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6章 丟盡臉麵
和他結婚了又怎麽樣,在他的眼裏,我永遠是他的初戀,這是你根本比不上的。
秦亦笙扯了扯嘴角,朝著廉矜文笑了一下,眼裏滿是諷刺。
“啊……”
突然,她的腳步有些不穩,打了個趔趄,身子搖晃著往旁邊倒去,她驚呼了一聲,往翟邱臨身上靠去。
“沒事吧,還能走嗎?”看見她快摔倒了,翟邱臨立刻抓住了她的胳膊,將她往懷裏帶去。
趴在他的胸口,秦亦笙臉色還有些慘白,似乎有些驚惶未定,抬眸看著翟邱臨,眸中滿是楚楚可憐,“我剛剛有些眼花沒看清楚,沒事的,我還能走。”
說著她便要掙紮起來,誰知道翟邱臨一把按住了她的手臂,不讓她亂動,聲音霸道強勢。
“別逞強,我扶著你。”
廉矜文眨了眨眼睛,目光直直地盯著翟邱臨扶在秦亦笙腰際的,那強勁有力的手臂,隻覺得有些刺目,鼻子裏一陣酸楚。
很多時候,沒看見的話還會抱有一絲幻想,可是親眼所見,所有的幻想都會打破,萬分殘忍。
廉矜文移開了目光,裝作若無其事地樣子。
她的丈夫身旁站著別的女人,而她孤零零地站在這裏,像個小醜。
感覺到身周的目光,帶著一絲嘲諷和鄙夷,更多的是看笑話的人。
“這不是翟夫人嘛,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有人悄然議論著,朝著她指指點點。
另一人使了個眼色,“你沒看見翟總和秦小姐在一起,我看翟夫人挺可憐的。”
“不過秦小姐也夠囂張的啊,在人家原配麵前公然搶人。”
“我看這翟夫人也就是模樣生的好,聽說她以前可是市井混混,後來不知道怎麽搖身一變成了廉家的千金了。”
不管是在哪裏,有人的地方就總有說不完的八卦。
周圍的人哄笑著,議論著。
廉矜文隻覺得自己像是一隻猴子,被人圍觀。
她嘴角抿了抿,抬頭狠戾地瞪了一眼議論紛紛的幾個名媛千金,目光銳利而冰冷,名媛千金麵子本就薄,接觸到她的眼神,隻覺得有些發怵,裝作沒事人一樣移開了目光。
若是放在以前,廉矜文早就衝出去和她們理論了,實在不行出手教訓一頓,可是現在她忍下來了,她可不想落人口實。
這裏多少人等著看她的笑話,等著她出醜,她才不會上當讓他們得逞。
就在這時候,包裏的手機震動了一下,廉矜文從包裏拿出手機,像是掩飾一般,往往僻靜的角落走去。
電話接通了,傳來了翟母溫柔和藹的聲音,“小文啊,宴會還沒結束嗎?等會你和邱臨回來吃飯吧,我讓老楚做了你們最喜歡吃的菜。”
“媽。”聽著電話裏的聲音,廉矜文冰涼的心底稍微有了一絲溫暖,她輕聲應道:“嗯,我一會兒了和邱臨一塊回來。”
她抬頭看了一眼被眾人簇擁在中間的翟邱臨和秦亦笙,兩人彷如情侶一般,不時地眉來眼去,她的聲音有些輕微的哽咽,清冷的眸中染上落寞之色。
“小文,你沒事吧?”
聽著翟母關切的聲音,廉矜文立刻收回了目光,強作鎮定地笑了笑,“沒事,嗓子有些不舒服,喝點水就好了,媽,那沒事了我先掛了。”
說完之後,廉矜文立刻掛了電話,手心有些發燙。
等應付完一圈人之後,翟邱臨回頭看了一眼,剛剛廉矜文站的位置空蕩蕩的,早就沒了人影。
他有些不悅地抿了抿唇,臉部線條越發的冷毅,漆黑的眸中滿是森冷。
覺察到他的情緒變化,秦亦笙疑惑地轉頭問道:“阿臨哥哥,你在看什麽?”
秦亦笙順著他看的方向看去,自然沒有看見廉矜文的身影。
秦亦笙心裏也憋著一股子氣,今晚翟邱臨無疑對她很好,可是也讓她感覺到他偶爾的心不在焉,這些卻都是為了廉矜文,想到這裏,她就如鯁在喉。
“阿臨哥哥,你心裏那麽擔心在乎她嗎?一晚上你都往那邊看了很多次了。”
收回了視線,翟邱臨幽暗的眼眸定定地盯著她,嘴角掛著淺笑,“亦笙,你想多了。”
他的眸中滿腹溫柔深情,一瞬間讓秦亦笙有些動容,被他的笑容給徹底迷惑,像是落入一個溫柔的陷阱,但隻是片刻的失神,心裏的鬱悶還是無法消解。
宴會結束之後,翟邱臨將秦亦笙送回了家。
回去的路上,秦亦笙轉頭見翟邱臨盯著窗外,眸色深沉,讓人難以猜測。
“阿臨哥哥,今晚我很開心,和你在一起不管在哪裏我都很滿足。”說著,秦亦笙便將腦袋輕輕地靠在翟邱臨的肩膀上,她的眼睛裏閃過一抹怨憤,“不過,我還是很嫉妒廉矜文,她可以和你一起生活,你們住在一起,是你名正言順的妻子。不像我隻能接受別人唾棄,辱罵。”
“阿臨哥哥,你說過會娶我的,可是我等了這麽久,我害怕最後你被她搶走,你知道嗎,你現在是我唯一活下去的動力。我要的不是你的虧欠,而是你的感情,別說是這雙眼睛,就算是拿我的性命,我也願意的。”
“你是不是喜歡上廉矜文了?”
