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5章 氣氛溫馨
居然得寸進尺,敢和他講條件了。
不過看著她無辜可憐的模樣,翟邱臨極輕地歎了口氣。
正在這時候,臥室的門被敲響了,張姐在門外說道:“翟先生,粥已經做好了。”
“端進來。”他淡淡地掃了一眼廉矜文,唇畔掛著一絲笑容。
張姐進來便看見這麽和諧的一幕,臉上笑容十分欣慰。
這才發現自己還拽著翟邱臨的衣角,她臉紅了紅,立刻鬆了手。
將桌子都放好之後,張姐才將盤子放在她麵前。
看著那散發著清香的瘦肉粥,她下意識地朝翟邱臨看了一眼。
“夫人,這是翟先生剛剛吩咐的,他看您之前暈倒,身體肯定很虛弱,醒來之後喝點熱粥正好。”張姐看出了她的疑惑,笑著解釋了一句。
沒想到翟邱臨倒是挺體貼的嘛,她瞅著翟邱臨笑的意味深長,但後者眼眸深邃,不屑地瞥了她一眼,“不吃就收起來了。”
聽見這話,廉矜文趕緊收回了目光。
“夫人,自己可以嗎?”
見張姐滿目擔憂,眼角的笑紋看起來慈祥又親切,看樣子隻要她說不行,還要來喂她。
廉矜文安慰地衝她笑了一下,目光直直地盯著她手裏的瓦罐,“可以,我手又沒受傷。”
跑了一晚上,東躲西藏,廉矜文也是饑腸轆轆,早就餓了。
現在她聞著香噴噴的瘦肉粥,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不過礙著翟邱臨在旁邊,她隻好拿起勺子小口小口的吃著,看起來十分斯文。
“張姐,拿些冰塊上來。”
“是,翟先生。”
廉矜文隻顧著喝稀飯,填飽自己的肚子,也沒在意兩人說了什麽,她吃完之後這才滿意地咂了咂嘴,將碗筷放在一邊,剛動了動脖子,立刻痛得齜了齜牙。
張姐將冰塊拿來之後放在一邊,又收拾好碗筷,這才離開了臥室。
廉矜文轉頭看了一眼,便愣住了。
隻見翟邱臨已經將西裝脫掉了,隻剩下白色的襯衫,此刻他手裏捏著一個毛巾。
這是幹什麽,她滿頭霧水地看著他。
翟邱臨看了她片刻,伸手將襯衫的袖子往上捋了捋,露出一截結實白皙的手腕,隨後語氣不容拒絕,強勢而霸道,“翻過身躺下。”
廉矜文遲疑了一下,立刻乖乖照做,翻過身趴在了床上,隻是行動間牽扯到脖子上的傷勢,不過她咬牙忍了下來。
她現在可不想惹得翟邱臨生氣,身上現在還有傷,也拗不過他。
良久,感覺到後頸火辣辣的傷口上,突然有些涼意,格外舒服,疼痛也緩解了一大半。
她這才恍然,原來是翟邱臨用毛巾包著冰塊給她在冷敷傷口,動作小心翼翼的。
“有些涼,你忍一下。”翟邱臨慢慢地移動著手指,在傷口的周圍滾動,動作輕柔舒緩。
聽著他說話,廉矜文情不自禁地勾起嘴角,靈動漂亮的眼珠轉了轉,悶悶地答應了一聲,將腦袋埋在枕頭裏。
心裏似乎有什麽東西在慢慢地融化,一股甜蜜緩緩流淌而出。
她一定不是在做夢,可以感覺到他手指偶爾劃過她的肌膚,帶著一絲溫熱,帶起一陣戰栗。
時光恍惚回到八年前。
翟邱臨的目光變得有些恍惚,盯著廉矜文的目光變得溫柔而寵溺。那段時日他身受重傷,是廉矜文半夜偷偷摸了進來,帶著許多藥膏,輕柔地塗抹在他的傷患處。
他承認在那個時候,就已經被她吸引,那顆心也開始蠢蠢欲動可是後來的一切。
想到這裏他的眸子眯了一下,突然聽見廉矜文哼了一聲,“哎呀,冰塊化了。”
她的聲音打斷了他的思緒。
翟邱臨低頭這才發現毛巾中的冰塊有些融化了,細細的水流順著她纖細潔白的脖頸流了下去,而那雙春水般溫潤的眸子不滿地瞪著他,似乎在訴說著委屈。
他拿開了毛巾,一低頭吻上了那柔軟的粉唇,帶著一些急迫和懲罰,長驅直入。
廉矜文被這突然的動作驚得忘了呼吸,瞪圓了眼眸盯著近在咫尺的那張英俊的五官。感覺到他柔軟的舌頭在口中肆意遊走,使得她半張著唇,銀絲順著嘴角流了下來。
她在快窒息的瞬間這才反應過來,臉色緋紅,便伸手要去推翟邱臨。
誰知翟邱臨很快便放開了她,漆黑的眸定定盯著她,語氣淡然,“我去換個毛巾。”
這雲淡風輕模樣,就好像剛剛吻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見翟邱臨返身進了浴室,廉矜文這才擦了擦嘴角的口水,心髒砰砰直跳。
有什麽東西在悄然改變。
在翟邱臨無微不至的照顧之下,廉矜文感覺到一陣困意襲來,隨後腦袋歪向一側,睡了過去。
