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7 夜搜楚王府

  對於趙元佐的難分難舍之情，邵婉兒實在是不忍心傷害他。但是，趙元佐對自己真的是動了真情嗎？他那似曾相識的眼神和久別重逢般的熱烈似乎太過突然。也許，這就是緣分，要不然，她邵婉兒怎麽就莫名奇妙的救了梅伯（趙廷美）？才又鬼使神差般的認識了楚王趙元佐。


  邵婉兒對自己這近乎圓滿的解釋頗為得意，她看了看把自己抱得緊緊的趙元佐，低聲道：“趙大哥，外麵夜寒露重，你還是回房去吧。


  趙元佐聽到邵婉兒叫自己回房，言語溫存，關懷備至，言語間已經沒有了初時的怨怒之氣。趙元佐心中的一塊石頭頓時落了地。趙元佐站直身子，拉著邵婉兒的手，低聲說道：“願將此刻做亙古，今生今世不離卿。婉兒，永遠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邵婉兒微微一笑，正要說話，這時，隻見太監小順子快步走到趙元佐的麵前，道：“王爺，壽王爺帶著……帶著李繼隆……李大人來了。”


  趙元佐喝道：“到底是出了什麽事？這麽慌慌張張的，還不快快說明白了！”


  小順子喘了一口氣，急忙道：“啟稟王爺，壽王爺帶著李繼隆李大人來搜楚王府了！”


  趙元佐道：“他們好大的膽子！竟敢來搜我楚王府！小順子！待本王前去會一會他！”


  邵婉兒急忙攔住趙元佐，示意小順子先下去。


  小順子急忙退了下去。


  邵婉兒道：“趙大哥，他們醉翁之意不在酒，壽王爺此刻帶著李繼隆前來，意在我邵婉兒，倘若他們真的從楚王府搜出女賊匪，楚王爺你也必定會受牽連，到時候就算趙大哥有一百張嘴，隻怕也說不清了。”


  趙元佐急忙問道：“你是說，他們會誣陷我謀反麽？”


  邵婉兒憂慮的點了點頭，低聲歎道：“好個壽王爺！好個李繼隆！好個一石三鳥之計！”


  趙元佐吃驚地問道：“一石三鳥？”


  邵婉兒道：“另一個就是梅伯。”


  趙元佐不由得怒不可遏，低聲罵道：“果真好狠毒的計謀！如果單單是李繼隆，又何必殃及池魚？這定然是壽王的主意！婉兒，你先躲到房裏去，千萬不要叫李繼隆看到你。”


  邵婉兒急忙轉身躲進自己的房間。


  趙元佐帶著小順子等人快步走到府門口，果然看見趙元侃帶著李繼隆已經把楚王府包圍了。趙元佐一見頓時火冒三丈，厲聲喝道：“大膽李繼隆！竟敢包圍我楚王府？你們也太不把我這個楚王爺放在眼裏了！”


  趙元侃見趙元佐發怒，急忙笑道：“王兄不必介意，隻是今晚有刺客入宮，驚了父皇聖駕，父皇嚴命本王和李大人徹查刺客，務必盡快捉拿刺客歸案。皇命難違，還請王兄勿怪。”


  趙元佐大聲喝道：“我堂堂楚王府，又怎麽會有刺客！我看你們那個敢搜！”


  趙元侃道：“父皇之命，王兄膽敢違抗麽？”


  趙元佐冷笑道：“既然是父皇之命，那麽，就請壽王出示父皇的手諭！”


  趙元侃一愣，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趙元佐竟然索要皇帝的手諭，趙元侃冷笑道：“事出緊急，父皇來不及下發手諭，難道父皇的口諭，王兄敢不遵從麽？”


  “這……”趙元侃一直以太宗皇帝相壓，趙元佐實在招架不住了。


  這時，隻聽李繼隆低聲道：“楚王爺，既然是皇上的口諭，王爺不妨退讓一步，也免得臣等為難。如果王爺執意阻攔，豈不是自毀清白，落人把柄麽？”


  趙元佐已經在府門口拖延了這許久，想必邵婉兒已經藏匿好了。因此趙元佐故作憤慨地說道：“也罷！想本王向來不與人交惡，我這楚王府又怎麽會藏有刺客！既然你們要搜，本王也不便阻攔。李大人，你自可進去一搜！至於別人，本王並不歡迎！”


  趙元佐句句所指，皆是針對趙元侃，趙元侃雖然記恨，卻也無計可施，隻得被趙元佐堵在了門外，愣愣的等著李繼隆的消息。


  本來李繼隆就是受壽王趙元侃的脅迫，才不得不來到趙元佐的府上搜查。這時趙元侃反而被趙元佐拒之門外。李繼隆頓時鬆了一口氣，心想這下好辦事了。李繼隆低聲對趙元佐道：“楚王殿下，微臣情非得已，還請殿下恕罪。”李繼隆說到這裏，突然高聲對那些禁衛軍命令道：“給我搜！”


