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她該怎麽辦
廉矜文嘴唇動了動,眼眸遲疑,不知道如何開口。
麵對翟擎中臉色威嚴,漆黑的眸中閃爍著怒火,廉矜文有些倉皇地垂了垂眸,濃密的睫毛遮掩下一絲驚慌,她終究是還是有些心虛了,心裏思索著對策。
翟擎中冷笑了一聲,聲音冷厲:“不用幫他瞞著我了,別以為我不知道,在秦家的宴會上發生的事情,我們翟家的臉麵都讓他給丟盡了。”
“你怎麽發這麽大的火,到底是發生什麽事情了。”曲貞嫻不知其中緣故,有些焦急地看向廉矜文,發現她垂著腦袋一言不發,於是看向翟擎中。
“聽聽看別人都是怎麽說他的,在宴會上將正妻晾在一邊,和別的女人摟摟抱抱,簡直是丟了我們翟家的臉麵。”
說到這裏,翟擎中氣極,重重地在桌子上拍了一巴掌,聲音沉悶,似敲擊在每個人的心髒上。
“小文,這到底怎麽回事,邱臨是不是還和秦家的那個千金在來往?”
曲貞嫻此刻也差不多猜到了什麽事情,觀察著兩人的臉色,冷聲朝著廉矜文詢問。
麵對二老的目光,廉矜文隻覺得壓力巨大,半響點了點頭。她抬起頭的時候,唇邊劃過一抹苦澀,“爸媽,是我做的不好,所以邱臨才……”
“你不要再給他辯解,我自己的兒子我心裏還是有數的。”翟擎中氣呼呼地扔下一句話,便上了樓。
曲貞嫻自然也氣得不輕,臉色蒼白,捂著胸口似乎有些氣悶,廉矜文見此立刻將她攙扶坐在了沙發上,“媽,您沒事吧,哪裏不舒服?”
“沒事,小文啊,你如果餓了先去吃飯,我在這裏坐一會。”說完曲貞嫻就將頭轉到一邊,神色很冷。
在廉矜文的印象中,曲貞嫻一直是端莊溫婉的,還從來沒有生過這麽大的怒氣。
廉矜文怕她氣壞了身子,擔憂地看著她,最後默默地坐在沙發上陪著她,空氣中籠罩著壓抑的氣氛。
那一晚,翟邱臨並沒有回來。
廉矜文知道他去了哪裏,心裏不由有些酸澀。
翌日早晨,廉矜文才從翟家老宅回去,二老的臉色依舊很差,看來為昨天的事情都氣得不輕。
剛推開房門,廉矜文換了鞋子,打算進去,聽見一道低沉的聲音帶著質問。
“你昨天去了哪裏?”
她抬頭正好對上翟邱臨的雙眸,漆黑的眼底深不可測,明明看起來很平靜,卻讓人感覺到一種壓迫感。
兩人對視,空氣有瞬間的凝滯。
好半響,廉矜文才開口回答他的話,眼裏有著嘲諷,“昨天在宴會上你不是和秦亦笙過得很愉快嗎?何必在意我去了哪裏。”
說完之後,廉矜文放下了手提包,往樓上走去,昨晚一整晚沒怎麽休息好,頂著一對大熊貓眼回來了,她現在可不想和翟邱臨去爭論這些無意義的問題。
既然是事實,她能做的隻能是管好自己的心不去在意。
見廉矜文轉身就走,翟邱臨眸色冷了下來,伸手一把拽住她的胳膊,聲音裏含著一抹怒氣,“廉矜文,你又在鬧什麽別扭。”
明明昨晚宴會上的時候,還好好的,這說變臉就變臉。
廉矜文的情緒很多時候讓他難以猜透,偏偏她總是擺出那麽一副無關緊要的模樣,似乎將人一點點地往外推開,無法走進她的心裏。
他的確是生氣了,用得力氣極大,那雙眼眸死死地盯著她,薄唇緊抿,隱隱壓抑著怒氣。
廉矜文隻覺得胳膊被他拽的很疼,皺著眉頭隱忍著疼痛,不得已停下了腳步,她扯了扯唇,笑容恍惚而蒼涼。
“宴會結束後我看你在忙,就先回去了,你還記得下午的時候,爸媽說讓我們回去吃飯,不過看來你也是忘了。”
胳膊上的力道鬆了一些,看著他鬆開了手,臉色依舊很沉,那雙漆黑的眸子裏情緒複雜。
“怎麽走的時候不告訴我。”翟邱臨冷聲問道,語氣很是不滿。
“告訴你會怎麽樣,你會扔下秦亦笙走嗎?”
