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6 夜訪

  李繼隆從文德殿出來，徑直出了皇宮，坐著一乘轎子，慢悠悠的向家裏走去。


  李繼隆一路上閉目養神，暗暗細想今日的情形。但是李繼隆想來想去，心裏不禁納悶，就算太宗皇帝寵愛長子趙元佐，但是也不能是非不分啊，皇上明明已經知道是楚王趙元佐奪走了逆賊趙廷美（梅本旺是趙廷美的化名），卻不加追究，好像這件事和趙元佐一點關係都沒有，全部是他李繼隆的責任。看來太宗皇帝和這個長子之間的父子情可謂是情深似海啊！日後自己行事，無比多加小心，不是萬不得已，千萬不能得罪這個楚王爺！不對，就算萬不得已，自己也要忍氣吞聲。


  李繼隆回到府中，一直悶悶不樂，回到家裏隻覺得眼皮發沉，頭昏昏的。李夫人看李繼隆困倦，急忙命人把李繼隆扶進臥房，伺候李繼隆上床。李繼隆頭一挨著枕頭，便昏沉沉地睡了過去。


  李繼隆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幾個時辰，等到他睡醒過來的時候，已經是華燈初上。


  見李繼隆醒了過來，管家李善急忙走到李繼隆的床前，低聲道：“老爺，壽王爺到了。”


  “壽王？”李繼隆暗想：他來幹什麽？李繼隆不敢耽擱，急忙問道：“壽王爺現在在哪裏？”


  李善道：“壽王爺現在正在客廳和夫人聊天呢。”


  李繼隆急忙跳下床來，穿好衣服，直奔客廳。果然，隻見李夫人正在客廳裏陪著趙元侃說話呢。看到李繼隆進來，趙元侃笑道：“李大人好睡啊。”


  李繼隆急忙跪倒行禮，道：“臣不知殿下駕到，有失遠迎，還望殿下恕罪！”


  趙元侃急忙把李繼隆扶起來，笑道：“不妨不妨。”


  李繼隆轉過頭責怪李夫人，：“夫人，殿下駕臨，你怎麽不叫醒我，卻叫殿下在這裏等我，豈不是折殺老夫了？”


  趙元侃急忙道：“李大人為國操勞，本王等個一時半刻有什麽打緊？是本王不叫夫人擾你清夢的。哈哈哈哈哈！”


  李夫人急忙站起身，笑道：“老爺和王爺說話吧，臣妾告退。”李夫人說完，低著頭退了出去。


  李繼隆笑著問道：“殿下深夜造訪，不知有何見教？”


  趙元侃笑道：“見教不敢當，隻是本王有一事不明，特來請教李大人。”


  李繼隆急忙道：“不知殿下所指何事？”


  趙元侃道：“前幾天，李大人調動八萬禁軍到少林寺幹什麽去了？還有，那個邵婉兒是什麽人？”


  李繼隆聞聽趙元侃突然提及他帶領禁衛軍去少林寺捉拿趙廷美之事，不由得心中一驚！心想：這件事自己做的密不透風，滴水不漏，怎麽這個壽王殿下竟然會知道呢？而且趙元侃居然連邵婉兒都知道。李繼隆不知道趙元侃到底還知道些什麽，所以不敢隨便開口，隻是怯怯的望著趙元侃：“這個……”


  “哈哈。”趙元侃輕輕笑了一聲，道：“李大人一定是奇怪，這些事本王怎麽會知道？李大人想一想，你調動皇宮的八萬禁軍，這麽大的動靜，想不叫人知道，難啊。”


  李繼隆低聲道：“這麽說，殿下什麽都知道了？”


  趙元侃道：“楚王兄在少林寺從李大人手裏劫走了那個逆賊秦王，有沒有這會事？”


  李繼隆更是驚異，急忙問道：“這些事，殿下怎麽會都知道？”


  “哈哈哈哈！”趙元侃笑道：“我今天在宮裏看到馬侍衛在向父皇稟告什麽，等父皇走了，本王就私下問他，誰知道馬金彪這個奴才竟然不說。本王回府後，就命人請他過來，誰知道幾杯酒下肚，馬金彪就什麽都說了！哈哈哈哈！”


  李繼隆不由得在心裏暗暗罵道：“馬金彪啊馬金彪，我說壽王怎麽什麽都知道，原來是你這個奴才走漏了消息，如果皇上追殺秦王之事傳了出去，豈不是叫天下人罵皇上不仁不義麽？！


  正在李繼隆暗自責怪馬金彪的時候，隻聽趙元侃道：“馬侍衛說，他今天在宮裏看到楚王兄帶著一個小太監進宮，看那小太監的背影，很像邵婉兒……““邵婉兒？”李繼隆道：“邵婉兒怎麽會在宮裏？馬金彪有沒有看錯！”


  “哈哈哈！”趙元侃笑道：“馬金彪也隻是看到那個小太監的背影，並沒有看到他的真實麵目。”


  “殿下的意思是……”李繼隆不敢妄自猜測，來了個投石問路。


  趙元侃道：“本王想叫你夜妨楚王府，看看那個小太監到底是不是邵婉兒，如果果真是她，那麽楚王兄勾結賊匪，論罪……”


  李繼隆急忙到：“殿下是想叫老臣夜搜楚王府？”


  “對！”趙元侃厲聲道：“隻要抓到趙元佐的把柄，我壽王就有把握了！”


  趙元侃此舉的用心，李繼隆洞若觀火。但是以皇上對趙元佐的寵愛，恐怕要令壽王大失所望。如果查出那個小太監是邵婉兒，皇上也經不起趙元佐撒一個嬌，或者從輕發落，或者不予追究。倘若那個小太監不是邵婉兒，那麽這個壽王可就是無事生非，連帶自己也要被皇上責罰，真是得不償失啊。


  趙元侃見李繼隆默默不語，急忙問道：“難道李大人不願出手麽？”


  李繼隆道：“殿下此舉可有把握？”


  趙元侃笑道：“那個小太監名叫小丸子，本王已經查得一清二楚，就等李大人前去確認了。怎麽？難道李大人怕了不成？”


  李繼隆急忙低頭道：“微臣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