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八章 成功侍寢
月憶晴的心裏十分憤怒,用盡心機、處心積慮的除掉了月夕顏,爬上了皇後的位置,如今哪兒肯輕易讓別人搶了去。若是真由著鍾卿住進了傅天辰的養心殿,後果不堪設想,她必須阻止。
雖然滿是不甘,可她必須裝作體貼大度的樣子,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樣,將話題一轉:"皇上,您這樣做不是明擺著要臣妾難堪麽,反倒顯得臣妾和宮裏的人無能,保護不了卿兒。臣妾知道皇上此舉是念著鍾太師的心情,怕他的寶貝女兒在宮裏出了意外不好向他交代。但是皇上若是執意讓卿兒住進養心殿,隻怕有損卿兒的名節。"
對於一個未出閣的姑娘,名節是最重要的,月憶晴一番話說的漂亮,字字句句都是為著‘卿兒’考慮,讓人無法反駁。
月夕顏心裏清楚,月憶晴這樣說不過是擔心她勾了皇上去,威脅到她的後位。
月夕顏並不點破,她眯著眼飛快地看了月憶晴一眼,跟著附和道:"皇後娘娘所言極是。況且皇後娘娘待臣女十分盡心,臣女也與娘娘十分親近,希望皇上恩準臣女繼續呆在娘娘這裏。"
見她態度堅決,傅天辰也不想勉強,叮囑道:"好吧!那朕多派一些人來玉明宮巡視,若有什麽問題,盡管來找朕!"
傅天辰離開玉明宮後,立即調派了三啵禦林軍不分晝夜在玉明宮巡邏,要求務必確保扶風郡主安全。這種待遇,是宮中從皇後到妃子都未曾有過的,一時之間,皇上對太師府的大小姐心生情愫便在宮中傳的沸沸揚揚……
這個消息,令宮中多少女人眼紅,當月憶晴聽到丫頭們茶餘飯後的竊竊私語時,更是氣的直接將那個幾個多嘴的丫頭拉出去亂棍打死了。
宮中出了刺客,半夜三更闖進玉明宮行刺的不是皇後,卻是扶風郡主,這一消息很快便傳到了宮外,京墨聽到消息後,立即去對南星報告。
南星正在把玩著手中的茶盞,聽後劍眉緊皺:"是誰這麽大膽子,竟敢進宮行刺,你去查一查。"
京墨領命,轉身剛要走,突然又想起些什麽,又回身作揖道:"爺,屬下聽宮裏傳來的消息,皇上似乎一直很關心未來王妃,尤其是出了行刺之事後,便更加好不遮掩,還整日往王妃房中送東西,你說王妃會不會被他……"
南星冷笑:"你覺得呢,像傅天辰這種見一個愛一個的性子,但凡是長了眼睛的女子,都不會看上他。"
這番話要是被人聽去上報給傅天辰,那必定是龍顏大怒,腦袋搬家,還好他們在的這家茶館位置偏僻,旁邊也沒幾個人。
南星對月夕顏的心思,京墨心知肚明,所以在得知傅天辰一直對月夕顏獻殷勤的時候,他為南星著急,生怕王爺的心上人被別人搶了去。
京墨左顧右盼了一陣,開口道:"爺,咱們要不要進宮去看看?"
南星右手執扇,有一下沒一下地扇著,目光眺望遠方,並無焦點,似乎正在思考。正當京墨以為南星不會搭理他的時候,南星突然站了起來,道:"走,進宮。"
月夕顏站在窗外看著禦林軍一排排的來回巡視,又回頭看了屋內忽然多出的幾個太監宮女,不用看便知這幾個人不是省油的燈。
這是月憶晴派來保護自己的,說白了就是放在眼前監視自己的。
月憶晴越來越沉不住氣了,月夕顏口中喃喃自語:這下自己在宮裏想做什麽,想查出當年真相,必定更加艱難了。
菊香和春桃醒來後聽說了昨晚的驚魂一夜,不由地為自己倒吸了一口涼氣。還好,有驚無險。
菊香和春桃走到窗邊,對著月夕顏輕聲道:"小姐,昨晚真的有刺客來過麽?"
月夕顏立馬皺起眉來,對著二人的頭頂狠狠給了一擊暴栗,二人立即疼得齜牙咧嘴:"當然是真的!你們兩個笨蛋,睡的那麽死,要不是我機警,你們怎麽死的都不知道!"
春桃委屈地揉著腦袋:"夜裏天涼,所以昨晚就睡的深了些,都是奴婢不好,沒能保護小姐……"
菊香跟著附和道:"奴婢也錯了,以後一定不再貪睡!"
