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2章 滿身的酒氣
她的心一瞬間似乎又被焐熱了,小鹿亂撞,這怎麽和想象中的不一樣。
“翟總,您走好,早知道是貴夫人,我們直接給您送回去了。”上車之前,幾個領導圍在他身後,臉上帶著討好地的微笑,那熱情洋溢的模樣,簡直和之前判若兩人。
廉矜文不禁腹誹,沒想到翟總夫人這名號還這麽好使,早知道也不用坐在這裏的等這麽久了。
回到了翟家別墅。
廉矜文還膽戰心驚地低著頭,餘光瞄著翟邱臨的臉色,等著他的責罵和嘲諷。
不過在此之前,廉矜文眼神有些猶豫,臉色紅了一下,語氣也顯得有些不自然,“今天的事情,謝謝你。”聲若蚊呐。
不管接下來發生什麽,但翟邱臨終究是親自去警局接了她,她的心裏還是很感激的。
可是等了半天,翟邱臨隻直勾勾地盯著她,眸色漆黑,若有所思的樣子,半響薄唇微掀,開口道:“一會兒,我讓張姐給你處理一下傷口。”
看著翟邱臨轉身大步流星地又離開了別墅,她臉色懵了一下,這才剛回來,又上哪裏去啊?
“你去哪裏?”她有些不放心,問了一句。
“和你無關。”
翟邱臨的聲音冷冷地飄了過來,廉矜文朝著門口不在意地做了個鬼臉,這才幾分鍾,又恢複了以前的那種冷漠的氣息。
看著她白皙的小臉上幾道玻璃劃出來的口子,血跡差不多已經幹涸,那白皙細膩的小臉哪兒要遭這種罪啊,張姐拿著棉簽,眼裏盈滿熱淚,有些心疼。
“夫人,您真是受苦了。”
見張姐誇張的模樣,似乎還要抹眼淚,廉矜文不由有些哭笑不得,趕緊笑著安慰她。
“張姐,你看我不是好好的嗎?臉上就被劃了幾個小口子,沒什麽事的,連點疤痕都不會留的。”
見廉矜文還反過來安慰她,張姐無奈地看了她一眼,眼裏有著擔心,“夫人,您知道當翟總打不通你電話的時候有多焦急嗎?”
“什麽,我電話打不通嗎?不可能啊……”廉矜文詫異地回道,說著就去找手機,按亮了屏幕,仔細地看了一會兒,信號也滿格,一切都很正常啊。
夫人,你似乎關注點錯了啊。
張姐徹底無奈了,搖了搖頭繼續給她處理傷口,見她手上也被玻璃紮傷了,有些傷口還很深,“夫人,這幾天盡量不要讓傷口碰到水,留下疤痕就不好看了,特別是女孩子,男人都很介意的……”
見張姐神色緊張,又開始絮絮叨叨地叮囑了,說完之後還別有深意地看了她一眼。
廉矜文看了一眼手背上的傷口,臉色倒是不在意,似乎都感覺不到疼痛一樣。
要不是現在處理傷口,感覺到一點疼痛,之前受傷的時候真是一點感覺都沒有。
“張姐,我沒這麽嬌氣的,而且,就算翟邱臨介意就介意去吧,反正他什麽時候又喜歡過我?”
她似賭氣一般撇了撇嘴,漫不經心地說了一句,眼眸裏似有淡淡的失落。
雖然嘴上是這麽說,廉矜文心裏還是有些在乎的,就好像自己不管發生了什麽事情,或者受傷在翟邱臨的眼裏,根本就無所謂似的。
對於她的話,張姐輕笑了一聲,搖了搖頭沒再說什麽。
今晚看著翟邱臨親自將她帶了回來,她別提多高興了,心裏更加確定了,現在廉矜文在他心裏的地位,隻是別看廉矜文聰穎,在感情這方麵卻遲鈍的可以。
大少爺的心思已經那麽顯而易見了,她居然都察覺不到。
躺在床上,廉矜文正看著晚上那會拍的照片,照片上的人正是陸小柔和李誌寬,從她的角度看過去,兩人之間簡直像膠水黏在了一起,嚴絲合縫,無比地親密曖昧。
幾乎不用人猜測,也知道兩人之間是什麽關係了,已經這麽明顯了。
雖然她也是無意拍了照片,但是這張照片說不定緊要時刻還能派上用場。正好被她撞見了,不拍也白不拍,對待陸小柔那種陰險的小人,有時候也該用一點極端的辦法。
喜滋滋地翻著照片,腦中突然想起兩人先前在會所門口的舉動,廉矜文臉色不由發燙起來,灼灼明亮的眸中閃爍著光芒,明豔動人。
心裏恨恨地罵了幾句,腦中卻忍不住又要去想,那火辣狂熱的畫麵,心跳漸漸地也有些加快。
樓下突然傳來一陣車子的聲音,她仔細地聽了一陣,不一會兒,門外傳來一陣腳步聲。
翟邱臨推開門進來了,西裝筆挺,身材高大而冷漠,從外歸來似帶了滿身的寒氣,臉上的表情也是冷若冰霜,整個人給人一種淡淡的疏離感。
“你回來了?”
