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章 是試探嗎
“你喝醉了?下去。”
反應過來之後,廉矜文立刻惱羞成怒,想要伸手去推翟邱臨,可是他那沉重的身子,幾乎一半的重量都壓在她肩膀上,哪兒是她能推動的。
她還沒來得及思考對策,就被翟邱臨給狠狠地壓在了身下,他的手掌穩穩地托著她的腰身,滾燙而灼熱。
看著她水靈靈的眼睛,靈動如星辰,輕輕顫動的睫羽,以及嫣紅的小臉,顯得分外地誘人。
他瞧著廉矜文這麽一副女兒情態,羞澀不安的模樣,欲望無端地被挑了起來,眸色漆黑。其實從廉矜文說會給他打電話的時候起,他心裏的怒氣似乎就消減了許多下去。
“翟夫人,又如何知道我喝醉了?”他低沉地笑了一聲,聲音似壓抑著沉沉的欲望。
感覺到翟邱臨身體的變化,那一刻,廉矜文臉紅的像熟透了似的,兩人四目相對。他的雙眸漆黑深沉,空氣中有種曖昧和危險的感覺,她被壓在身下,無法動彈。
捏了捏掌心,故作鎮定地瞧著翟邱臨,“我晚上剛受了傷,做那件事怕是有些不妥。”她強裝鎮定,眼眸直直地盯著翟邱臨,卻在他眸光下堅持不了一秒又移開了視線。
“做什麽事情?”翟邱臨挑眉,嘴角掛著邪笑。
這不明知故問,廉矜文沒好氣地回道:“你腦中想的那回事。”
“哦,這麽說你是不願意了?”
廉矜文眨了眨眼,臉色氣憤不已,扭頭不再看他,這男人明顯是故意的。
她心裏的確是一萬個不願意,可是卻不能當著翟邱臨的麵說,惹怒他的後果,她不想承受。
隻覺得身上一輕,翟邱臨突然起身從她身上撤走,眯著眼眸盯了她一會兒。
“今晚發生的事情你還沒回答我?還有……你剛剛在看什麽?”他問的直接而犀利,廉矜文甚至還沉浸在剛剛無法平複的情緒中,聞言嗯了一聲,轉頭迷茫地瞧著他。
翟邱臨手裏正拿著手機,慢條斯理地翻看著,這不是她的手機嗎?她驚詫地瞪圓了眼睛,下一秒,立刻反應過來,伸手就要去搶。
可是不等她搶到手,翟邱臨就冷哼了一聲,將手機扔到了她旁邊,手機屏幕上,恰好是陸小柔和李誌寬兩人摟摟抱抱的畫麵,那幾張照片想來翟邱臨都看完了。
廉矜文心裏咯噔了一聲,心思如閃電,思索著如何應對。
隻見他麵無表情地盯了她一會兒,薄唇微掀,漆黑的眸中滿是嘲諷,“這就是原因,你被人圍堵在車子裏,還受了傷,就為了這幾張照片?”
這女人究竟是怎麽想的,腦中有坑嗎,隻是幾張照片而已,就這麽拚命。
對上翟邱臨那雙明顯滿含怒氣的眼神,她有些心虛,視線又快速移開了。
她有些不明白,翟邱臨究竟是怎麽知道的,既然已經知道了事情的真相,為什麽又要來問她,是想試探她說真話還是假話?
但,萬一隻是試探呢?
廉矜文笑眯眯地收起了手機,眸中閃過狡黠,“照片我隻是隨手拍的,而且這是我和陸小柔兩個人的事情。”
言外之意,是他多管閑事了?
翟邱臨冷眸盯了她一會兒,她白皙的臉頰上傷口已經處理的差不多了,那雙晶亮的眸子,澄澈而靈動,閃著幾絲笑意,無辜而單純。
可是翟邱臨卻眼神凝了一下,她到底有幾幅麵孔示人,心思城府深的讓人無法捉摸。
兩人都在互相猜測,試探,廉矜文見他突然起身穿著拖鞋走了出去,她有些意外,在身後追問了一句,“這麽晚了,你去哪裏?”
“書房。”冷淡的兩個字從門外傳來,隨著門‘砰’地一聲關上,似乎一切的雜音都被隔絕在外,房間內又安靜了下來。
調整了一下呼吸,廉矜文原本該鬆一口氣的,可是看著他的態度,心裏沉沉地又似壓上了一塊巨石,翟邱臨到底是什麽意思?