  頓時，那些禁衛軍把楚王府的每個房間都搜了個遍，可就是沒有邵婉兒的蹤跡。原來邵婉兒聽到有人進入房間，早已翻身跳到了房梁之上，以紗幔遮住了自己的藏身之處。李繼隆和那些官兵，又如何能夠看的到她呢？


  經過一番折騰，李繼隆竟然空手而出。趙元侃又如何肯善罷甘休？隻聽趙元侃問道：“李大人，你可曾見到了楚王府新來的小太監小丸子了麽？”


  聽到趙元侃的問話，趙元佐和李繼隆心頭都是一顫：看來這個壽王爺今天晚上是和楚王爺耗上了。


  李繼隆急忙道：“楚王府上下人數眾多，卑職還未曾詳加核查。”


  “既然如此，本王要親自查看這些太監和宮女。免得讓賊人藏身其中！”趙元佐高聲道：“李大人！快把楚王府上下人等全部叫到府門口這裏，由本王親自查看！”


  事已至此，趙元佐忍無可忍，高聲喝道：“趙元侃，你實在是欺人太甚！”


  趙元侃冷笑道：“王兄，本王是奉命行事，你可不要怪我。”


  一時間，李繼隆命手下的官兵把楚王府所有的人都叫到了府門口。可是趙元侃看來看去，就是不見白天在宮裏跟隨趙元佐的小太監小丸子。趙元侃冷笑一聲，低聲道：“王兄，怎麽不見那個新來的小太監小丸子呢？”


  趙元佐見趙元侃矛頭所指竟然是邵婉兒，心中既是著急又是氣憤，一口氣上不來，竟然“哇”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


  趙元侃道：“王兄，你今天交不出小丸子，本王就請父皇做主！”


  “我在這裏！”這時忽聽一聲脆生生的叫聲，隻見邵婉兒身穿太監服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高聲道：“堂堂的楚王府，竟然被你們搞的天翻地覆……”邵婉兒說著，一雙眼睛十分淩厲的的盯著李繼隆的眼睛。


  李繼隆初看到邵婉兒，的確是嚇了一跳，不過看邵婉兒可怕的眼神，和那隻摸在腰間的手，李繼隆倒是十分的忌憚。楚王爺自己招惹不起，邵婉兒腰間的蟬翼柔鋒劍，自己更是招惹不起，李繼隆不知道是被邵婉兒打怕了還是怎麽著，竟然手指邵婉兒，顫聲叫道：“你你你……”


  邵婉兒不待李繼隆說出話，繼續高聲道：“今天你們搜不出逆賊，明天我家王爺就要到皇上那裏，請求皇上主持公道！看看皇上是相信你們呢，還是包庇我們楚王爺。我們楚王爺可是皇上的長子，將來前途無量。雖然楚王爺不會記恨你們這些小人，但是有一句話叫做睚眥必報！大人們，你們可想清楚了！”


  邵婉兒突然出來敲山震虎，倒是大出趙元佐的意料之外。趙元佐急忙道：“小丸子，你去哪裏了，害的李大人大費周章，一頓好找！。”


  邵婉兒道：“王爺，奴才剛才突然內急，在茅廁裏方便呢。”


  李繼隆這時才說出那一句話：“你……你就是小丸子？”


  邵婉兒低聲笑道：“李大人，我現在是小丸子，沒準哪一天，我小丸子就變成了高力士。”邵婉兒定定的看了看李繼隆，李繼隆這個時候看到邵婉兒，心裏也是七上八下的，正在猶豫要不要揭穿她。李繼隆看邵婉兒看自己的目光充滿神秘和脅迫，再想他剛才的話，分明就是指趙元佐將來必定繼承皇位的意思。此時再看邵婉兒的目光，果然轉向了趙元佐。李繼隆心領神會，這將來的皇帝陛下自己怎麽開罪得起呢？況且看太宗皇帝的意思，十有八九意屬楚王趙元佐。李繼隆心思電轉之間已經拿定主意，輕聲道：“小丸子公公將來必定鵬程萬裏，不可限量。”


  趙元侃見李繼隆已經確認了邵婉兒的身份，不由大失所望。隨即，隻見趙元侃冷冷的看著趙元佐道：“王兄，小丸子大逆不道！口出狂言，你可知罪？！”


  趙元佐哈哈笑道：“壽王弟不要大驚小怪，小丸子說的都是實情啊！本王又何罪之有呢？哈哈哈哈！”


  “實情？”趙元侃道：“小丸子分明是你身邊的太監，卻自比高力士，難道王兄你有不臣之心麽？！”


  邵婉兒笑道：“壽王爺你不要忘了，今天楚王爺帶奴才進宮，皇上說要留下奴才伺候皇上。如果不是楚王爺說要帶奴才回來學習禮數，奴才我現在就已經是皇上身邊的人了。奴才一定會像高力士一樣盡責盡忠的伺候皇上，替皇上分憂。”


  “這……”趙元侃聽到這些，頓時瞠目結舌：“真有這些事？……”


  趙元佐道：“壽王如果不信，可以親自去問父皇。”


  李繼隆道：“壽王殿下，既然我們在楚王府搜不出刺客，我們不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