛說:“這匹馬是小時候父皇送給我的,那個時候我隻有五歲,那時候它還是一匹小馬,沒想到十幾年過去了,我和它都長大了。小紅你還記得嗎?第一次見著你的時候,還是這匹馬馱著我們和娘親逃命呢,不想這一次又是它幫助我找到了你,一定要好好地謝謝這個大媒人呢。”
紅雪沒想到在胡國隨便牽來的一匹馬,居然有著如此的來曆。目前看來,胡國大王倉耳說的那個他,應該就是眼前的這個人了。
“如果這匹馬是公子你的,那就物歸原主好了,以前的好多事情,我都記不得了。公子你果真認識我?那你能不能告訴我,我到底是誰?”紅雪覺得眼前這位華服公子定是熟識自己的,他應該比倉耳更清楚自己的身世,
月墨看著紅雪的樣子,還是兩年前離去的樣子,隻不過兩年前她突然失蹤的時候是大著肚子的,如今已然恢複了窈窕的身材,她的眼睛閃爍著諸多的疑問,看樣子是真的忘記了許多,不過不要緊,隻要她能完整地回到自己的身邊,就夠了。
想到這裏,月墨拉起紅雪的手,小心的握住,說:“記不起來了不要緊,你隻要知道你是我的妻子就夠了。”
紅雪很是吃驚,這位一身墨綠色錦袍,錦袍上繡著暗暗地梅花紋,領口袖口鑲嵌著銀線,粗看上去並不醒目,可是仔細看去,全身上下沒有一處不透露著低調的奢華,就連腳上的長靴,雖然落了些許的浮沉,可是也掩蓋不住鞋麵上鑲嵌著東珠,這樣的一顆東珠足夠尋常人家一年的吃穿用度。這樣一個富貴的俊俏公子,說自己是他的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