不過,她也沒琢磨多久,以往這個時間她早就睡熟了,今晚也是為了等翟邱臨,所以才睡的晚一些,想著肚子裏的寶寶。
廉矜文便強迫自己什麽都不要想,閉上了眼睛,過了一會兒沉沉地睡了過去。
翌日,天光大亮,身側的床鋪依舊不留一絲溫度,觸手冰涼。
眼裏有著淡淡的失落,廉矜文掀開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腦袋裏暈暈沉沉的,昨晚睡眠不夠,眼底還有淡淡的青色,滿臉困倦。
清醒了一下,她才穿上鞋子去了浴室,洗漱完畢之後往樓下走去。
五星級豪華酒店。
高檔的情趣套房內,散發著濃鬱的荷爾蒙氣息,落地鏡子占了一整麵的牆,清晰地映照著室內狼藉一片,衣服淩亂地鋪了滿地,床上被褥也格外的淩亂,各種情趣用品隨地扔著,不堪入目。
陸小柔正打著哈欠,從被窩裏鑽了出來,白嫩的小手往床邊摸了一下,摸到了一份文件,原本困倦的臉色立刻清醒了不少。
她光著身子從床上坐了起來,卻不小心牽扯到了哪裏的傷口,疼的抽了一口涼氣,視線從身體上一一看了過去,原本白皙的肌膚上布滿紅痕以及淡淡的淤青,透著情色和淫靡。
想起昨晚她喝醉之後發生的事情,她的眼底狂湧著恨意和憤怒。
這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鬥量,這李副總看著一副憨厚老實的模樣,居然這麽變態,昨晚簡直折騰死她了,差點去了半條命。
視線移到了手中的文件上,她的臉色又變得喜悅起來,伸手迫不及待地翻開了文件,果然是昨晚她求著李副總辦成的那件事,沒想到這人辦事效率倒是挺高。
哼,廉矜文,我倒要看看你怎麽將我趕出公司。她嘴角勾出一抹冷笑,眼眸裏射出陰毒狠辣的光芒來,為了達到目的,犧牲一點算什麽,何況她並不覺得吃虧。
突然一陣鈴聲打斷了她的思考,她皺眉有些不耐煩地瞥了一眼丟在地上的手機,看清楚來電之後,她眼神一亮,立刻接通了電話。
話筒中傳來李誌寬的聲音,“寶貝,我早上有點事就先走了,你不會責怪我吧?”
“我怎麽會怪你呢,知道你忙,我又不是那些不識大體的女人,何況咱們一同進出酒店,也會讓人起疑心。”陸小柔裝作善解人意的樣子,眼眸瞥了一眼文件,語氣嬌滴滴的透著欣喜。
“我就知道你和別的女人不一樣,對了,床頭櫃上那份文件看見了嗎?還滿意嗎?”
“滿意,李總,你對我實在太好了,我都不知道該怎麽報答你。”她裝作高興的樣子,語氣誠懇。
倒是李誌寬笑著打斷了她的話,中氣十足,“小柔啊,咱們現在也是一根繩上的螞蚱了,隻要你一心向我,我保證日後榮華富貴都少不了你。昨晚我說的那些話,你是不是也要考慮一下?”
眼眸閃了一下,陸小柔眉頭狠狠地皺起,明明這件事說讓她考慮幾天的,結果這才多久就要答案,這不明顯是在逼迫她,可恨的是她現在根本沒有選擇。
一旦這件事被人拆穿,她能不能完成項目,隻怕都要滾出翟氏集團了。
簡直是隻老狐狸,處處算計著她,先前真是小看他了。
“李總啊,這件事我答應你了,可是約定也要按照咱們先前說的來。”她狠狠地咬了咬牙,語氣幹脆果斷地說道,眼眸裏有絲堅定,既然上了賊船,那麽隻要不觸及她的利益,做什麽都無所謂。
電話中,李誌寬大笑了幾聲,似乎很滿意的樣子,“那好,就這麽說定了,不過,以後咱們在公司,為了不讓人起疑,還是要盡量少往來。”
陸小柔冷哼了一聲,眼裏滿是嘲諷,語氣乖順地回道:“我知道,一切聽李總的。”
“咱們關係都這麽親密了,私下也別叫什麽總啊總的,聽起來多生疏的,叫我誌寬……”
話筒中,李誌寬還在嘀嘀咕咕地說著什麽,似乎很愉快的樣子,可陸小柔越聽臉色越難看,尖利的指甲都要插進被子中去,臉上卻還要笑著應和著。
掛了電話,她的臉色驀然沉了下來,氣的將手機扔到了厚厚的地毯上,手機彈了幾下落在了地上,她定定地盯著手機,扯了扯唇冷笑了一聲。
誰玩誰還不一定呢,她陸小柔生平最恨被人威脅掌控,眼眸裏迸射出恨意。
李誌寬,我一定玩死你,你等著。
拿著一摞文件,廉矜文敲了敲羅設計師的辦公室的門,可辦公室許久沒有人回應。
路過的同事見她還等在外邊,好心提醒了她,“小文啊,羅姐剛剛被翟總給叫了上去,還沒回來呢,你等會再來吧。”
廉矜文禮貌地朝她笑了一下,見同事轉身要走,出聲喚道。
“我問一下,你知道翟總是因為什麽事情找羅姐嗎?”
同事凝目想了一陣,說道:“說是確定珠寶的款式問題,反正就這些,具體的我也不是很清楚。”
珠寶的款式問題?廉矜文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盯著門口看了一會兒。
翟邱臨沒有找設計部的主管,而是直接找了羅姐,難道是因為她的珠寶設計,對她青睞有加,想到這裏,廉矜文心裏有些苦澀。
聯想到之前,翟邱臨為了珈藍之夜的活動,經常忙到淩晨,看來他對於公司珠寶設計這塊還是很重視的。
可是珈藍之夜的那個珠寶作品是她的,明明都是她努力的成果,卻被別人據為己有。
抱著文件,又返回了辦公室,她的眼裏滿是落寞之色,就像是一個賣力表演的演員,最後卻隻感動了自己。
總裁辦公室。
氣氛顯得有些壓抑,羅設計師抬眸看了一眼坐在寬大的辦公桌後的翟邱臨,臉色冰寒,身上的氣勢淩人,辦公室的溫度也隨之下降。
她緊張地手心出了汗,心髒狂跳不止,她很少有機會見到翟邱臨,這個翟氏集團的掌權者,翻手為雲覆手為雨。
很多時候她都隻是遠遠地看一眼,他高高在上,眼神狂傲,似乎生來就該待在這個位置,天生的王者,蔑視著所有人,似乎也無人敢去挑戰他的威嚴。
“翟……翟總,不知您找我來有什麽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