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二章 不速之客
月夕顏的眼睛非常的漂亮,眸子很黑很深,像是一個清幽的古井,能將人吸進去。傅天辰驚訝地發現,自己的目光很難從她的臉上移開。雖然她沒有月憶晴和鍾意那樣奪目的美貌,卻仿佛一股沁人心脾的泉水,更為幽靜神秘。
“殺了你?那豈不是很可惜……”傅天辰笑了一聲,道:“卿兒,你應該知道,若是我向你父親提起,他一定會把你許給朕!”
月夕顏不由笑了:“但凡是我不想做的事,任誰逼我都沒用!皇上若是不信,可以試試。”
傅天辰眼神變得很冷:“鍾卿,朕的忍耐是有限度的,不可能容忍你一再對朕無禮。朕可以娶了你,卻晾著你……”
月夕顏搖頭,像是不敢置信一樣:“皇上,您這又是何必呢?我對你沒有半分意思,縱然你把我幹晾在那裏,我也不會有一丁點難過,更加不會去討好你,隻會越來越討厭你,除非你喜歡別人羞辱你,不在意你,不然你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這隻能說明你病入膏肓了!”
“卿兒,你果然比那些名門閨秀有意思的……”傅天辰眼也不眨地看著她,薄薄嘴唇浮上一絲笑:“陰險、毒辣、伶俐、狡猾,跟我還真是很匹配,你自己不覺得嗎?我們才是最相配的一對。”
他以為他是天上的神嗎,可以肆意操縱別人的人生,月夕顏恨不得將他一口的牙齒全都拔下來,從前他是怎麽對待一心愛慕他的自己的,現在見自己和別的小姐不同,竟然敢來糾纏!
“是,我的確配得上你,可是你沒有想過,你配不上我!”月夕顏一字一句地說完,冷笑道:“既然你記不住我上次在酒樓說的話,那我就再說一次,皇上,我對你沒興趣,所以,請你死了這條心吧!”
傅天辰的眸子瞬間變得無比冷:“鍾卿!你當真看上了唐澤天?還是那個南星?他們一個是太傅的公子,一個隻是毫無實權的質子王爺,哪一點比得上朕?還是你根本是為了引起朕的注意?!好,你很聰明,你成功了,我成功注意到你了,現在你還要繼續裝下去嗎,欲擒故縱耍的太久可就沒意思了!”
月夕顏差點笑出聲音來,這男人是瘋了嗎?竟然會以為她對他不予理會是為了引起他的注意,這是什麽奇怪的邏輯!
這種人,還真是讓她不知道說什麽好。
月夕顏看著他冷冷地說:“皇上,我從來沒有騙過你,我從來都沒有正眼看過你,更加不會為了吸引你的注意故意在你麵前冷漠以待,你真的是想太多,不是紫竹國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嫁給你的。”
傅天辰依舊死死盯著她,目光灼灼:“鍾卿,你可知道,這世上從來沒有人敢這麽跟朕說話,你怎敢如此戲弄朕?若是朕想要你,你就必須是我的,不管朕喜不喜歡你,也不管你願不願意,你應該如其他的女人一般,想盡辦法討朕歡心,費盡心思引朕注意,而你呢,你想盡辦法讓朕討厭你,厭惡你,費盡心思地逃離朕的身邊。你越是這樣做,朕就越想要得到你,你大可以試試看,咱們究竟誰能拗得過誰!”
傅天辰之所以這樣,完全是因為身為皇上和男人的自尊心在作祟,他絕對不能容忍任何人不把他放在眼裏,尤其是月夕顏這樣的女子!
月夕顏冷哼一聲,道:“那就等著瞧吧,要我這塊頑石對你點頭,你等到海枯石爛吧!”
說完,她頭也不回地走了。
傅天辰今日雖然貴為一朝天子,如他所說這天底下沒有人敢對他那樣說話,但她就是要激怒他,最好是能直接氣死他。月夕顏心裏很清楚,傅天辰不會殺她,她很了解傅天辰,他內心的占有欲和征服欲比任何人都強,他一定會想盡辦法得到她!
“鍾卿,你等著瞧吧。”他看著她的背影,輕輕地說了句。
她如此看輕他以後,還想著去攀附唐澤天或者南星嗎?一想到那日,她與南星不知談到什麽相視而笑的情景,他的手不自禁地緊握住拳。
月夕顏走出了花園,春桃蹙著眉擔心道:“小姐……”
月夕顏搖搖頭:“我沒事。”接著用一種很嚴肅地語氣吩咐她們:“這件事情你們必須守口如瓶,誰都不許說出去,否則,我絕不會輕饒。”
李晶和春桃對視一眼,連忙說:“奴婢知道。”
月夕顏前腳剛剛踏進梧桐苑,菊香便飛奔著前來報信兒:“小姐您可回來了,皇後娘娘來了,正在屋裏等您呢……”
月憶晴?她忽然出現在這裏是為了什麽?看這情況顯然是悄悄跟蹤是傅天辰過來的,那麽剛才她與傅天辰在花園裏談話,莫非月憶晴看到了?
