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暴風雨即將來臨
蘇錦姿一愣,不自覺的露出一抹驚愕,臉色微紅,她一側頭,他的手又僵在半空中。
這時賀嘉英才察覺到自己的唐突,他清了清嗓子,說:“不好意思,我看你這有東西。”他指了指額頭。
“哦。”她動作一頓,終於抬眼看著他,沒有沾染絲毫的喜怒哀樂,“謝謝你,我奶奶現在度過了昏迷期,隻是什麽時候醒,就要等了,已經請了專家來看過了,就不麻煩你了。”
蘇錦姿不想欠賀嘉英什麽,畢竟當初都是自己做的不對,她對他,隻剩內疚和抱歉。
賀嘉英苦笑,不過他並沒有表現出來,“對了,懷薇找過你嗎?”
蘇錦姿搖了搖頭,賀懷薇怎麽可能來找自己呢?
賀嘉英低頭默了默,“前段時間我工作忙,她給我發了短信,說要出去旅遊散心,後來我打她電話,也打不通。”口氣全是擔憂和焦慮。
“她出去散散心也好,最近糟心的事太多了……”
可是蘇錦姿不知道,在牆角黑暗處,有一個雙眸子不動聲色地將這一切都收在眼底,並且拍攝下來,尤其是在賀嘉英幫她撥頭發時,他緊握的拳頭咯咯作響,眼裏隻剩憤怒和不可思議。好一會兒,直到蘇錦姿和賀嘉英都進病房後,他才從幽暗處出來。
站在光線下,才看清楚他樣貌,原來是沈司沉,他下巴已經長出了青色的胡須,臉上全是疲憊。這些天他忙著出手自己不動產資產,花重金將沈雪調虎離山之際送出國。
而今天,當他的線人告訴自己,蘇譽收到一個東西後,就在家和沈媚吵架,那會兒他就察覺到不對勁,可是趕過去時,倆人已經在律師的鑒證下離婚了。
最終,他也是沒能在蘇譽那裏討到任何的好處,沒有辦法,他隻能將沈媚一同送到國外躲避。
這些年他如履薄冰,每一步都在鋌而走險,可如今倒是落得如此落魄的下場。沈司沉苦笑,他突然想起多年前,他也毫無城府,帶著滿腔的熱血,可是在蘇譽和蘇家那老太太的再三強調下,他不得不認清自己的身份,不管他怎麽做,有些事是從出生就決定了的。
他有些難過,他很想來看看當年站在他身後的那個小姑娘,想來看看寵在心尖上的小公主,可是當他看到蘇錦姿和賀嘉英關係有些曖昧時,他仿佛氣得不輕,渾身止不住地顫抖著。
為什麽?她可以上周子傲的床,可以被賀嘉英摸頭發,唯獨見自己,跟避蛇蠍一般,為什麽?!
想到這,沈司沉冷笑一聲,那笑聲別提有多詭異了。接著他拿出手機,將剛剛拍攝下來的東西發給另外一個人。
直到發送成功,他才抬眸,望著她消失的背影,說:“蘇錦姿,你隻能是我的,我的!”眼神快速閃過一絲陰狠,“等我收拾了那老太太,就來接你。”
當周子傲的手機在桌上響起時,他正在嘩嘩地簽字,抬眸盯了手機一眼,是郵件,他有些失落,這都幾天了,她居然一個電話也沒有?
他臉色瞬間冷了下來。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他才將手機解鎖,打開看郵件,可是此刻眸光已經一片冰冷,臉色越發的深沉。
“出去!”周子傲的眼睛微眯了眯,有著暴戾的氣息從他體內溢出來。
秦朗看了紀波一眼,這心裏“咯噔”一下,兩人都默不作聲,轉身,關門,動作一氣嗬成。
“他怎麽了?”秦朗摸不著頭腦。
紀波苦笑,“自從蘇小姐將東西退回來,這周少就沒有過好臉色,哎……這又恢複了以前了。”
辦公室外一片祥和,可是辦公室內的氣壓冷到不行。
周子傲靠在椅背上,腦海中全是視頻裏,賀嘉英拂過著蘇錦姿的頭發,那眼神裏是滿滿的愛意,即使捂住嘴巴,也會從眼睛裏流露出來,根本藏不住。更氣的是,蘇錦姿並沒有避諱和推拒。
握著杯子的手下意識收緊,他一陣氣悶,忽的抬手,將杯子狠狠地砸了出去。良久,他才從口袋裏摸出煙盒,點燃一根,一口接一口的吸了起來。
時間一一分一秒地過去了,可是抽完一根煙,他胸腔裏都是散不去的情緒,有憤怒還有不甘。從東亞回來還是好好的,為什麽短短幾天,她就變成跟才見麵那會兒,眼裏充滿了排斥和抵抗?
現在將東西退回來,是在撇清關係?他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可就算再生氣,他也忍不住想要聽聽她的聲音……隻是這個想法一出,周子傲已經鬼使神差地撥了個電話過去。
當蘇錦姿手機響起時,她低頭一看,是周子傲的,響了好幾聲,她才回過神來,不過還是接了起來。
“喂?”她一開口,都沒有察覺到的幹澀。
“為什麽把東西退回來了?”他的聲音冷漠的沒有一絲溫度。
“我不需要那些東西。”
雖然看不到他的神情,但蘇錦姿還是能感覺到電話那頭氣壓很低,讓她感覺呼吸有些吃力。
“蘇錦姿……”他再開口的語氣,比剛剛愈發薄涼寡淡,“我說過,你要守住你的心和你自己,如果還有下次……”他發現此刻竟然一句狠話都說不出。
電話陷入了沉默,那一分鍾裏,都有著一抹焦灼感溢出,最後還是他先掛了電話。
她呆呆的站在那裏許久不動。不知道為什麽,心就像是被什麽東西狠狠地刺中了一般,有一股說不出原因的鈍痛。
那天夜裏,空氣中氤氳著雷雨來臨前的訊號,蘇錦姿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她的心情就跟著天氣一般陰鬱。這些天,她都有些失眠,有時候是成宿成宿的,有時候快到早晨了才入睡,這種感覺又回到了3年多前。蘇錦姿打開床頭燈,從抽屜裏找出藥瓶,就著水吞服下去。
一陣驚雷,“嘩嘩嘩”的聲音響起,她望向窗外,開春的這場雨,終於下了,來得比以往更早些,但心裏全是悵然若失。
第二天一早,慕白的電話就打來了。
“你讓我查的邱凱,查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