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六章 請求和親
如今,朝野之中已有人開始議論說,當年先皇並不相信淑妃真的生下了一隻狸貓,他也一直在秘密尋找傳聞中淑妃生下的那個孩子,想要將皇位傳與他。
京都裏文武百官開始胡疑不定,左右觀瞻,流言蜚語充斥著市井民間。再加上鄰國的虎視眈眈,這一切,對於傅天辰的皇權都頗具威脅。
傅天辰這樣想到,但若是不丹的力量願意支持自己,自己等於多了三分勝算!
對他來說江山美人,孰輕孰重他還是明白的。
傅天辰怔忪片刻,忽然放聲大笑,道:“不過是個女子,如同一件衣裳,又有什麽甩脫不得呢?既然你喜歡,讓與你又何妨!”
他頓了頓,微微前傾了身子,看著對方道:“可我必須提醒你,鍾卿絕不是好收服的,隻怕你沒辦法降服她,反倒會為她所害,如此不能掌控的人,你還願意將她迎娶回去嗎?”
元文騫皺眉看著麵前的人,隻覺得對方溫潤如玉的笑意中,似是隱約閃過一絲冷冽,他一怔,隻覺得周身不寒而栗。
他直直地看著對麵的鍾卿,許久後,突然笑道:“我們不丹男人和你們不同,對付女人有自己的法子,她若是聽話便好,不聽話用鞭子和刀也要叫她馴服,你放心就是!”
鍾卿這樣聰明的人若是用武力可以馴服就好了,傅天辰心頭冷笑一聲,眼前這個三王子分明是受人蠱惑,一門心思要娶鍾卿回去,卻全然不顧是否會被對方反咬一口。
他若是用鞭子和刀對付鍾卿,隻怕不到三天沒了性命的人反而是他才對,鍾卿可從來不會對任何人手軟的。
他當即笑了,退後一步,道:“既然是這樣,那就先恭喜三王子早日得償所願。”
“那就多謝皇上了。”
元文騫眯著眼看著自言自語道:“看來你們都很害怕她啊,有意思有意思!”
傅天辰將要離開的身影頓了頓,回頭卻笑得平靜。
何止是怕,簡直是畏懼如虎,沒本事的男人要是把鍾卿娶回家,就等於供了一尊閻王回家。
等著看吧,元文騫一定會付出代價的,而鍾卿也終究會屬於他傅天辰,自己的東西,無論遺失多久,終是要拿回來的。
他並沒有回答對方的疑問,隻是轉身離去。
元文騫見他如此,當即怔住,直到侯元春說話,才回過神來。侯元春道:“三王子怎麽了?”
元文騫皺眉道:“我怎麽覺得每個人提起鍾卿都怪怪的,你不是告訴我,她是紫竹國最聰明最難以馴服的女子嗎?”
侯元春笑道:“正因為她聰明驕傲,所以一般男人都駕馭不了,但三王子你可不同,難道你也怕她嗎?”
元文騫不由自主地看了月夕顏一眼,嗤笑一聲道:“看她那小胳膊小腿的,恐怕禁不起我一鞭子,又有什麽好害怕的呢?”
侯元春見他躍躍欲試的樣子,卻隻是微微一笑,把深意藏在了眼底。他低聲道:“要迎娶這位佳人,你今天就該動手了。”
元文騫一愣,扭頭道:“這麽快?”
侯元春隻是微笑,仿佛善意的提醒:“好姑娘人人都喜歡,你若是遲了一步,人可就被別人搶走了,你要知道,今天的宴會上,皇上可是要為不少王公子第指婚的。瞧見你左邊那個人沒有,他是唐家三兒子,喜歡鍾卿很久了……”
元文騫畢竟是不丹人,沒有侯元春那麽多彎彎繞繞,直腸子一個。當即點頭道:“好,我這就去向鍾太師提親。”
候元春眸光微動“真是容易控製。看起來精明實則也是個繡花枕頭,中看不中用。”
侯元春卻製止了他:“不要當麵請求,這樣若是被鍾太師找借口回絕了你就沒法子再轉圜了,依我看,你當著眾人的麵向皇上說,讓他來保媒最好。皇上為了兩國之間友好和平,一定會同意的!”
元文騫思考了一會,讚同道:“侯大人,你說得對,應該這樣!”說著,從宴賓席出來。
他徑直走到大殿中央,在傅天辰麵前跪下:“皇上,我這次來,是想娶到你們紫竹國最德才兼備、嫻淑知禮的姑娘。”
“好啊,不知三王子看上了哪家姑娘,朕今天給你做主。”傅天辰的笑容微微一頓,隨即看向鍾遠青道:“鍾太師,三王子遠道而來,想要兩國聯姻,互助友好,這個要求咱們必須要答應的是吧?”
月夕顏抬起頭,看向了傅天辰,這一時刻,她突然明白了對方要做什麽,不由輕輕揚起了眉頭。
連唐檸七都露出緊張的神情,她心中有了一種不祥的預感。
然而此刻眾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傅天辰身上,沒有人察覺從剛才開始,鍾沐的座位上就空無一人了。不過,縱然有人發現,也不過以為他是去如廁,並不會作其他的念想。
鍾遠青站起身來恭敬地回答道:“皇上說的是。”他一時有點懵,不知道傅天辰突然點名問他是什麽用意,難道說是要給他的女兒賜婚嗎?
他隻有兩個女兒,一個已經跟了皇上,另一個就是鍾卿了,他知道,卿兒並不想嫁給唐澤天,所以便與唐府取消了婚約。畢竟他不想讓自己的女兒嫁給不喜歡的人。
但是眼下,皇上忽然在這樣的場合提出來,他覺得有點不妙,他是打算心底疼愛寶貝這個女兒的,他不希望女兒的終身大事關係到什麽政治聯姻的基礎上,他隻希望女兒可以找一個自己喜歡的男人,一輩子幸福、快樂。
月夕顏微微垂下眼睛,眼中一絲冷意閃過。自己還是小看了侯元春,他竟然能將一切操縱到這個地步。
這裏離不丹十分遙遠,光是在路上就要走兩個月,一旦離開京都城,離開鍾家的勢力範圍,離開所有人的保護,一切還不是任由侯元春處置嗎?
他大可以派人在中途殺死她,然後把一切罪過扣在不丹人的頭上,說他們以和親的名義騙取皇帝信任。
他根本不必費心,她自小在京都城長大,適應了南方溫和的生長環境,也一直都是錦衣玉食,嬌生慣養的。
可若是去了風沙漫天、民風彪悍的不丹,再多的聰明才智也隻是對牛彈琴,隻怕不過兩年就得客死異鄉了。
那樣不必浪費一兵一卒,鍾卿這個人就從京都城名正言順地消失了,好歹毒的心思!
嗬,想讓她死?不可能!她一定活的比你們每一個人都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