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不歡而散
話已至此,哪兒還有人不懂,幾個侍應生都立刻點頭答應。
那人早就嚇得有些腿軟,不住地道歉,“廉小姐,都是我有眼不識泰山,還請您不要放在心上……”
“穆厲辰,不關他的事情,我現在正有急事要進去。”廉矜文見侍應生在一旁不住地道歉,她現在哪兒還等得及。
她隻想進去酒店,也不並不想追究誰的責任。
見廉矜文眼裏滿是焦急,穆厲辰轉頭看向她,關切地問道:“發生什麽事情了?”
“我的朋友被人給抓進來了,我是來找她的,我怕她會有危險。”
有穆厲辰在,找一個人應該會容易一些,總比她進去之後,無頭蒼蠅一樣亂轉要好,這麽大的酒店,還不知道蘇桃現在什麽處境。
若是去晚了,想到這裏,廉矜文眼裏又是一陣擔憂。
“你的朋友大概長得什麽樣子?”
廉矜文大概形容了一下蘇桃的長相。
聽完她的話,穆厲辰轉頭看向幾個侍應生,“你們之前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其中一個侍應生神色默了默,有些欲言又止,不過在穆厲辰的眼神威懾下,他沒猶豫多久,全都交代了。
“剛剛有幾個黑夜保鏢似乎帶著一個女孩進來了,那個女孩很像廉小姐形容的那個,隻是……”
“有話快說。”穆厲辰皺了一下眉頭,聲音冷厲。
侍應生看了一眼他的臉色,像是在下定決心似的,臉色十分糾結,“是翟總的人。”
翟總,廉矜文愣了一下,不會是翟邱臨吧。
她的心裏正在胡亂猜測,不敢相信這個答案,隻是接下來,穆厲辰的話定了她的猜測。
“我知道在哪裏了,是邱臨那小子。”穆厲辰看著她,眼裏閃過一絲疑惑,這翟邱臨怎麽會抓了廉矜文的朋友。
這到底玩的又是哪一出。
跟著穆厲辰身後徑直上了電梯,穿過酒店的走廊,看樣子穆厲辰對翟邱臨在哪裏十分熟悉。
廉矜文的心裏又是奇怪又是氣憤。
到底翟邱臨為什麽要帶走蘇桃。
到了一處包廂門前,門口站著幾個黑衣保鏢,神色嚴肅,幾米之內都能感覺到身上那種肅殺之氣,讓人心驚。
見穆厲辰直接伸手去推門,黑衣保鏢立刻擋在了麵前,“穆少,翟總交代過了,不許任何人進去打攪。”
“我也不行?”穆厲辰揚了揚眉梢,指了指鼻尖。
黑衣保鏢點頭,神色依舊嚴肅,“是。”
“穆厲辰,謝謝你帶我進來,剩下的交給我自己吧。”
廉矜文轉頭有些感激地看著他,抿了抿唇,眼裏閃過一抹堅定。
看著她清澈的眸中滿是剛毅和固執,穆厲辰歎了口氣,突然扯唇笑了笑,嘴角噙著一絲玩世不恭的笑意,“那好吧,如果有事情要叫我,我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你被欺負的。”
“嗯,謝謝,我會的。”廉矜文低頭答應了一聲,看著穆厲辰轉身離開了。
“讓開,難道連我也不能進去?”她抬頭看向幾個黑衣保鏢,眼裏沒有絲毫的懼意。
這些人自然認識廉矜文,幾人對視了一眼,麵上有為難之色,“夫人,還請不要為難我們,翟總下了命令不許任何人進去。”
廉矜文可不管什麽命令不命令,她隻知道現在蘇桃被人帶到了這裏,如果沒有親眼看見她安然無恙,她是不會放心的。
見黑衣人依舊神色冷厲,廉矜文二話不說,直接邁開步子往前走去,伸手去推門。
“夫人。”
保鏢也不可能真的對她動粗,隻能眼睜睜地看著她推開了門。
門打開了,廉矜文一眼看見了坐在沙發上正中央的翟邱臨,衣冠楚楚與的模樣,他的兩條長腿隨意地交疊在一起,看起來透著悠閑慵懶。而他身側坐著秦亦笙,正小鳥依人地靠在他的懷裏。兩人看起來親密無間。
此刻聽見門口的動靜,翟邱臨的目光也銳利地射了過來。
當看見門口出現的是廉矜文後,那雙冰冷的眸子裏閃過一絲詫異,隨即被狂怒給掩蓋了。他性感的薄唇動了動,冷冷地吐出幾個字,“你還挺有本事,找來了這裏。”
門口的幾個保鏢,此刻也走了過來,感覺到他身上的怒氣,幾米之外的,都讓人有些招架不住,那種氣勢讓人不寒而栗。
自知違抗了命令,幾人立刻低下了腦袋,“翟總,夫人非要進來,我們擋不住。”
翟邱臨抬了抬手,製止了幾人的話。
幾個保鏢察言觀色,很快地退了出去,行動訓練有素,不一會兒房間內又隻剩下他們三個人。
翟邱臨的目光從始至終都在廉矜文的身上,那雙漆黑的眼眸裏湧動著複雜的情緒,清冷的臉頰上終於有了一絲表情。
倒是廉矜文先移開了目光,看見了坐在沙發另一側的蘇桃,她快步走了過去。
上上下下仔細地將蘇桃打量了一遍,這才開口問道:“桃桃,你沒事吧?”
