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百四十九章 地藏的規矩
“啪!”
“啪!”
“啪!”
“啪!”
……
這一聲聲極有節奏的聲響回蕩在空曠的倉庫中,聽得人背脊都在發麻!
猶如用勺子敲碎頭骨一般,一點點施加著這些刑罰。
女人捂住嘴,甚至都不敢再看,而那些個護衛也被顧琛這樣血腥的拷問方式被怔的夠嗆。
地藏討厭血,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事情。
哪一次他們動手不是讓戰場盡量看著幹淨些,很多時候都是清理過了之後,才敢讓地藏進來的。
他們從來沒見過地藏這般動手的時候,甚至就沒見過他手上沾過血的時候!
裏爾普斯被顧琛打的臉頰骨都碎了,牙齒也全數掉落了,一張臉完全看不出原來的模樣,血更是濺的到處都是!
自始至終,顧琛的臉上沒有一絲變化,沒有嗜血的興奮也沒有憤怒的發泄,猶如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在執行著該有的刑罰。
顧琛手中平板端起裏爾普斯的下巴,對方已被他打的昏死過去。手下一鬆,裏爾普斯整個腦袋再次無力的墜了下去,地上積了一灘粘稠的血。
另外兩個雇傭兵連同田野,此時也被嚇的縮在角落瑟瑟發抖。
顧琛站的有些累了,王克進立刻又將身後的椅子搬了過來,還從一旁挪過來一張新的翻桌好讓顧琛靠著。
顧琛隨意的擺了擺手,護衛將裏爾普斯拖到了一旁,而後他的目光落在了躺屍的羅森·塔爾安迪蘇身上。
後者雖然被揍的全身是傷,可這會兒卻比裏爾普斯好上了太多,看著對方竟將目光再次落在自己的身上,一時更被嚇了個半死!
顧琛將手中的平板隨意丟在了桌子上,金屬撞擊發出一聲悶響,所有人背脊都抖了抖。
在椅子上落了座,整個人再次慵懶的窩在了上頭。
顧琛活動著手指,許久沒有揍人了,這才多久竟覺得一個姿勢保持久了,實在有些酸累。
隻是手指上傳來的黏膩敢,讓顧琛再次皺起眉心。
方才紓解了些許的心情,又浮起了一抹厭煩。左右看了看沒找到擦手的地方,他頭也沒回,抬起手腕朝後隨意招了招。
王克進一把搶過女人懷裏的背包,抬起胳膊撞了撞還在發愣的她。
女人不明所以的看了王克進一眼一臉茫然,而後者皺眉抬了抬下巴示意她快些,女人這時才後知後覺的反應過來這是在叫她。
看著那抬起的手滿是鮮紅的血,女人心裏依舊嚇的不清,強忍著心底的害怕跟惡心,緩緩挪了過去。
來到顧琛身側,見這位就這麽坐著,女人也不敢立著了,蹲下身抱著自己的小包,抽出紙巾小心的替他擦幹淨,連方才受傷的地方也小心的處理過了。
顧琛身前是還被架在半空的羅森,他的身旁是低頭小心翼翼的女人,顧琛偏著頭就這麽看著她有些僵硬的動作,一時也沒催促她。
等弄完了,女人才發現上頭的人盯著她,一時又緊張起來,連忙站起身,想縮到後麵去。
顧琛看著她露出一抹甜笑,極為溫和的到了聲謝。
依舊是這般的有禮,女人心中一暖,隨即也回了對方一個僵硬的笑容。
自己大約不用死了吧?
方才對方還舍身救了自己,若是再殺了她,那救自己做什麽?
女人如此這般想著。
可下一秒,她被對方一把拉住了,順勢握著掌心一帶,便坐到了對方的腿上,倚在他的懷裏。
那人在笑,甚至將桌上的槍塞在自己手裏的時候,他依舊笑的很甜。
女人驚慌不已,這個在前一秒還是紳士的家夥,溫和和有禮,可下一秒怎麽就瞬間化身為從地獄爬出來的惡鬼!
女人瘋狂的搖著頭,她不能也不敢,可顧琛卻朝著她笑了,指了指眼前的羅森·塔爾安迪蘇表示,自己累了,讓她來處理。
女人立刻懂了。可正因為懂了才害怕的厲害!
這是要她殺了對方!
為什麽!為什麽要自己動手!她不會殺人啊!
隨即一個更加可怕的念頭在腦海裏產生,女人想到了答案!
殺了對方,用他來換了自己的命!
若是自己不殺,她必死無疑無疑麽……!?
這或許就是華夏所說的“投名狀”吧,對方需要自己表示跟他站在一條船上的決心!
看著顧琛嘴角的笑一點一點冷了下去,女人知道自己已經拒絕不了了。
手指握著這把小巧的槍,這把原本屬於羅森本人的槍,現在卻要用它來幹掉他!女人害怕極了,顫抖的幾乎都快握不住了!
女人走到羅森的麵前。她害怕的很,同樣,對方也害怕極了!
那人在朝她求饒,一聲聲的苦求著,女人內心掙紮著,甚至眼淚都下來了。
可她什麽也做不了,惡魔就在她的背後,她什麽也做不了!
滿臉的淚,滿眼的恐慌,可她卻隻能跟對方說一聲,對不起……
閉上眼,用力的扣了扳機!
槍膛裏發出一聲清脆的撞針聲音,而內裏並沒有子彈射出!!!
就這麽一個動作,女人整個後背都濕了!
她哭了,哭的比剛才還厲害,眼淚打濕了她的臉頰,花了她的妝。
怎麽回事?為什麽會這樣!沒有子彈麽?怎麽會沒有子彈?這是假槍?他在逗我?
一個又一個的疑問在女人的腦海裏浮出,可在她不知所措回望顧琛的時候,眼裏包含著各種的情緒,卻唯獨不敢有所憤怒。
顧琛依舊在笑,他起身上前從女人手中接過了槍,寬慰的攬著她的腰肢,將她擁在懷裏輕拍著背安撫著,寵溺而歡喜。
“你這麽美,我怎麽舍得讓你手上沾上血喃……”
女人的淚流淌的更厲害了,卻不敢再嗚咽出聲。
這是對方的玩笑,可她一點也不覺得好笑。
什麽樣子的人才會將人命當做遊戲?女人不知道,她不了解這個擁抱著自己的男人到底在想什麽,她隻能感覺到對方的心情並不好。
她想嚎啕大哭,甚至發泄一般的吼著自己“不玩了!她想回家!”,可她不能!這是一條沒有回頭的路,生與死都由不得自己!
“別怕。我這人其實很講規矩的人。可犯了我忌諱的人,都得付出代價的。他們想要傷害你,就要承受這麽做的後果。
我答應過你,會保護你的,他們一個都跑不了的。你若不敢,這些事我不讓你看見就是了。乖,不哭,妝花了可不美了……”
當惡魔再次用吳儂軟語說著寵溺的話,女人覺得自己陷了下去,甚至忽略了裏麵嗜血內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