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拒看醫生
她不確定林醫生是否在剛剛檢查的時候,得知她已經懷孕的事情,但她不打算讓他知道。
林醫生和翟邱臨的關係非比尋常,一定會告訴他的。
就算她打算告訴翟邱臨這件事,但不是現在。
見她將臉扭向一邊,林醫生看了一眼旁邊的張姐,臉上仍舊掛著淡淡的笑意,眼神溫和,似乎絲毫不生氣,看起來脾氣很好的樣子。
“夫人,我是醫生,您身體現在的狀況我比您更清楚。”他微微彎了彎腰,打算哄勸一番。
看了他一眼,廉矜文清澈的眸子非常的堅定,嬌憨的小臉倔強非常,將臉轉向張姐說道:“不要,我感覺很好了,張姐,我要休息了,你讓林醫生出去。”
說完,她就拉過被子縮進了被窩中,將腦袋遮的嚴嚴實實的。
張姐和林醫生對視了一眼,臉色無奈至極。
這完全就像是一個在生悶氣的小孩子。
張姐擔憂地看著她,裹在被子裏小小的一團,想要她剛剛昏迷過去,嚇得她可是不輕,還想說什麽,林醫生朝她搖了搖頭,修長的手指指了指門外。
張姐會意,兩人便悄無聲息地從房間裏走了出去。
隔了許久,見房間內沒動靜了,廉矜文這才將被子拉開了一些,急促地呼吸了幾下。
看著林醫生的臉色如常,似乎他也沒發現什麽。
還好,廉矜文鬆了口氣,還是感覺到腦袋一陣眩暈,多說一句話就顯得很費力氣。
別墅外大門響了一聲,隨後一陣車子的轟鳴聲。
從樓下上來之後,翟邱臨便看見站在門外的兩個人,他的眉頭狠狠地皺了一下。
“怎麽樣了,你怎麽在外邊。”他的嗓音冷漠帶著一絲冷厲。
林醫生挑了挑眉,不過早就習慣了翟邱臨的脾性,什麽時候不擺出一張冰塊臉,那才是奇怪。
“夫人已經醒來了,放心吧,我剛剛給她大概檢查了一下,沒有什麽大礙,就是體力太虛弱,導致暫時的昏迷,醒來就好了。”林醫生的語速緩慢,定定地看著翟邱臨,即使麵對翟邱臨他依舊麵不改色,顯得從容不迫。
聽見林醫生這麽說,翟邱臨的眉頭這才舒緩開來,緊繃的下巴也微微放鬆了下來。
“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
“嗯,如果翟總不放心,可以來醫院再全麵檢查一下,那我就先告辭了。”
林醫生林子越雖然年紀輕輕,取得的成就卻讓人豔羨,是賓城這邊私人醫院最優秀的醫生。畢業於世界頂級醫學院,在這方麵可是有著不小的權威,之前一直在美國的進修。由於他早年家境中途沒落,翟家發現他天賦異稟,便對他資助不少,回國之後,他也是因為翟家才留在這家私人醫院。
兩人相識也有十幾年了,翟邱臨對他自然也比較信任,他朝著林子越點了點頭算是回應。
看見林子越轉身往樓下走去,翟邱臨這才大步朝往臥室走去,走到中途,突然想起什麽,轉身朝著張姐說道:“張姐,去熬點稀粥,剛醒來估計會很餓。”
張姐立刻答應了一聲,“我知道了,翟先生。”
看著翟邱臨急急地進了臥室,她慈祥的眉眼裏都是笑意,心裏總算有了些欣慰,看來翟先生還是很在乎夫人的。
“你怎麽回來了?”
廉矜文正靠在床邊發呆,猛然聽見房門似乎被人打開了,她抬頭猝不及防地撞進那抹幽深的瞳孔之中,她驚訝地瞪圓了眼睛,心髒也跟著顫了顫。
看翟邱臨的眸中掠過一抹倉惶,在看見她的時候,似乎才緩和了一些,繃緊的臉色放鬆了下來,隻是那雙冷眸中的厲色絲毫不減。
她能感覺到翟邱臨的臉色變化,即使他再怎麽遮掩。
“該不會是因為我才這麽急匆匆地趕回來吧?”她眨了眨眼,不經意地隨口說了一句,模樣看起來分外無辜,可是那靈動的眸子中卻閃過一絲狡黠的笑意。
聞言,翟邱臨的臉色似乎有些不自然,撇開了目光,走到了她身邊,將她仔細地打量了一陣子。
見她的小臉還有些虛弱之色,唇色蒼白,額頭的劉海被汗水濡濕,他的心裏似狠狠地被針紮了一下,動作自然地坐在了她的床邊。
那雙幽暗的雙眸鎖定在她的臉頰,一動不動,就在廉矜文被他的目光看的有點後背發毛的時候,這才聽見那低沉富含磁性的聲音響起。
“到底發生了什麽事情?別想瞞我。”他的聲音威嚴冷漠帶著一絲強勢。
廉矜文被他那目光看的身子往後縮了縮,清澈的眸子無辜地轉動了幾下,腦子裏飛速運轉在想著理由,但在他深邃的目光注視下,她幽幽歎了口氣。