蘇桃搖頭,見她著急的模樣,臉頰上擠出一絲微笑,“我沒事,你怎麽知道我在這裏?”
“我接了你的電話。”廉矜文見她沒事,終於鬆了口氣,一路上她都有些心慌,現在終於踏實了一些。
“翟邱臨,你到底想幹什麽,為什麽要派人將桃桃帶到這裏?”廉矜文抬頭,瞪著翟邱臨,那雙靈動的雙眸裏,透著不解和一絲恨意。
當她看見翟邱臨和秦亦笙在一起的時候,心裏其實有了一些答案,隻是她不願意承認,為了秦亦笙,翟邱臨居然會這麽做。
“我帶她來這裏,難道你還不清楚?”翟邱臨冷眸掃了她一眼,嘴角勾起一抹譏誚,“亦笙做錯了什麽,你們這麽欺負她。我請蘇小姐來隻是想讓她道個歉罷了。”
欺負她,道歉,說的倒是好聽。
廉矜文冷笑了一聲,瞪著秦亦笙,後者接觸到她的眼神,有恃無恐地和她對視了一眼。
看著秦亦笙故意示威一般,小手緊緊地抓著翟邱臨的袖子,那懼怕無辜的模樣表現的好像真的是她們欺負她一樣。
廉矜文隻覺得十分刺眼,心裏某個地方似乎被狠狠地刺了一下。
隻是麵上仍舊表現的不動聲色。
“這倒要問問秦小姐,都做了什麽傷天害理的事情,讓我的朋友都忍不住想給她兩耳光。”
“廉矜文。”翟邱臨見她冷冷地勾唇,臉上沒有一絲意識到錯誤的表情,他的火氣就壓不住了,臉色陰寒,死死地盯著廉矜文,“我說過我不會顛倒黑白,做了就是做了,圖片不可能作假,你難道還要狡辯。”
廉矜文輕笑了一聲,直直地和翟邱臨對視,她的眼裏毫無懼色,有些犀利充滿攻擊性,“你僅僅因為幾張圖片,和媒體煽風點火的話,就懷疑我和蘇桃。對於事實你又了解多少,不可理喻的人是你。”
聽見廉矜文的話,倒是秦亦笙眼裏一陣著急,無辜地開口為自己辯白:“阿臨哥哥,你要相信我,我絕對沒有做對不起小文姐的事情,是她們誤會了我。”
“秦亦笙,你倒是挺會裝的,我還是那句話,想讓我和你道歉,沒門!”蘇桃此刻也看不下去秦亦笙那副欠揍的模樣了。
雖然之前攝於翟邱臨的威壓,還有些畏懼,但現在為了好友她也豁出去了。
隻是翟邱臨身上那冰冷的氣息,似乎要凍死人似的,蘇桃縮了縮脖子。
氣氛有些沉默,翟邱臨的臉色依舊冰寒,眸色漆黑如寒潭,讓讓人難以猜測他的情緒。
不過,他的表情足以說明一切,廉矜文自嘲地扯了扯唇。
“我知道你不信我的話,不過不重要了。桃桃,我們走。”
房間內的氣氛十分的壓抑,廉矜文垂了垂眸,眸中閃過一抹自嘲,原本她以為自己可以不在乎的,可是當看見翟邱臨百般護著秦亦笙。
就好像自己才是那個十惡不赦的人一般。
她的心裏就有些難受,輕微的額刺痛,這麽久了,翟邱臨從來都不肯信任她哪怕一分。
“你怎麽這麽蠻橫,不講道理,原本我以為你改變很多,但你現在就和潑婦似的。”翟邱臨皺眉。
“對啊,我就是,在你眼裏我廉矜文就是一個女混混,你身邊這個才是正兒八經的千金,也很善解人意。”
廉矜文掃了眼秦亦笙,眼裏滿是嘲弄。
之後,她沒有再看翟邱臨的臉色,拉著蘇桃從房間內出來了。
身後的那道視線冰冷犀利,她知道,翟邱臨臉色一定很差,恨不得將她拆吃入腹。
走出房門的時候,聽見身後秦亦笙嬌滴滴的聲音,廉矜文就覺得渾身起了一陣雞皮疙瘩,心裏隻有無限的悲涼。
走出了酒店,蘇桃驀然鬆了口氣。
“桃桃,都是我不好,連累你了。”廉矜文有些抱歉地看向蘇桃。
如果不是秦亦笙的事情,蘇桃也不會被人強行帶走,而蘇桃也是為了給她出頭。
“別這麽說,是我太衝動了,如果我沒有打秦亦笙,也就不會有現在的事情了。隻是秦亦笙實在太欠揍了,每次看見她我的手都開始癢了。”蘇桃捏了捏手指,笑著看向她,雖然是安慰她的話,可眼裏還是有一抹擔憂,“現在隻怕翟總更加討厭你了。”
新聞的事情,現在已經鬧得滿城皆知,無疑再一次將廉矜文推入了深淵之中。
廉矜文輕笑了一聲,那雙琥珀色的眼眸裏透著失望和難過,“討厭就討厭吧,反正他對我從來都隻有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