月夕顏本想再說,但看著春桃、菊香小心翼翼地扯著自己的衣角,睜著一雙大眼睛巴巴地看著自己,實在不忍心責備她們,隻是歎了一口氣,道:"算了,看如今這情形,那刺客是不敢再來了!不過你們還是要多加留心,多多警醒!"
“是,小姐放心。我們去給小姐準備午膳……”
二人說完,麻溜的扯過衣袖扭頭就跑出了屋子。
用完午膳,月夕顏帶著月憶晴派來的幾個下人在宮中散步,不知不覺就來到了禦花園。禦花園麵積很大,往南麵走,有一處石山,山下是一座涼亭,是專供妃子們休憩用的,接著便是一條石子路,上麵鋪滿凹凸不平的鵝卵石,再往前些就是梅林,有幾千棵梅樹,紅的似火。
這裏的一切,對於月夕顏來說再熟悉不過了,當年在宮裏,她最喜愛的地方,便是這個石山。
她情不自禁的撫摸上石山,下麵流淌著清澈見底的湖水,潺潺聲劃過她的指尖,湖水中還有兩條小金魚。
見那兩條小金魚在水底自由自在地遊動,月夕顏忍不住伸出手想要去逗弄幾下。
她的手剛伸出去一半,後麵便有太監扯著嗓子阻止道:"哎哎,誰讓你亂動的!”
月夕顏聞言站直了身子回過頭去,這不是傅天辰身邊最狗腿的太監小絡子嗎?
月夕顏微微福了福身子:"絡公公……"
小絡子一見是她,自然不敢冒犯,現在整個皇宮都知道月夕顏是皇上的心上人,將來說不定身份還要超越皇後,連忙對著她下跪行禮:"奴才見過扶風郡主。"
月夕顏微笑著示意他起身不必多禮,而後問道:"這兩條小金魚很是特別,冬日裏竟還能在水中靈活遊動,這是公公養的嗎?"
說著,又探了身子要去碰,小絡子連忙攔住她:"郡主,這兩條魚不是奴才養的,您可千萬碰不得。"
月夕顏不免疑惑道:"不過是戲水罷了,公公為何如此緊張?"
小絡子歎了口氣,苦著張臉道:"這奴才也不知道,這魚兒是鍾貴人養在這裏的,命奴才好生看管,交代奴才每日按時給它們食物,並且囑咐過不許任何人觸碰它們。”
說起來他也是倒黴,本想借著傅天辰的麵子狗仗人勢地收了一個小丫頭與之對食,卻沒想到那丫頭是鍾貴人宮裏的,鍾貴人答應如果能為她照看好這對魚兒,便將那丫頭賞給他。否則便去告訴皇上他的醜事……
月夕顏更加疑惑不解,這兩條魚難道有什麽玄機?否則鍾意為何如此寶貝?
或許鍾意就是閑來無事養了兩條金魚打發時間而已,它既碰不得,月夕顏也不想在這種小事上與鍾意過不去,隻隨口問了句:"它們每天吃什麽,為什麽如此寒冷的天氣還能在水麵上歡快地遊動?"
不問還好,話一出口,小絡子也覺得奇怪,他便從口袋裏拿出一個瓶子道:"這個。"
月夕顏順著他的視線看去,是個白色的小瓷瓶,上麵雕刻著藍色的青花,用一塊紅色的布塞住了封口。
這隻是個普通的瓶子,月夕顏拿在手中來回翻看,並沒有什麽奇特的地方。她扯住紅布將瓶子打開,一股撲鼻的惡臭襲來,害她差點沒忍住吐了出來。
待她大口呼吸了幾口新鮮空氣後,對著瓶口向內望去,驚得險些將瓶子從手中扔出去,還好被小絡子及時接住。
瓶子裏是幾十隻紅色的血蟲,扭曲在一起,彎彎曲曲的蜷縮在那個小小的瓶子裏。
月夕顏抿著唇:"這裏麵是什麽鬼東西!"
小絡子沒有說話,從懷中掏出一個小鑷子,小心翼翼地伸進瓶子裏夾出幾隻血蟲來,快速地丟進來湖水中。水裏的兩條金魚立刻像是瘋狂了一樣,律動著自己的雙鰭開始爭搶。
月夕顏覺得那魚兒吃了蟲子後好像哪裏變了樣子,但是具體是哪裏不一樣了,她也說不上來。
小絡子則在旁邊無意識的喃喃道:"哪有魚兒吃血蟲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