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別人救走
“小文姐,小文姐,你沒事吧?快醒醒,醒醒。”
廉矜文完全是被痛醒來的。
她有些虛弱地睜開眼睛,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耳邊那個聒噪的聲音也一直在響。
她努力地半睜著眼睛,眼前似乎晃動著一個人影,那人頭上頂花花綠綠的一坨,格外顯眼。
感覺到一隻手掐在她的人中,這人語氣急促地還在喊她。
怪不得會那麽痛。
這人力氣要不要那麽大,是要將她掐斷氣嗎?
廉矜文腹誹著,水眸圓睜,眼看著那人似乎又開始拍她的臉,她眼疾手快的一把抓住了那人的手,嘴唇嗡動了幾下,“停,我醒了。”
眼前的紅綠毛似乎還愣了一下,隨後喜極而泣地喊道:“啊,小文姐,你醒了,你終於醒來了。”
這人似乎比她還激動。
廉矜文仔細地打量了他一眼,眼前的青年大概十七八歲,臉色塗得像個奶油小生,畫著閃亮亮的眼影。特別是那一頭炫酷的紅綠夾雜的頭發,穿著機車服,性感的皮褲,十足一個不學無術的小混混。
不過這人似乎有點麵熟啊。
“小文姐,你不認識我了?”見她眼裏有些疑惑,青年似乎格外地激動,大眼水汪汪地瞪著她,看起來妖嬈無比,就差沒撲上來給她來個擁抱。
廉矜文冥思苦想,腦海中確實有過這個麵孔,很熟悉,但又想不起來。
不過,聽著對方一口一個小文姐,她也知道這興許是認識的人。
見她始終沒認出來,小青年眼裏劃過一絲失望,但很快又像是打了雞血一般,摘下了那坨紅綠夾雜的頭發,將臉湊近了她麵前。
“我就知道你認不出我來了,小文姐,我是小虎啊,虎子。”
“小虎。”廉矜文又仔細地瞧了他一眼,子啊腦海裏摸索著,這個名字說出來的瞬間,她就立刻認出了眼前的人,又高興地叫了一聲,“小虎,真的是你。”
別說這摘下頭套之後,人倒是看起來清爽了不少。
“對啊,小文姐,我還真的以為你把我忘了。”小虎有些委屈地看了她一眼,又擔心地說道:“不過,小文姐,你怎麽暈倒在接上了,幸好我路過看見了,認出了你。”
“這說來話長,附近有沒有安全點的地方。”廉矜文立刻警惕地朝四周看了一眼。
她在這裏暈了多久了還不知道,那些人肯定會找過來,這裏很危險不能久留。
小虎也是個機靈的人,當下知道了事情的輕重緩急,立刻將她扶了起來,“小文姐,安全的地方不好找,不過這邊我比較熟,我送你回去吧。”
廉矜文點了點頭,“那就麻煩你了。”
看著眼前的那輛拉風的摩托車,廉矜文被風一吹,頓時清醒了不少,隻是身上仍舊濕淋淋的像是從水裏撈出來似的。
小虎騎了上去,轉頭看她,“小文姐,你還能撐得住嗎?”
廉矜文朝他狡黠地眨了眨眼睛,長腿一邁,利索地跨上了車子,巨大的轟鳴聲中,車子在人群中如同利箭射了出去。
將地址告訴給了小虎,看著身後越來越遠的人群,廉矜文才覺得心髒慢慢地落回了原地。
這個晚上過得實在是心驚肉跳。
回到了別墅,小虎見她臉色看起來十分蒼白,擔憂地看著她。
“小文姐,我就送你到這裏吧,你自己能進去嗎?”
