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三章 以退為進
月夕顏本想安排林越出宮,方便他養傷,可林越堅決不肯。他隻道:“這冷宮裏雖然破舊了些,但好歹我也住的下去。你若關心我,隻每日給我送些吃食便好。”
“那怎麽行?今天你會被我發現,明天你也可能會被別人發現,隨時可能性命不保!再者你身上有傷,誰來照顧你,我還是先把你送出宮穩妥些。”月夕顏思慮周詳,苦口婆心的勸慰。
誰知林躍不以為意:”若真如此,那也是我的命。我堂堂一個男子漢,若是連保命的本事都沒有,又怎能為親人報仇?!”
月夕顏看的出來,林越的骨頭非常硬,是個有骨氣的男兒,也就不再勸他。他說的對,生死由各,命運由己,若是連保護自己的能力都沒有,談何報仇?
不過他扮鬼嚇走來了宮裏巡邏的侍衛又嚇跑了來打掃宮殿的宮女,倒是給她出了個不錯的主意。
前世月夕顏死後沒多久,月憶晴就順利的登上了皇後之位。過著養尊處優,窮奢極侈的生活,沒有絲毫的愧疚之意,正好借機懲治她一番,給她引以為傲的皇後生活增添一些樂趣。
……
陽光正暖,照的每個人心裏都暖洋洋的。看著窗外溫暖的陽光,連月憶晴都忍不住命人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外曬太陽。
月夕顏遠遠地看著月憶晴站在門外對下人指手畫腳的模樣,心下十分不快。今日月憶晴穿了一件玫紅色宮衣,此刻正斜臥在貴妃榻上,神態慵懶,月夕顏心道:不知道你的好日子還有多久。
一邊想著,她一邊走過去,眉目間故意染上了幾分憂愁,正加上她昨晚沒睡好的緣故,整個人的狀態看起來十分憔悴。
"參見皇後姐姐。"月夕顏恭恭敬敬地行禮道。
月憶晴緩緩地睜開了眸子,見來人是她,淡淡的應了聲,著人搬了把椅子讓她坐在自己旁邊。
月夕顏坐在月憶晴身邊忍不住連連歎息,月憶晴成功被她吸引了注意力,她抬眸望向月夕顏,看到她的黑眼圈,關切地開口:“卿兒怎麽臉色這般憔悴,可是昨夜沒有睡好?”
月夕顏幽幽地點點頭:”不敢欺瞞娘娘,卿兒昨晚夢到夕顏姐姐了,所以……”
聽到月夕顏的名字,月憶晴的臉色猛地一變,雖然很快變回了那副和藹可親的樣子,但是語氣中明顯的不耐煩:“怎麽又是她!”
月夕顏見狀故意做出一副誠惶誠恐的模樣:”是卿兒說了什麽惹的皇後娘娘不高興嗎?還是娘娘不喜歡卿兒提起夕顏姐姐?”
月憶晴當然道沒有,隨口敷衍道:”沒有的事,你昨晚夢見什麽了?"
月夕顏聞言立刻麵露難色,吞吞吐吐起來。月憶晴心中更加煩躁不安:“有什麽話你直說便是。”
說完,抬手屏退了旁邊的下人。
月夕顏這才湊到月憶晴耳邊,幽幽道:“夕顏姐姐對卿兒說她很想念皇後娘娘,所以今晚上想來見一見您。”
月憶晴一聽,心下大駭,勃然大怒:"放肆。"
月夕顏早已猜到她的反應,靜靜地欣賞著她臉上的恐懼與不安,月夕顏在心裏冷笑,果然,這才是做了虧心事的人該有的反應。
月夕顏卻作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立即跪地向她請罪:“皇後娘娘恕罪,是卿兒失言了!”雖然麵上如此,心裏卻道,我跪多少次,今後都要十倍、百倍的從你身上討回來!
月憶晴感覺自己反應過於激烈,立即恢複如常,她連忙起身扶起月夕顏,淺笑道:“卿兒快快請起,剛才本宮聽到你說姐姐與你托夢,過於激動,嚇著你了吧?”
“沒有,是卿兒不好,應該先給皇後娘娘一點心理準備的。畢竟神鬼之事……”月夕顏沒有繼續說下去,她抬眸看了看月憶晴的臉色。
月憶晴的臉色有些發白,她抬手扶了扶額:”本宮有些頭暈目眩,可能是太陽曬的久了,要先回宮休息,你先退下吧。切記,今日之事,不可與旁人提起。”
說完不等月夕顏回答,便起身朝屋內走去。
月夕顏對著她的背影恭敬地行了個禮,嘴角勾勒起了一抹冷笑。
屋內,月憶晴仍沉浸在剛才月夕顏那句“夕顏姐姐說晚上要來見一見皇後娘娘”的巨大驚恐之中,她大口大口的喘息著,每個毛孔都在顫栗著。
她的眸光中還帶著幾分憤怒與深惡痛絕。
賤人,死了都不安分!
