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章 最後悔的事
沈媚起初是裝瘋賣傻,後來見沒效果,打著苦情牌,哭著抱著蘇譽的腿不撒手,她誓不不離婚,可是蘇譽氣得不行,整個人顫抖著,忽的一抬腳,將沈媚踹了出去。
她趴在地上,此刻哭得是梨花帶雨,為今之計,隻有行苦肉計了。她隻是這麽一想,就從廚房拿著刀架在脖子上,做出一副視死如歸的模樣。
“行,你要離婚,除非我死!”人在被逼急了時,什麽事都做得出來。
“你!你……”蘇譽的手指在沈媚身上虛點兩下,氣得捂著胸口,一想到視頻內容,那股子羞恥感油然而生,竟讓人惡心想吐,他憤怒道:“不知羞恥的女人!”
沈媚還在裝柔情,“蘇譽,當初可是你娶我的,現在你說離婚,就離婚?我是愛你的,你知道嗎?沒有人比我更愛你。”
“愛?”
蘇譽氣極反笑,他從來沒見過這麽不知廉恥的女人。頓時從包裏掏出一個東西,扔到她麵前,當那畫麵呈現在她眼前時,再配合著不堪入耳的男女混合的聲音,沈媚臉上的血色瞬間褪去,此刻慘白得嚇人。
沈媚怎麽會不知道這是什麽?那視頻裏,是周介鴻當年找人錄下她跟別的男人行房之事,以此來要挾她替他做事……
她臉上的神情像是想笑,又像是想哭,終究,她還是沒有逃過周介鴻的魔掌,她淚流滿麵,說:“我的過去是不堪,可是當年我離婚後獨自帶著孩子,我沒有辦法。這些年,我沒有睡過一刻的安穩覺,我怕你知道,我怕你不要我了……”嘴裏的語調,有些不穩。
沈媚閉著眼,回憶當初,當年她老公出軌,轉移了全部財產,她最後離婚落得負債累累,獨自帶著兩個孩子,可是僅靠她上班那點微薄的收入,別說養孩子,她連債務都還不上。所以後來,隻有靠著出賣自己換取利益來維持生活。
也就是那會兒沈媚認識了周介鴻,他將她帶回了北嶼市,金屋藏嬌,出手大方又很照顧,而那幾年他對她也挺好,也從未嫌棄她的過往,沈媚以為上天還是眷顧她的,可是後來,她才知道,周介鴻是惡魔。
他知道她跟徐影涵是大學同學,於是讓她去蘇家,目的就是為了挑撥蘇譽和徐影涵的感情生活,攪亂蘇家和徐家。她不知道周介鴻的目的,也跟他吵過鬧過,可終究不是周介鴻的對手,他給她設局,錄下她和別人不堪的視頻,以此要挾。
想到這,沈媚心口鈍痛,她使勁兒地掐著自己,用那樣的刺痛,來勉強穩住自己的情緒,說:“蘇譽,可那都是我的過往,自從我第一眼見到你,就深深地愛上了你,隻是那會兒,你眼裏隻有徐影涵。你知道嗎?當初知道要嫁給你,我高興地幾晚上都睡不著,我想,上天終是可憐我,讓我如願以償……那是我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蘇譽像是聽到多麽可笑的笑話一般,他說:“可那是我這輩子,最後悔的事。”
一刹那,室內靜得可怕,仿佛連風吹過的聲音都能聽到。
沈媚僵在原地,大腦是一片空白。
良久,他才斂眉輕笑了兩聲,再開口的時候,帶著滿滿的嘲諷,他說:“我真是混蛋,透徹頭尾的大混蛋!因為聽信你的挑撥離間,我把影涵弄丟了,而我唯一的女兒,卻視我如仇人。”大抵是越來越憤怒,他有些控製不住自己,猛地往臉上扇了兩耳光,“影涵,影涵……我錯了,我錯了啊!”
一個七尺大男兒,撲通跪倒在地上,心痛到無法自拔。
沈媚心口猛地一抽,她終於知道了心碎是什麽滋味,視線模糊起來,輕聲呢喃,“原來,你最愛的還是她。”
明明一直知道這個事實,可她還想多騙騙自己。
蘇譽覺得可笑,他冷靜下來,目光凶狠到仿佛要殺人一般,“當初娶你,隻是為了氣影涵。而你,真是不配為人!沈媚,這婚我是離定了,而且你別想從蘇家得到一分一毫!”剛剛稍軟的眼神,再次變得陰冷暴戾,“還有,如果讓我知道,老太太是你和沈司沉所為,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們的!”
天灰蒙蒙的一片,陰鬱的北嶼市即將麵臨一場暴風雨。
蘇錦姿站在醫院的走廊裏,直到冷風灌入,她才回過神來。蘇譽和沈媚這婚,僅僅一個下午的功夫,就離了,並且北嶼市鬧得沸沸揚揚的,各種版本亂傳,蘇家一時間成了別人談論的笑話。
就在蘇錦姿發愣之際,她隻覺得有個影子逼近,抬眸,就對上了賀嘉英那雙認真卻又閃爍著心疼的眸子,隻見他手裏拎著行李箱,風塵仆仆的,頭發都被風吹亂了。
“我剛出差回來,才知道你奶奶出事了。”他聲音有些不穩,視線緊緊鎖住蘇錦姿後,竟不舍得離開,“還有你爸爸……沒事吧?”
賀嘉英剛從首都出差回來,這一下飛機,就知道蘇家出事了,所以找人打聽到蘇錦姿奶奶在哪家醫院裏,他急急忙忙趕過來,隻是碰碰運氣,沒想到真的遇到她了。
蘇錦姿臉上的表情還有些迷蒙,眸子氤氳著水汽,她吸了吸鼻子,說:“沒事的,謝謝你關心。”
客氣又生疏。
賀嘉英的視線落在她身上,微微皺眉,“怎麽穿的這麽少?不冷嗎?”他感到一陣說不出的揪心,說完就脫掉了身上的外套遞給她。
蘇錦姿並沒接,她客氣地笑了笑,“我衣服在病房裏,我去拿。”
賀嘉英有一瞬的無奈,他笑了笑,最終拿著衣服的手停滯在半空中。
等她再從病房裏出來時,身上多了一件羽絨服,賀嘉英抿了抿嘴角,內心五味雜陳,隔了片刻,才開口道:“你奶奶現在怎麽樣了?我認識不少專家,要不我去請他們來會會診?”
微風拂來,一縷發絲吹到她的臉頰上,貼在了她白皙的肌膚上,叫人忍不住想去將它拂去。可是當賀嘉英腦子閃過這個念頭的時,他已經鬼使神差地伸出了手,將貼在她額頭的頭發撥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