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惡意求親
京墨狼狽的從湖底下爬上來,渾身濕漉漉的滴著水,全身哆嗦著從湖邊走過來。
月夕顏見他這幅樣子,想著這樣的天氣,湖中的水肯定凍的傷人,不免有些擔憂他的身體,便吩咐春桃道:"春桃,快帶京墨去洗個熱水澡再換身衣服,這麽冷的天氣,若是染了風寒就不好了。"
京墨將瓶子遞給月夕顏,抬眸看了南星一眼,跟著春桃走開了。
月夕顏從他手中接過瓶子,仔細檢查了一下,還好,瓶子沒有破損。南星見她那副謹慎的樣子,忍不住好奇:"這瓷瓶裏麵是什麽?"
眼下月夕顏自己也對瓷瓶中的東西搞不清楚狀況,便隨口找了個理由搪塞道:"沒什麽,隻是普通的金瘡藥。"
若隻是普通的藥,再找太醫開了便是,值得她差點親自下水去尋?南星自然不信。
月夕顏見他一副完全不相信的樣子,想到是京墨冒著冰凍的湖水給她重新尋回來的瓷瓶,索性打算據實相告,她深吸了一口氣,極力忍耐著令人作嘔的味道將瓶子打開後迅速拿到南星的眼前,見瓶內的兩條血蟲仍舊平安無事的糾結在一起。而後重新將瓷瓶塞緊,正要揣進袖口中,南星眼尖,瞥見裏麵是血蟲,臉色一變,立即抓住月夕顏的手,急切道:"卿兒,你有沒有哪裏不舒服?你是不是生病了?"
月夕顏見他臉上的神色慌張,心裏莫名一暖,她開口解釋道:"不是,那隻是兩條普通的蟲子。"
南星劍眉緊皺,露出一副顯然不是的模樣:"可是,我見那瓶中的兩條蟲,並不是普通的蟲子。"
南星閉上眼,他剛才月夕顏將瓷瓶遞過來時他看的真切,那瓶中的小蟲渾身呈黑紅色,十分肥大,全身筋脈好像隨時會掙破肚皮爆裂一般,若他沒猜錯的話……
南星眯起眼,篤定地開口:"這應該是蠱蟲。"
月夕顏見他對此物很是了解的樣子,幹脆地開口疑問道:"你知道它,你了解這些嗎?"
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諷刺的笑容,不屑道:"這些小把戲,本王還沒出生時就知道了。"
月夕顏翻了個白眼,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不過眼前既然有個懂得的人,不如直接問他,也省的自己再去翻書查找。
如此想著,月夕顏將他拉到一邊兒,又吩咐了菊香在附近守著,重新又打開瓶子問他:"你剛才說這瓶中的小蟲是蠱蟲?"
南星倒是好奇她是從哪弄來的這樣的東西,傳聞苗疆人擅長製蠱,那東西要是吃下去了,便會進入人的身體,啃噬人的腦筋,控製他的思想。而蠱蟲,就是這種令人為之色變,避之不及的東西。
月夕顏也不隱瞞,直言道:"這是我剛想法子從一個小太監手裏騙來的,據他說這東西是鍾意的。"
南星想起那天在鍾粹宮外聽到鍾意與鍾鴻飛的對話,心下了然。
至於這蠱蟲的對象,他用腳趾頭想也知道,除了傅天辰,不會有第二人選。
南星擔心月夕顏被蠱蟲傷害,忙不迭地警告她:"你可千萬別用手去碰這個東西,如果被它沾了你的皮膚,那麽它會立即鑽進你的血肉裏,再也不會出來,除非人死。"
月夕顏原本還想借助這些小蟲來傷害傅天辰,看來無需她親自動手了。
不過……
"這蠱蟲若是喂給魚兒吃了,又會怎樣?"
