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九章 登台獻藝
牡丹苑。
程蘭香原本在屋裏臥床休息,鍾意帶著季林闖了進來。
程蘭香抬起頭,見鍾意滿麵笑意,禁不住問道:“事情成了?”
季林神秘笑,對著二人答道:“今晚成事。”
“你盯緊點,別再出什麽岔子。”程蘭香有些不放心。
季林便道:“夫人請放心,那丫頭今晚拍賣第一次,整個京都城之中,不知道多少雙眼睛盯著呢,保準出不了岔子!”
“娘親的意思是讓你盯著點唐澤天。”鍾意不耐地看了他一眼:“保不齊他會一時無聊,也跑去風月樓尋樂子……”
“夫人與小姐盡管放心,近來江北的旱災越來越嚴重,皇上連夜召臣子們商討對策,屬下已經打聽過了,唐公子聽從太傅的命令前往江北查看災情去了,沒有半個月肯定回不來的!”季林信誓旦旦。
“那就好。”程蘭香聽他提及江北大旱的事,似是想起了什麽,對著季林開口吩咐道:“事成之後,你去鄉下跑一趟,將旱災的事說給少爺聽聽,讓他也想想法子,若是想到了好法子,立下大功,離開那個鬼地方,指日可待。”
季林畢恭畢敬地點點頭,道:“屬下明白。”
才一出牡丹苑,季林便忙不迭地直奔風月樓而去。
天色才剛暗下來,閉館三日的風月樓突然亮堂了起來,燈火通明。
一束火樹銀花飛天而上,在半空中炸開美豔非凡的煙火,吸引了整條街上的人。
月夕顏尚未登台,座下已無虛席,就連二樓的圍欄之上,也站滿了來此尋歡作樂看熱鬧的客人。
風月花站在閣樓之上,看了一眼遠處的街道,仍舊不斷有人流朝著這邊湧進來,不禁感歎道:“那丫頭果真說得不錯,閉館三日,我們非但沒有損失,還能掙得更多。”
站在她身側的京墨撇嘴道:“主子也是這樣說的,憑什麽把功勞往一個丫頭身上攬?”
京墨是南星的貼身近侍,風月花自然不敢與他爭辯,隻默默低下了頭,心中暗自想著:等你見了卿兒的美貌,就一定不會這麽說了!
巳時三刻,大家都酒飽飯足之後,隻聽見一線流水般美妙的琴音從二樓某個房間內傳出來。大家正凝神聽著,一聲清脆的爆破聲在半空中響起,五彩絢爛的花瓣煙花一般炸開來,灑向整個二樓舞台,將原本空無一物的舞台點綴的多彩多姿,頗有震撼人心的效果。
舞台的帷幕被一股強而有力的煙幕推開,一位身穿紅衣的女子盈盈立於暮靄之中,意境美到極致。
“太美了!”座下的人不禁感歎出聲,一陣嘈雜。
“快看她的臉!誰看見她的臉了麽?”一眾公子哥兒紛紛勾直了眼睛,想要看清她的相貌,無奈煙幕重重,隻瞧得見那曼妙的身段,叫人欲罷不能。
“散了散了!煙幕散了!”這時有人驚叫出聲。
大家聽到後,紛紛安靜下來,屏氣凝神著打算一堵真容。
偏偏在這個時候,月夕顏突然從腰間抽出一塊麵紗來,又將自己的臉給遮上了!
“哎!又沒看到!”坐下唏噓不已,滿座賓客個個都覺得可惜!
南星正坐在二樓廂房,一直飲酒,喝得意興闌珊的時候,才見那丫頭出場。原以為她會打扮得異常美豔,而後在一群伴舞之中領舞,襯托自己的特別,卻不想她竟是獨自一個人上台的。
一會兒用煙幕迷離自己的臉,一會兒用紗巾蒙上自己的臉,就是讓旁人想看而看不到,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
南星一眼就看穿了她的把戲,嘴角不由勾起一抹微笑來。
京墨瞧見他那勾起的嘴角,禁不住問道:“爺,今晚我們也要參與麽?”
南星用極其怪異的眼神看了他一眼,而後淡淡抿唇道:“是我參與,不是我們。”
京墨怔愣在原地。這一年以來,為了在旁人的眼線底下做戲,每次都是由南星高價拍下歌姬的初夜,至於睡覺這種事,一般都是他穿上主子的衣服代勞的。可不是“我們”麽?現在他卻突然說“我參與”,究竟是個什麽意思?莫非……今晚,他要自己睡麽?
“好!跳得真好啊!”京墨尚在怔愣之際,座下已然叫好聲一片。
有貴公子甚至放出豪言:“今晚就是玩到傾家蕩產,爺也要一親芳澤!”
“不錯,就衝這樣的出場,至少要看一看她的臉吧!”
也有窮酸秀才唉聲歎息:“這樣的傾城尤物,能一睹她的舞姿,已經是三生有幸。”
“……”
南星微微眯起眼眸,靜坐飲茶。
月夕顏一直蒙著麵,加之長發披散開來,額前的劉海也分向了兩邊。南星隻是覺得眼熟,卻怎麽都認不出她來!
一場舞曲作罷,風月花站上舞台,走到月夕顏身邊,拉著她的手,將她推到人前,道:“卿兒姑娘的風采大家也已經見識過了,我知道有很多人都想一睹芳容。這樣,五百兩起價,若是姑娘的身價被喊上三千兩,我風月花便親手摘了她的麵紗,讓大家看個夠!”
一樓最前排的位置上,侯元春和季林相約而坐。
季林朝著侯元春遞了個眼神,笑道:“叔伯,您可還記得那雙眼睛?!”
“記得!化成灰,老子都認識!”侯蘭淳捎信說皇上心裏真正惦記著的人一直都是這個臭丫頭,連一向陰狠毒辣的程蘭香夜屢屢敗在了她的手裏,現在連他的昊兒都被搭了進去,杳無音訊。
這次,季林與程蘭香裏應外合,一同聯手將那丫頭賣進了窯子裏,自然要趾高氣揚地看著她被人毀掉!
“叔伯若是喜歡,就將她拍下,好好蹂躪一番,再狠狠丟棄!也算是為表弟妹和三夫人出氣!”季林輕嗤出聲:“早先在太師府的時候,三夫人與二小姐都拿她毫無辦法,多次被她戲耍,連鴻飛兄都被她害的去了鄉下。現在好了,眼下她不過是個青樓舞姬,咱們就是玩她個三天三夜,給了銀子就是,不用負責!看她日後,還怎麽囂張!”
“侄兒說得是!你叔叔我今晚非要讓那丫頭嚐嚐我的厲害,我要玩得她下不了床,好好出口惡氣!”侯元春又想起之前在審理鍾沐案時被這個臭丫頭當堂嘲笑,便恨得直咬牙,恨不得現在就衝上舞台,夾著那丫頭,將她丟進房間去,狠狠玩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