“可以,這點小傷不礙事的。”廉矜文下了車,腦袋裏昏昏沉沉的,還有些虛弱,她朝著小虎笑了笑,“這麽晚麻煩你,進來喝點水再走。”
小虎揚眉看了一眼她身後那棟豪華的別墅,動作拘謹,目光有些無所適從。
他支吾了一陣,擺了擺手,說道,“不用了,小文姐,你要是感謝我的話,我會不好意思的,我等會還有點事得趕過去,那我就先走了。”
見他跨上了車子,廉矜文急急叫住了他,走到他麵前伸出手來,目光定定地看著他,“手機拿過來。”
小虎愣了一下,原本想開口拒絕,但看著廉矜文堅持的目光,隻好默默地拿了出來。
知道他心思敏感,廉矜文也不願多說其他的話,手指在手機屏幕上按了幾下,撥出了一個號碼,響了幾聲後,很快又掛掉了。
她的手機丟了,所以她剛剛打的是別墅裏的電話號碼。
將手機還給了小虎,廉矜文笑著說道:“這是我家裏的電話號碼,你不願聯係我的話,我自然會聯係你的,到時別躲著我就行。”
小虎轉頭看了她一眼,嘴唇動了動,目光中閃爍著光芒,最終什麽都沒說。那張濃妝豔抹的臉,依稀可見少年青澀的輪廓,那雙眼眸也格外的清澈明亮,似星辰一般閃亮。
她知道小虎想說什麽,但一切盡在不言中,她揮了揮手,“去吧,路上注意安全。”
隨後小虎看了她一眼,便跨上車子,巨大的轟鳴聲中那瘦削的背影消失在夜色中。
廉矜文看著他的背影笑了笑,目光有些恍惚。
大概和小虎也十年未見了,當初的小男孩也長大了。
那年小虎也才十二三歲,從小在福利院長大。
後來跟在強三的手下混,他天性並不壞,也因為那一點善良和軟弱,總是遭受其他人的欺辱。廉矜文那時候也年輕氣盛,看不過去衝過去罩著他,為此起了許多衝突。但那些混混總歸還是很因為陸廷昭的,從那之後也很少欺負他。
她知道小虎重情義,心思又敏感,覺得自己和他不再是一路人,因此不想要更多的牽扯。
可是廉矜文也是個重情義之人,小虎這次於她有救命之恩,她也不是忘恩負義之人。
張姐聽見門外的響動,從別墅走了出來,便看見廉矜文臉色蒼白,手撐在大門便,瘦弱的身子在寒風中搖曳,顯得格外的單薄,搖搖欲墜。
她三兩步走了過去,“夫人,您怎麽了?怎麽臉色這麽差。”
見張姐臉色著急,廉矜文扯了扯唇,想安慰她沒事,可是臉上的笑容還未來得及綻放,便眼前一黑昏了過去。
“夫人……”張姐這可嚇得不輕,見她身體控製不住地往後摔去,趕緊伸手扶住了她,將她抱在懷裏。見她雙目緊閉,臉色蒼白如紙,單薄的身體抱在懷裏像是紙片一般,又急的大聲喊人,“來人啊,夫人暈倒了,快來人!”
別墅內眾人立刻緊張起來,張姐急的便讓人去通知醫生,然後又打電話給翟邱臨。
“翟先生,夫人暈倒了,現在正昏迷不醒。”張姐急的慌亂無措,但她好歹在翟家幹了這麽多年,立刻便強迫自己鎮定下來。
隻是胸腔內那顆心髒砰砰地跳個不停,呼吸也有些急促,拿著話筒的手控製不住地顫抖起來。
當聽見話筒中,翟邱臨那沉穩而冷靜的聲音的時候,她才終於平靜下來。
“通知林醫生,我馬上回來。”翟邱臨臉色陰寒,漆黑的瞳孔驟然一縮。
此刻,賓城某個高檔的五星級酒店,飯桌上,眾人推杯換盞,言笑晏晏,談論著合作的事情。突然發現翟邱臨臉色驟變,從座位上站了起來,身形高大而冷漠,不怒自威。
那周身強大的氣場,冷冽而森寒。
眾人看著他的臉色,也都禁不住心裏一跳,立刻噤若寒蟬,飯桌上霎時間鴉雀無聲。
“接下來的事情和我的助理談,各位,我先走一步了。”翟邱臨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臉色冷峻,薄唇似刀鋒一般。
“翟總請。”
眾人也從座位上站了起來,滿臉微笑地看著他,眸中有著恭敬之色。
宋斌雖然不知道發生了什麽事情,但看著翟邱臨突然之間臉色那麽難看,便知道大事不妙。
也難得地看見一向喜行不怒於色的翟邱臨,臉上還有那種急切之色,他也趕緊跟了出去,擔憂地問了一句,“翟總,事情不嚴重吧?”
“今晚這裏的事情交給你全權處理,沒有重要的事情不要打擾我。”翟邱臨掃了他一眼,隨後便大步流星地從包間走了出去。
宋斌也知道事情的緊急,立刻往旁邊讓了一步,恭敬地彎了彎腰:“翟總慢走。”
一路上翟邱臨將車子開的飛快,十分驚險,遇見紅綠燈也不停直接闖了過去,他的眼眸深邃,淩冽如寒潭,性感的薄唇緊緊地抿成一線,目光緊緊地盯著前方。
他也不知道心裏為何這麽慌亂,手心裏微微滲出了汗意,幾乎在聽見她昏迷不醒的瞬間,就有種迫切地想要立刻飛奔在她身邊的心情。
感覺到似乎在大海中漂浮,浮浮沉沉,廉矜文隻覺得頭暈腦脹的,全身酸軟。
睫毛輕輕顫動了幾下,她緩緩地睜開了眼睛,感覺到身側有人,她下意識往旁邊看了一眼。便看見站在床邊的林醫生,他本人看起來瘦瘦弱弱,戴著一副金絲眼鏡,看起來十分斯文俊秀。
此刻他戴著白手套,看見她醒了,眸中有著欣喜之色,“夫人,您醒了。”
“你給我注射什麽?”廉矜文定定地瞪著他手裏的點滴,靈動的雙眸滿是戒備。
“夫人,我正準備給您檢查,這是葡萄糖補充體力的,您血糖太低,太過虛弱、勞累才導致昏迷……”
誰知林醫生的話還未說完,廉矜文立刻打斷了他的話,從床上爬了起來,眼裏有著堅決果斷,“我不需要,林醫生,我現在感覺好多了,頭也不暈了,不需要注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