這麽久以來,將心裏壓抑的想法全都傾倒而出,秦亦笙抬頭目不轉睛地盯著他的側顏,眼眸裏流動著淺淺的光芒,有所期待。
她心裏何嚐不知道,翟邱臨是因為八年前她救了他,傷了眼睛,這才會對她另眼相看,都是對她的憐惜罷了。正是因為如此,她這麽久以來才能這麽肆無忌憚。
並不是外人所說的感情,這個男人外表看起來冷漠無情,可是她卻知道的,翟邱臨格外的重情意,她看重的也是這一點。
更別說翟邱臨是賓城所有女人的夢寐以求的夢中情人,豪門世家,得到的感情和權利足夠讓任何一個女人心動。
嫁給他,那麽她就是賓城最幸福的女人。
眼睛受傷是她現在捏在手心唯一的籌碼,她要的是他全部的感情。
聽著她的話,翟邱臨眉頭緊皺了起來,將目光從車窗外收回,定定地看著她。
是不是喜歡廉矜文,這是秦亦笙第二次問他。
“怎麽會,這些不過是逢場作戲罷了,她是我名義上的妻子,即使我不喜歡她,總也不能將她置之不理。”翟邱臨淡淡地說道,聲音溫柔沉穩。
秦亦笙咬著唇,眼裏分明還有怨懟,她才不相信翟邱臨說的話,他的眼神告訴她,他可不是這樣的。
“我不信,阿臨哥哥,你從來不騙我的,我看見你們一起參加宴會,你看她的眼神分明不是你說的那樣,你真的喜歡上了她,你怎麽會喜歡她。廉矜文她有什麽好,她當初害了你,你還要原諒一個將你推入深淵的女人……”秦亦笙不服氣,越說越激動。
翟邱臨臉色驟然沉了下來,車子裏氣冰冷森然,十分壓抑,秦亦笙察言觀色,終究是聲音越說越小,有些忐忑地看著翟邱臨。
“你別胡鬧,我對她根本沒有感情,更不會喜歡她。”
“好,希望你記得自己說過的話,我不希望她再害你第二次,她處心積慮地嫁給你,難道不是有其他企圖?”
翟邱臨心裏十分矛盾,漆黑的眸子沉了沉。心裏升起一股焦躁,他無法明白自己對廉矜文是怎樣的感情,似乎某天開始一切都變了,他再不願看見她臉上的失落傷心,不願看見她受傷,想照顧她,看不見她的時候,眼前總會浮現她的倩影。
可是,曾經他不是很討厭廉矜文,她粗俗不堪,心機城府很深……
秦亦笙一個人獨自離開了宴會現場,打車回去了翟家老宅。
曲貞嫻正在插花,見她回來了,高興地連手裏的花束都忘了放下,快步走了過來,瞅了一眼她的身後,有些疑惑。
“邱臨呢,怎麽不見他,隻有你一個人回來?”
看著翟母有些擔憂的眼神,廉矜文笑了笑,眸色清澈靈動,她迎了過去,將她手裏的花束接下來,隨後幫著她一起插花。
“媽,宴會結束後,公司突然有點事情,他就著急先過去處理,於是我就先一個人回來。”她的語氣平靜,臉上佯裝若無其事。
可是心底卻總是浮現出翟邱臨和秦亦笙,站在一起的畫麵,心底微微掀起了波浪。
見她這麽說,曲貞嫻也沒懷疑,倒是嘟囔抱怨了一句,“原本以為你們宴會結束後就沒事了,能一起回來呢。”
“媽,我回來陪你,你不高興嗎?”廉矜文笑著接過了話,頰邊的酒窩若隱若現,顯得十分乖巧可人。
看了她一眼,曲貞嫻笑了起來,將她的手拉過來拍了拍,目光滿是慈愛,“高興,怎麽不高興呢,看見你們兩個人我都高興。”
“晚餐差不多也做好了,我們先不等邱臨了,你也餓了吧,走,去吃飯。”
廉矜文笑著點了點頭,跟著她往餐廳走去。
隻是這和樂融融的氣氛並沒有持續多久,就被一聲冷哼打斷了。
“吃什麽吃,氣都吃飽了還吃什麽飯?”
翟擎中從門外進來,臉色看起來十分黑沉,渾身散發著怒氣,就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天邊翻湧的黑雲。
“小文,你說實話,邱臨他去了哪裏?”
他的語氣有些色厲內荏,夾雜著一絲怒氣,因長期處於高位,身上那種氣場不由自主地散發出來,讓廉矜文感覺到一陣壓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