這時,月憶晴身邊的李公公朝著月夕顏走了過來,尖細著嗓子道:“郡主,皇後娘娘等您多時了,快隨著奴才進屋去吧!”說著對著月夕顏做了個“請”的姿勢。
月夕顏微笑著拉住李公公問道:“李公公,敢問皇後娘娘此行的目的……”
李公公輕哼了一聲道:“奴才聽說,皇上最近不大去娘娘宮裏,娘娘怕是悶了,所以出來散散心……”
李公公語氣平靜,隻是沒說實話。
月夕顏眉頭一蹙,將他拉到一旁,而後塞給他一定金子,小聲問道:“公公長年呆在皇後娘娘身邊,想必能猜透娘娘的意思,還請公公指點。”
李公公接過那枚金子,眉目含笑,將金子收進袖口道:“皇後娘娘是最近在宮裏悶得發慌,那日在禦花園聽到了一些關於鍾貴人的閑言碎語,今日不過是過來看看罷了。”
月夕顏若有所悟地點頭:“多謝李公公,卿兒不懂規矩,日後還要麻煩李公公多多提點才是。”
李公公笑笑:“好說好說。”
“李公公先去回稟娘娘,卿兒換件衣服,隨後就來!”月夕顏對著李公公屈了屈膝,李公公點點頭,快步朝屋內走去。
“小姐,您的頭發有些亂了,奴婢幫您重新梳一下吧!哦,對了,小姐,您要穿什麽衣服見皇後娘娘,前幾天新做的那件……”春桃一邊絮絮叨叨一邊朝著衣櫃走去。
“不必了,我就這樣去。”月夕顏打斷她。
“這……不好吧!”春桃打量了一下月夕顏,一身素色的衣裙,袖口處都有些磨損了,略施粉黛,頭上也隻有一隻銀簪子,雖然整潔,但這哪像一個大家閨秀該有的打扮呢。
她蹙著秀眉,忍不住繼續開口道:“小姐就這個樣子去見皇後娘娘?這未免有失禮儀!奴婢還是為小姐梳洗打扮一下吧,不能讓小姐在皇後娘娘麵前出醜,萬一無法討的娘娘歡心……”
月夕顏輕哼了一聲,反問道:“為什麽要贏得皇後娘娘的歡心?”
她可清楚得記得,當年月憶晴對她做過些什麽!
當年,月夕顏為了幫助傅天辰謀得皇位,與難民同吃同住又盡心侍奉在皇後身側,深得皇後的寵愛。月憶晴與上官盼為了達到她們的目的,就明麵上百般討好月夕顏,背地裏命人在她娘親的藥膳之中下了慢性毒,致使柳容竹的身子一日不如一日,才會在得知兒子瑾瑜客死他鄉的噩耗後承受不住打擊,一命歸西。月憶晴隨便設了個局,將她丟上陌生男人的床榻,她竟無力反擊,致使貞潔盡失!
還有她那苦命的孩子,已經成型的男胎,也在月憶晴的百般算計下,未出世就死了……
“臣女見過皇後娘娘,皇後娘娘吉祥!”月夕顏恭敬地朝著坐在屋內主座上的月憶晴行了個禮。
“免禮。”月憶晴揮了揮手,視線掃過眾人,吩咐道:“你們都先退下吧,本宮與卿兒有話要說。”
“是。”
“本宮今日來,是有一件事要請教你。”月憶晴一雙墨黑色寒玉般的雙眸直直望著她,帶著不容逼視的威嚴。
“臣女不敢當。皇後娘娘有什麽事盡管開口,臣女一定知無不言,言無不盡”月夕顏垂眸道。
月憶晴輕笑出聲:“也不是什麽大事!就是本宮聽說皇上近日經常出入太師府,但是見的卻不是鍾貴人。所以本宮特地過來問問,若是卿兒與皇上兩情相悅,不如早早地隨著皇上進宮,也省得皇上每天惦記著往外跑……”
月夕顏聽她說完,秀眉微蹙,沉聲回道:“皇後娘娘誤會了,臣女對皇上並無半情意,皇上來府裏也不是為了見臣女!”
月憶晴眸中閃過一絲慍怒,隨即恢複如常,她起身走到月夕顏跟前,撫了撫她的肩膀道:“剛才本宮一路過來路過花園,就見到你與皇上在那裏說話。你不必害羞,若真是這樣,本宮定會為你做主的!”
“本宮不是小心眼的人,你這麽溫柔體貼,又聰明伶俐的姑娘,不光是皇上喜歡,本宮也喜歡。”月憶晴微微一笑。
月夕顏低垂著頭,這是接近月憶晴的絕佳機會。
她抬起頭來,直視著月憶晴道:“娘娘,您真的是誤會了。皇上來太師府,不是在書房與父親談論國事就是去祠堂探望二妹,因為三姨娘病重,二妹心裏擔心,所以整日在祠堂為三姨娘抄經祈福。至於您剛才說的,隻不過是臣女給父親請安回來的路上恰好遇到了皇上,皇上追問了臣女幾句近日為何大哥不在家中,還有三姨娘的病情。”
月憶晴半信半疑道:“這麽說來,皇上不是來見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