靠在床上,廉矜文正慌亂地捏著手機,像是做了壞事一般,神色陡然一緊,抬頭瞥了他一眼。
翟邱臨正站在門口,邊往進走邊脫下了西裝外套,隨意地扔在了沙發上,修長而白皙的手指解著襯衣扣子。
聽見廉矜文的話,他朝床上看了一眼,淡淡地‘嗯’了一聲。
發現廉矜文臉頰緋紅,眼眸慌亂沒有焦點,濃密的睫毛輕顫著,整個人就像是做了賊似的,給人一種緊張不安的感覺。
翟邱臨眼眸沉了一下,“你發燒了?”
下一秒,翟邱臨突然邁動長腿走到了床邊,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廉矜文下意識地說道:“沒有啊,沒發燒。”
隻是被翟邱臨這麽盯著,他的視線灼熱銳利,似乎在這樣的目光下,什麽都瞞不過他,無所遁形,她心裏越發地緊張不安了。
看廉矜文表現的這麽異常,一定有問題,翟邱臨又往前逼近了一步,見她白嫩的小手死死地握著手機,他突然似想到什麽事情,輕笑了一聲,眸色深沉。
“今晚發生了什麽事情,那些人是怎麽回事?”他的語調帶著些質問,透著威嚴。
本來以為,翟邱臨急匆匆地出去會將這件事情給忘了,沒想到還是要問起來。
她心裏的不安越發地強烈了,到底是告訴他真話還是假話。
“其實……也沒什麽事情。”廉矜文嗬嗬幹笑了幾聲,睜著黑白分明的大眼,一副純良無辜的模樣,對上他的視線,打算先蒙混過去再說,“就是碰上了以前認識的人而已。”
“強三的人?”
翟邱臨眉目沉了一下,嘴角彎起一抹嘲諷的弧度。
知道翟邱臨很不屑於她的過去,甚至是對從前那個女混混模樣的她嗤之以鼻,再加上憎恨,廉矜文垂了一下眼睫,沒有明確地回答。
見她低頭似乎默認的樣子,翟邱臨臉色更加的深沉,幽深的瞳孔,毫無波瀾。
“我想你是不是已經忘了你現在翟夫人的身份,如果今晚我沒去警局,你是不是已經打好了主意,讓陸廷昭去?”
“不是的。”廉矜文呆呆地抬頭看著他,聲音有些急迫,卻猝不及防撞進了那雙深沉的眸子中,眸底漆黑如深淵般深不可測,她有幾分鍾的愣怔恍惚。
翟邱臨直勾勾地盯著她,觀察著她臉上的表情變化,不發一言。
不知為何,廉矜文總覺得今晚的翟邱臨似乎和以往不同,也不知道從何時起,這個人變得讓他有點捉摸不透,以前是厭惡她,沒有任何的理由隻為了狠狠地折磨她。
而現在他仍舊冷著臉,身上氣勢淩人,周身似纏繞著冰涼的氣息,卻讓廉矜文絲毫感覺不到那種森冷,以及刻骨的恨意。
取而代之的是那種複雜,讓人無法捉摸的情緒。
或者說是她已經不再害怕翟邱臨了,還是已經習慣了他這樣對待她,精神上已經麻木了?
呆呆地盯著翟邱臨看了一會兒,廉矜文見他還滿臉的怒氣。
“我原本是想打電話給你的,沒想到你就已經來了。”
她的聲音輕輕的,有些底氣不足。
“是嗎?”
眸色閃了一下,翟邱臨似笑非笑地盯著她,脫掉鞋子,上了床頃刻間俯身到了廉矜文的身邊。
感覺到床的另一側突然沉了一下,而後她整個人都似乎被翟邱臨的氣息所包裹,他身上有淡淡的酒味以及成年男子特有的成熟氣息。
不用想,他剛剛急匆匆的出去或許是有應酬。
不明白翟邱臨究竟想做什麽,廉矜文呆呆地坐著沒有動,下一刻他整個人朝著她壓了下來,將他的下巴擱在了肩膀上,這下耳邊都是他灼熱的呼吸。
廉矜文身子僵硬了一下,想要轉頭去看他,聽見翟邱臨喃喃地在耳邊說道:“別動,讓我靠一會。”
他的聲音裏帶著一絲疲憊,沙啞,語氣不如平日裏的清冷淡漠,反而透著柔軟溫和。突然間,廉矜文心率有些失常,卻在聽見他的話後心裏也軟了下來,定定地坐著沒動。
別看翟邱臨隻是將腦袋搭在她肩膀上,實則整個人的重量差不多都壓在她身上,還是有點重量的。
他說話間鼻息噴灑在她的耳邊,而廉矜文耳朵本就十分敏感,幾乎一瞬間整個耳尖都紅透了,如同紅石榴一般,顯得十分誘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