南星笑道:"你可知這蠱蟲不僅能夠控製人的思想,而且繁衍速度也是極快,一個時辰便能孵化出幾十條。若是魚兒常年吃了蠱蟲,那麽這條魚的能力遠遠超過蠱蟲的控製力,當然,反噬也會更強。"
月夕顏大駭,直接將手中的瓶子扔到地上,這麽危險的東西,她還是不要帶在身上了。
若湖中的魚兒和蠱蟲都是鍾意所養,那麽鍾意的心思倒不是她想的那般愚笨,看來月憶晴的步步緊逼,已經讓她忍不住原形畢露了。
也好,她就站在一旁坐等漁翁之利便是。
"卿兒……"南星輕聲喚她,含情脈脈地望著她,道:"你記著,若有什麽事來問我,千萬不要擅自行動!"他的麵容嚴肅,帶著不容置疑的口吻,卻讓她無法開口說不。
月夕顏心思微動,臉頰悄然爬上一抹緋紅,為了掩飾她的心思,斥責道:"你這人,總愛這麽多管閑事麽!"
南星看著她故作鎮定的可愛模樣,忍不住伸手將她擁入懷中,柔聲道:"隻有王妃的事,本王才愛管!"
月夕顏被他說的臉色越來越紅,他身上有一股專屬男人成熟的味道,令她心安,莫名縈繞與她的鼻息間,鑽入她的心扉,一時竟忘記要推開他。
遠處忽然傳出說笑聲,月夕顏猛地推開南星,她不好意思地望了他一眼,便低頭整理自己的裙擺,心裏思緒萬千,她這是怎麽了,她怎麽能和南星擁抱呢!太衝動了!
她搖搖頭,試圖要自己冷靜下來。
南星見此,也不說破,淡然一笑,扯開了話題:"本王聽說,前幾日大王爺去府上提前,你給大王爺出了三道難題,他沒有解出來,很是生氣。是什麽題,不如說給本王聽聽看?"
月夕顏洋洋得意道:"王爺可是想好了,若是解不出,可是很丟臉的!"
南星搖著紙扇,一副勝券在握的樣子:"這世上,還沒有能難倒本王的。"
月夕顏笑道:"那我就拭目以待了。"
這些題目可是她上一世精心鑽研出來的,那時因懷孕無聊,她便翻看了許多書籍,慢慢從中悟出一些道理,怎麽可能隨便就被人解了?
南星命人在涼亭中擺上棋盤,月夕顏將棋子一一在棋盤上擺好,南星看後,笑眯眯地開口:"卿兒,你這是故意給本王放水麽?若是想嫁給本王直說就好,本王馬上娶你過門!"
說著,他執起棋盤中的炮兵,直接二步跨向她麵前的大將。
月夕顏秀眉微皺,仿佛看見,兵臨城下時,他偷偷派人從左翼與右翼包抄,前後圍擊她。
不得不承認,南星與那個草包大王爺聰明多了。不過,想要破了她苦心研究的棋局哪有這麽簡單,她後退兩步,將馬車狙上,猶如派了一隊兵力,輕而易舉的擋住了他左翼兩軍。
南星抿著唇笑,不動聲色的直搗黃龍,到最後,直接將她逼到了死角。
月夕顏有些驚訝,平日裏的南星總是一副吊兒郎當,玩世不恭的模樣,沒想到才智過人,原來大智若愚就是如此,是她一直小瞧了他。
她不肯認輸,執起子來又往別的地方走,南星繼續不窮追不舍,用另外一隊兵力將她團團圍住。
到最後,月夕顏直接擺手不幹了:"不行不行,你耍賴!"
南星咧著嘴笑:"明明是你棋藝不精,為何要說我耍賴!"
月夕顏不甘心,這可是她苦思冥想了大半年才想出的棋局,怎麽就被他輕而易舉的破了!
南星寵溺地用紙扇輕敲了一下她的腦袋,像是夫妻間的小打小鬧。
"有些事不能拘束於書上的空間,更多的是要看自己臨場發揮。"
月夕顏聽他說的頭頭是道,自己也沒理由反駁,白了他一眼:"我不管這不公平!你要重新想一道題給我!"
她殊不知,眼下的她,在南星看來像極了一個不肯認輸,撒嬌耍賴的小媳婦兒。
南星目不轉睛地盯著她看,心裏柔軟的一塌糊塗,這樣的笑容,真的很美,美的讓他願意用一生去守護。
和南星分開,月夕顏走在皇宮的小道上,回想著今天與南星相處的點滴時光,這一整天下來,她很開心。
此時已是黃昏,夕陽大片大片猶如魚鱗般鑲嵌在天邊,她正要回偏殿去,卻被一處被貼上封條的房間吸引住了目光,慢慢停了腳步。
抬起頭,是已經染了塵的牌匾,那是她前世住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