“廉矜文。”再一次被廉矜文給挑起了怒氣,他薄唇如鋒利的刀片,翟邱臨定定地盯著她。
廉矜文淡淡地勾了勾唇,沒有回答。
答案彼此都心知肚明,沒必要挑明。
看著她轉身離開,目光清冷,眸中再看不見他的倒影,淡漠地好似麵對一個陌生人,看著她的背影,翟邱臨心裏煩躁越發地抑製不住。
周一到公司上班,廉矜文是自己開車去的。
原本早上司機已經將車子停在樓下等待,翟邱臨並沒有走,靠在車子旁,他的身材修長,穿著銀灰色的西裝,剪裁妥帖,精致,看起來衣冠楚楚的模樣。
那雙深沉的眸子緊緊地盯著她,似寒夜裏的星子,閃爍著光芒。
不過,看樣子翟邱臨是在等她。
廉矜文走了過去,掃了一眼車子,想起那天看見的畫麵,心裏突然有些厭惡。
“我的車子修好了,我以後自己開車去公司。”在經過翟邱臨麵前的時候,她說了一句,算是解釋。
說完之後,她便腳步不停地從他麵前走過,心裏無悲無喜。
翟邱臨眼眸深了深,冷眸緊緊地盯著她,臉色黑的和墨一般。
在她走過的那一瞬間,並沒有抬頭去看他的表情,因此也錯過了翟邱臨眼裏的憤怒以及淡淡的哀傷。
到了公司之後,廉矜文如往常去上班。
她進了電梯,隨後又上來了幾個員工,電梯內頓時擠滿了。
不得己,廉矜文隻好往角落挪了幾步,被前邊的人給擋住了。
“哎,你們聽說沒,昨晚秦氏年會,秦小姐高調出場,翟總對她那可是溫情盡顯,百般溫柔。我還從來沒見過翟總深情的一麵呢。”
“那可不是,我朋友當時也在現場,他和我說的,翟總夫人也去了呢,隻不過被人晾在一邊,沒人管,想起來挺可憐的。”
“可憐什麽,翟總身份那麽高貴,哪兒是什麽人能配的上的,我看秦小姐就很好。”
前邊的幾個員工腦袋湊在一起議論紛紛,說的口沫四濺,眼神裏閃爍著八卦的光芒,那可是一點都沒意識到電梯角落裏站著的廉矜文。
廉矜文麵無表情地聽著,隻是攥緊的手掌心泄露了她的情緒。
在這賓城所有人的眼裏,她何嚐不是一個笑話。
隻是這麽久以來,她早就習慣了。
電梯停了下來,到了她所在的辦公室樓層,廉矜文朝著前邊的人說道:“麻煩讓一下,謝謝。”
在她出電梯的時候,目光似有若無的朝著先前議論最激烈的那幾個員工掃了一眼,眼眸銳利,似一把鋒利的刀子一般。
幾個人眼裏有瞬間的錯愕,臉上有尷尬心虛之色。不過,幾人也立刻反應過來了,臉頰僵硬地擠出微笑,朝她打招呼,“翟總夫人,早上好。”
廉矜文輕笑了一聲,點了點頭算是回應,往電梯門外走去。
不用回頭看,就知道身後那些人臉上是怎麽樣精彩的表情。
表麵上恭敬,私下裏誰又不是另一幅嘴臉,先踩她一腳再說,剛剛說的那些都算是口下留情了。
更不堪的她也聽過,內心早就沒有絲毫的起伏。
隻是她沒有想到,秦亦笙自從那晚宴會之後,更加的明目張膽,堂而皇之地來翟氏集團,找翟邱臨,更讓許多員工背後議論紛紛,認為她遲早會被翟家掃地出門。
廉矜文聽在耳中,臉上裝作不在意,看起來刀槍不入的樣子,可內心還是有些擔憂。
低頭看了一眼小腹位置,她的雙手輕柔地拂過,眼底驀然變得溫柔下來。
如果那一天到來,那她的孩子又該何去何從,她不願寶寶一出世,就沒有爸爸。
她想給寶寶一個完整的家,可是現實卻是如此艱難。
廉矜文剛拿著文件從秘書室出來,便看見從電梯裏走出來的秦亦笙。
她的臉色頓時冷了下來,站在了原地,拿著文件夾的手指緊了緊,有些蒼白。
秦亦笙看見她之後,也是愣了一下,隨即踩著十幾公分的鑲鑽的高跟鞋,慢慢地走了過來,臉蛋上掛著微笑,眼裏傲慢,對誰都不屑一顧似的。
和平日裏小鳥依人地躲在翟邱臨身邊的人,截然不同。
廉矜文就惡心這樣的人,表裏不一,妥妥一朵白蓮花,隻會裝無辜柔弱。
不想和秦亦笙有過多的交集,她打算繞過她回辦公室,可誰知剛走了一步,就被秦亦笙伸手給擋住了。
廉矜文皺了眉頭,聲音帶著一絲不快,“你想幹什麽?”
秦亦笙輕笑了一聲,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嘖嘖,我以為是誰,原來是廉小姐啊,看見我就這麽迫不及待地想躲,好像很討厭我似的。”
“原來秦小姐這麽識趣,有自知之明啊。”廉矜文嘴角掛著淺笑,抬頭看她,眸子裏流轉著淺淺的光芒,笑吟吟地看向秦亦笙,“既然你這麽說了,好狗還不擋道呢,是不是該讓開。”
“你……”秦亦笙臉色頓時不好看起來,想發作,但隨即又想到了什麽,眸子動了動,聲音帶著一絲委屈可憐,可是那眼裏卻是一片得意,“我知道你為什麽這麽看不慣我,不就是看見阿臨哥哥對我很好,你心裏不服氣了,是吧,我也能理解的。”
聽見秦亦笙說話,廉矜文就覺得頭疼,恃寵而驕大概便是如此了吧,可她真沒興趣和秦亦笙爭論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