莫非月夕顏這個賤人真的是她的天敵不成?!
月憶晴狠狠地將芊芊玉指攥進手心,骨節泛白,可她卻好像絲毫感覺不到疼痛。
她把自己的貼身侍女叫來:"玉蘿。"
玉蘿走過來,站在旁邊候命。
月憶晴一字一句,咬牙切齒道:”去找個道士,到宮裏驅邪。"
玉蘿疑惑:”奴婢並未聽說宮中有鬧鬼之事啊,除了……”
“閉嘴!”月憶晴惡狠狠地瞪了她一眼,怒斥出聲:“宮裏的事到底是本宮說了算,還是你說了算!讓你去你就去做!”
“是,是,奴婢這就去做!”玉蘿見她正在氣頭上,連連稱是,小跑著退了出去。
月夕顏從月憶晴那離開後,自然心情大好,今日故意出言嚇唬月憶晴,瞧她那神色,少不得要做幾個晚上噩夢。
哼,活該,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月夕顏獨自在禦花園溜達了一陣,正準備回宮,路過梅林時正看見鍾意帶著幾個宮女在摘采梅花。
她撐著腰道:”皇上最喜歡的便是梅林的這一片梅花,你們,快點采些開的最豔麗的,帶回宮裏布置起來。”
月夕顏冷冷一笑,看來鍾意這個沒腦子的女人,待傅天辰倒是格外用心。
月夕顏記得,禦花園的這一片梅林,是前世傅天辰特地命人栽種了用來哄她開心的。如今,卻是被她人采了去迎合他的喜好。
哎,世事無常啊。
月夕顏走過去,喲了一聲:“這不是鍾貴人嗎?”她的聲音裏充滿諷刺:“我眼神不好,剛才在遠處還以為是哪個小宮女偷跑到這來摘花呢!”
她明知鍾意最在意自己的身份、地位,卻故意將她說成是不入流的偷花小宮女。
鍾意氣結,但礙於身邊有宮人在,不好反駁。
她隻好當做沒聽見一樣,淺淺一笑:“這不是姐姐嘛,今兒怎麽這麽有空過來看我。”
月夕顏冷笑:”鍾貴人這聲’姐姐’,我可不敢當啊!”
麵對月夕顏的冷嘲熱諷,鍾意麵上依然保持著淺淺的笑意。
“姐姐不是跟皇上說進宮是為了查案為我洗脫冤屈嗎?已經過了幾日了,請問姐姐可有什麽眉目了嗎?”
月夕顏朝她翻了個白眼,看來鍾意果然是胸大無腦型,她不過隨口說的話鍾意居然信了。
"你自己的事,自己解決,與我何幹。"
“是你在皇上麵前言之鑿鑿,說要為我翻案,怎能出爾反爾?”鍾意有些氣急敗壞。
月夕顏撇了她一眼:”二娘之死,與你們母女脫不了幹係,你以為我會幫你?做夢去吧!”
這不過是你的報應而已,善惡到頭終有報,蒼天饒過誰!
"那你進宮……"鍾意突然反應過來,隨即警覺起來:"你進宮該不會是要和我搶皇上吧。"
月夕顏早就料到她會這樣說,可笑,那渣男隻有她才會當作寶貝,月夕顏可不稀罕,雖然如此,嘴巴依舊不放鬆:“是啊,所以你最好祈求那幾支梅花能幫你留住皇上的心,保佑皇上千萬不要被別人勾了魂去。”
鍾意氣的渾身發抖,她沒想到以前那樣懦弱的鍾卿,居然會在某天之後急劇蛻變,彷佛變了一個人一般,伶牙俐齒,令人毫無招架之力。她氣得厲害,索性對著月夕顏破口大罵:“鍾卿,你這個賤人,簡直無恥至極。”
月夕顏自然不在意鍾意說的,她上前兩步,湊到鍾意的耳邊,小聲提醒:”妹妹,剛小產完的人不易動怒,你可小心點,可別傷了身子!”
說完不等鍾意有所反應,扭頭就,隻留鍾意一人站在原地,氣的暴跳如雷,狠狠打翻了宮女手中的花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