看著她恬靜的睡顏,似乎是恢複了一些體力,皮膚不再那麽蒼白,白嫩中透著嬌豔,宛如新生的嬰兒一般,沒有半絲的戒備。
烏黑淩亂的長發散在枕頭邊,將她那小臉襯得更加的嬌小白皙,我見猶憐。
翟邱臨收起了手裏的毛巾,將她的衣服拉好,隨後又將她的身子給擺正。期間廉矜文哼了哼,不悅地皺了皺眉,嘴巴有些不滿地嘟著,可饒是如此也沒有醒來,仍舊睡得很香。
他的心裏微微歎息,這麽別扭的姿勢也能睡的這麽沉。
不過,看著她這麽毫無防備的睡顏,翟邱臨的心裏又是高興的,在廉矜文的心裏終於不再那麽抵觸他,甚至於是在試著信任他。
可是……
他的眼眸沉了沉,從床邊起身,腳步放緩走到窗邊,再次轉身看著她沉睡的麵孔,眸中露出一抹沉思,目光看向窗外。
隔了一會兒,他走到沙發旁邊,撥了個電話出去。
“翟總。”
電話很快接通了,那邊的人很快應了一聲。
在寂靜的房間內,聲音顯得格外的響亮,翟邱臨轉頭又看了一眼床上,發現廉矜文依舊沉睡著絲毫不受影響。
他這才緩緩開口。
“查一下,今晚救了她的人是誰。”他的聲音低沉,冰冷,漆黑的眸底此刻毫無波瀾。他緊緊地盯著床上毫無防備的廉矜文,冷眸眯了一下“從今天起在她身邊安排人二十四小時保護,但不準讓她發現,如果被她知道,你們都給我滾蛋。”
電話中的聲音恭敬地回道:“翟總,這件事我一定會辦好的。”
廉矜文醒來之後,發現房間黑漆漆的,隻有床邊一盞昏暗的燈光亮著,她眼眸動了動,微微轉頭看見了翟邱臨。
他的五官俊美如刀刻,側顏似一副流光剪影的畫,烏黑利落的直發下,是那雙深邃的眼窩,眸如深潭,修挺高高的鼻梁,以及那如刀鋒般的唇,好看的讓人移不開眼。
剛剛一睜眼便看見他,廉矜文心情也跟著愉悅起來,臉頰邊的梨渦若隱若現,睡了一覺現在渾身都舒暢起來。
大概最幸福的事情,莫過於一睜眼,那個你喜歡的人就在身邊。
隻見翟邱臨指尖夾著一個書本似的東西,認真地看著,連她醒來都未察覺。
廉矜文好奇地湊了過去,往他手上瞅了一眼,“你在看什麽?”
說完之後她震驚地瞪圓了眼睛,那雙黑白分明的大眼裏,滿是驚喜和疑惑。
這是她之前遺失的那本畫冊。
上邊有她畫的各種各樣的設計圖,雖然都是草稿,可是珠寶設計的創意卻很對翟邱臨的胃口。
看見廉矜文醒過來了,他轉頭定定地盯著她,似是讚賞,“沒想到你珠寶設計方麵倒是挺有天賦,創意很不錯,不過這個圖是什麽意思?”
聽到他的表揚廉矜文喜滋滋地笑了笑,翟邱臨真是難得誇讚她啊。
見他疑惑的皺了皺眉頭,廉矜文低頭去看圖紙。
正好翟邱臨翻過了一頁,這一頁的畫紙上畫著兩個卡通小人,在漫無邊際的荒野,兩個小人相依相偎,遠處的斜陽映照的天色漸紅,荒草中兩人的影子也纏綿地糾纏在一起。
其中一個人很容易看出來是個女孩,留著短發,身形纖細。
廉矜文怔怔地看著,眼眸裏的情緒複雜,這是她畫的八年前的自己,至於另一個人……
“這個人是你,那這個男孩是誰?”
耳邊翟邱臨低沉的呢喃,往她身側靠了靠,呼出的氣息噴灑在她的耳邊,惹得她臉頰很快染上緋紅。氣氛頓時變得無比曖昧,連溫度都灼熱了幾分。
這不是明知故問。
那段時間,她總是夢見當初在倉庫後山發生的那一幕,如果當時沒有那場爆炸,是不是她和翟邱臨也不會有今天的誤會。
她希望時間在那一刻定格,他們都還是當年的模樣,他的眼裏也始終是有她的。
她的臉頰變得灼熱,抬頭眸子如星辰一般閃爍著光芒,明亮動人,她直直地回望著翟邱臨,“是你。”
這句話似乎是從胸腔內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來的,說出口的瞬間,她才意識到自己真的說出來了。
這放在從前,她是不會告訴翟邱臨的。
而那時候的他,隻怕也是更沒興趣知道這些。
“畫的還挺像。”翟邱臨低低笑了一聲,視線從她臉上收會,將畫本拿著看來看去。
廉矜文既擔心他看出來什麽,又擔心他將那些忘得一幹二淨,隻記得仇恨。
心情無比糾結、緊張,她都能感覺到自己的心髒正砰砰地急速跳動著。
眼角的餘光緊緊地盯著他的臉,可是他臉色漠然,連多餘的表情都沒有,讓人難以揣測。
暴風雨之前的平靜,在這一刻,廉矜文心裏便想到這句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