“也沒什麽,就是突然有點血糖過低,所以就暈倒了。”
“真的隻是這樣。”翟邱臨挑眉看向她,見她眼眸滴溜溜地亂轉,都心虛地不敢看他,一定有貓膩,他提高了一個聲調,透著某種危險性,“如果我查出來真相,你該知道後果。”
廉矜文想點頭。
可是看著他狹長的黑眸危險地眯了起來,她又趕緊搖了搖頭。
強三和翟邱臨之間的恩怨,她心裏比誰都清楚,其中還牽扯到她。
上次翟邱臨就因為這事,將她扔下了,她不能說真話。
“廉矜文,你如果覺得你有本事將這一切瞞的滴水不漏,一輩子都不讓我知道,那可以不告訴我,不然現在就坦白,我想知道。”
“可是,你答應我不要生氣。”廉矜文低垂著腦袋,瞅了他一眼,小聲嘟囔了一句,十分底氣不足。
翟邱臨臉色沉了一下,隨後直直地盯著她,點了點頭。
廉矜文還以為自己是看錯了,直愣愣地看著他,恍如置身夢境。
翟邱臨居然會妥協。
“現在可以說了。”
他淡淡地瞧了她一眼,冷厲的眸子柔和下來。
“我下班回來的路上碰見強三的人,但他們沒抓住我,是我以前的一個朋友救了我,送我回來的。”
這一連串話,她氣也沒喘,低垂著腦袋,硬著頭皮說了下去,生怕翟邱臨突然發火翻臉。
許久,空氣中死寂一般連點聲響都沒有。
她聽見自己急促的呼吸以及那有些激烈的心跳聲,在這一秒似乎在等著宣判。
原本她以為翟邱臨又要氣的摔門而去,或者將她劈頭蓋臉地諷刺一番,結果都沒有。
反觀翟邱臨的臉色似乎看起來很平靜,漆黑的眸色深不見底,臉色莫測。
“你怎麽不說話?”廉矜文實在忍受不了這麽壓抑的氣氛,感覺像是要窒息了一般。
她瞧了一眼門口,漂亮的眼珠子轉了轉,突然伸手捂住胸口,儼然一副痛苦難受的樣子,“唔……疼。”
坐在一邊紋絲不動的翟邱臨,看見她難受地捂著胸口,那雙常年波瀾不驚的眸子裏的平靜,再也不複存在,一汪寒潭泛起死死漣漪。
他語氣帶著急切緊張:“怎麽了,哪裏疼。”
她抬頭茫然地盯著翟邱臨的臉色變化,心裏情緒複雜。
到底是哪裏出錯了,明明他也很關心她,可是卻總是這麽一副冷冰冰的樣子,似乎要和她撇清一切關係似的。
這是她的錯覺嗎?
“廉矜文,你到底哪裏不舒服?”耳邊傳來翟邱臨的吼聲,聲音聽起來十分暴躁,帶著一絲咬牙切切齒的意味。
可恨,這女人居然在這時候發起呆來了。
“脖子,脖子疼。”
被他這一聲吼終於給拉回了思緒,廉矜文原本是打算糊弄他,現在隻怕告訴他真相,他說不定當即發飆能將她給拆了。
她可沒那膽量去挑戰翟邱臨的底線。
她趕緊將捂住小心髒的手放在了後腦勺上,嘴裏哼哼唧唧地呻吟著,後脖子的確很疼,被那個黑衣人給劈了一掌,火辣辣的疼。
剛剛還沒覺得,現在一扭脖子,那疼痛刺骨。
“我看看。”翟邱臨將她腦袋扳了過來,動作輕柔地撥開她脖子邊的頭發,隻見那白皙的後頸上腫起來一大片淤青,皮膚也變成紫紅色,這麽嚴重的傷痕也不知道傷到了韌帶沒有。
倏忽,他的臉色沉了下來,眼神閃過一抹厲色,“林子越,這就是沒什麽大礙。”
“什麽?”廉矜文聽見他的聲音問了一句。
“沒什麽,疼不疼?”
說著翟邱臨就用手按了按,隻是很輕柔地按壓了一下,結果廉矜文立刻疼的‘嘶’地抽了一口涼氣,嘴裏大喊著,“疼疼,不要動。”
於是翟邱臨頓時停住了手,看著她痛得齜牙咧嘴的表情,顯得有些束手無策。
看來是真的疼的狠了,不然像廉矜文這種打落牙齒和血吞的人,是怎麽也不肯示弱的,殊不知,廉矜文心裏也在打著小九九。
既然沒一把推開她還表現的這麽關心,那麽她借機撒撒嬌。
反正還挺疼,她也不是純粹裝的。
不過,有人緊張關心的滋味也挺不錯,特別是對方還是翟邱臨。
過了好半天,翟邱臨才放開她的腦袋,站了起來。
廉矜文不明所以,“你要幹什麽?”
“我去找藥,傷的這麽嚴重,得消腫才行。”
見他轉身就走,廉矜文急了,伸出白嫩的小手,想也不想地一把抓住他西裝的衣角,濕漉漉的眸子裏透著楚楚可憐,“不要抹藥。”
翟邱臨瞥了一眼抓著他衣角的手,眸中情緒難測,似乎在極力壓抑著什麽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