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章 登台獻藝(2)
“五百五十兩!”
“六百兩!”
“一千兩!”
“一千八百兩!”
月夕顏一直低著頭,每每有人喊出更高價格的時候,她便會微微抬眸,淡淡瞥那人一眼,讓對方以為她在給他暗示,而後接連不斷地叫出更高的價格來。
月夕顏今晚的目標隻有一個,她知道人家既然想要毀掉她的貞潔,必定會親自出現,而後扯去她的麵紗,將她暴露在大家眼皮子底下!
侯元春並不叫價,隻是靜靜坐著,仿佛在等最後。
當有人喊到了兩千五百兩便停了下來,價格漸漸有些疲糜,像是叫不上去了。
季林有些著急,但他不過是侯元春的遠方表侄,身份低微更是拿不出那麽些銀子,可他為了討鍾意開心今晚必須將事情做成,因此,他隻好反複地攛掇著侯元春,道:“叔父,是時候出手了!”
侯元春見沒什麽人出更高的價格了,才站了起來,丟下一張銀票,冷冷扯了扯嘴角道:“三千兩!我要當眾親自揭開她的麵紗!驗貨!”
月夕顏淡淡瞥了侯元春一眼,心道:原來是程蘭香那個相好的!
風月花隻認錢不認人,有人出了大價錢,她自然願意讓他上台。
侯元春走到月夕顏麵前,剛要伸手去扯她的麵紗,月夕顏便自己摘下了麵紗,冷聲道:“不勞大人動手,奴家自己來!”
輕紗飄然落地,絕美的容顏便暴露在眾人眼前,美到讓人窒息。
侯元春呆愣在原地,有些不敢相信。眼前這個女人,未免也太美貌了吧!她真的是鍾遠青的女兒鍾卿麽?為什麽他一點都分辨不出了呢?
季林也怔愣在原地,緊緊蹙著眉頭,啞然無聲。
他一心想著要在所有人麵前毀掉那個臭丫頭的聲譽,可那臭丫頭搖身一變,竟然如此美豔。座下賓客三千,隻怕沒有一個人能認得出這是太師府的大小姐!認不出她,豈不是沒辦法毀掉她的名聲?!
“大人?”月夕顏伸出手帕,在侯元春麵前晃了晃。
侯元春終於回過神來,色眯眯地盯著她看。他現在精蟲上腦,複仇的事暫且拋到了九霄雲外,隻想著先摟著美人共度春宵再說!管她是冰山美人,還是蛇蠍美人,已經近在眼前,不舔上一口都對不起那三千兩銀票!
“月花,既然本老爺出價最高,是不是可以帶著卿兒姑娘回房了?”侯元春說著揚起臉來,嘴角是狂肆的笑意。
“那是自然。”風月花奉承道。
侯元春滿意地點點頭,衝著月夕顏一笑,鹹豬手剛要碰上她的腰身,二樓便回蕩著一線不羈的笑聲,隔著屏風,南星朗朗出聲,道:“誰說你出價最高?三千兩不過是個底價,隻是掀開卿兒姑娘的麵紗而已……喊價還沒有結束。”
侯元春聞言眉頭一蹙,指著二樓道:“你什麽人?有話現身說!別躲在那裏裝神弄鬼!”
嘩——
伴隨著一線清脆的響聲,二樓廂房的門迎風而來。
南星坐在輪椅之上,臉上帶著銀質麵具,被京墨緩緩推了出來。
“冷麵公子!”有人眼尖,一眼就認了出來。
“冷麵公子,外號牛男,他看中的舞姬,我們是不可能搶得到的!還是早些散了吧!”有受過傷的貴公子,起身擺手,準備走人。
侯元春眉頭一蹙:“你是誰!”
“我是誰不重要,重要的是本公子看上了台上的那個丫頭。”南星笑得雲淡風輕。
侯元春瞥了他下身一眼,輕哼道:“你這個樣子,我勸你還是不要同本老爺搶了吧,即便你搶到了,你也未必有體力陪那丫頭玩!”
南星漫不經心地輕哼出聲,鄙夷道:“想來這位大伯年紀大了,定然不知道《閨趣》中有一卷新花樣叫做‘坐上來,自己動’。”
“哈哈……哈哈哈。”
此言一出,座下瞬時一片嘩然。
侯元春漲得麵色通紅,指著風月花道:“叫價!本老爺今日就跟他比一比,看是他腰纏萬貫,還是我們侯爺財大氣粗!”
風月花微微朝著他福了福身子,笑道:“那就由二位繼續比價吧!”
侯元春又喊了一遍三千兩。
南星像是懶得與他玩了,回眸笑望了身後的京墨一眼。
京墨想也沒想,開口便道:“一萬兩!”
侯元春微微一震,還在思索著要不要繼續追價,南星已經懶洋洋地補充了兩個字——黃金。
一萬兩黃金買美人一夜!早先南星曾經為了花魁水依然一擲千金,這次竟然想都沒想就丟了一萬兩黃金,驚煞旁人!
季林起身走到侯元春身邊,幽幽望了他一眼,試探地問道:“叔父,還要再加價麽?”
侯元春這些年明裏暗裏貪汙了不少錢財,也是個財大氣粗的,但是他一向以清官自詡,每個月朝廷的俸祿就那麽多,他是絕不可能在眾目睽睽之下拿出來一萬兩黃金的,這裏人多眼雜,萬一他今天真的跟著喊了價,隻怕要不了明天全京都城的人都知道他流連風月場所,出手闊綽!
他恨恨看了月夕顏一眼,酸溜溜道:“老爺我不加價了!不過一個庸脂俗粉,一萬兩都夠買好幾打了,不值!”
說罷,他悻悻離去,臨了回頭望了南星一眼,囑咐道:“這位公子今晚可要加油了,免得回不了本!”
“怎麽回不了本?爺的外號叫做牛男。”南星的嘴角勾起一抹邪肆的弧度:“還需要爺給你解釋解釋意思?”
月夕顏見侯元春離去,眉頭不由擰成了一團。她一早就在香閨之中準備好了道具招呼他,現在倒好,那貨居然被人給逼走了!
南星見月夕顏容貌出眾,又聰穎至極,不想她被侯元春那個老禽獸給糟蹋了,才出手相救。他原本心想著,救她下來之後,就私下找機會放她走,偏偏此時,京墨突然一臉嚴肅地湊到他耳畔道:“主子,宮裏來了人,在屋頂上看著呢——”
南星方才還勾著的薄唇,瞬間抿成了一線。他咬緊牙關,沉聲吩咐都:“推爺過去!”
“嗯?啊?”京墨一下沒反應過來。
南星便指著月夕顏的方向道:“沒瞧見卿兒姑娘已經等急了麽?還不快推爺過去,讓爺好好親親她!”
月夕顏沉下臉來,靜靜注視著二樓廂房裏的人,不知道他究竟想做什麽。
“是。”京墨應承了一聲,隨即便將南星推上了舞台。
輝煌的燈光之下,南星臉上的銀質麵具泛著寒光。當著眾人的麵,他朝著月夕顏招了招手,不羈道:“過來,給爺親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