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二章 及時雨
複活點,判官瞅著時間心中發苦,按照預算的時間,這個點他已經下線睡覺,現在卻還在這苦等虛弱。
“快一點了,今晚你們幾個守塔嗎?”左右無事,他給好友彈了條信息。
市政廳對麵的一堵牆角下,浪子盤腿坐在那裏,一雙眼睛時不時瞄上天空,見好友問候,回道:“嗯,你要過來看下嗎?我主沉浮發起了進攻,有一千七八百人,一步劍方會守得很辛苦。”
“哦?”判官一驚,道:“我過去看一下,你不要告訴其他人。”
沒有收到回信,他心裏升起一種不祥的預感。可是虛弱還有兩分鍾,隻能繼續等著。
複活點周圍,判官緊繃著張臉來回晃動,武器升級到傳說,他卻半點高興不起來。
當他晃到第七趟的時候,代表虛弱的圓環閃了一下,還有三十秒。判官開始計數,等到還有七八秒時,他捏碎領地傳送卷,傳送需要十秒,等他過去的時候虛弱剛好過去。
傳送的光芒像天上的星鬥,明亮卻不刺眼,光芒消散,他出現在離市政廳最近的一座傳送陣。
判官的身影剛剛浮現,便以最快的速度衝向市政廳的大門。他不敢不快,從他出現在傳送陣那一刻,天空中便有兩朵火雲引起他的注意,他認得那是火法【流星火雨】的技能特效。
領地遷徙後,判官第一次來這裏,不清楚市政廳建在哪個方向,唯有朝火雨方向拚命狂奔。
狂奔的同時,他給浪子遞了一個入隊申請。很奇怪,入隊申請竟然沒有得到應允,他的心裏更急了。
還好,當初建造傳送陣時,最近的一座傳送陣距離市政廳門口不足百米,為的就是應付這種突發狀況,玩家拚命去跑,不用十秒就可以趕到。
判官趕到的時候,市政廳門口亂做一團,三十幾名玩家層層疊疊堵在市政廳門口。在這些人對麵,一頭黃金巨龍和五六頭背生雙翼的戰寵正在興風作浪。
看到這些戰寵,判官瞬間明白敵人從何而來,粗略一看,進攻的敵人有十三名,算上地麵的數塊殘碑,應該不到二十人。
在十幾名敵人中,一個靈巧的身影來回奔波,那熟悉的身影隻需一眼,就能確定是自己的好友無風不起浪。
浪子的情況很不妙,他手段再強,也是寡不敵眾。他的目標隻有一個:空城舊夢。隻要殺了空城舊夢,突襲的結果絕對是竹籃打水。
破碎流年沒有給他這樣的機會,從奇兵突降那一刻開始,空城舊夢始終被他護在身後。無風不起浪數次冒險,不但沒有襲殺成功,還有兩次把自己搭進去了。
判官看到的,是68級的浪子,兩次原地複活讓他連掉兩級。也是守市政廳的人多,可就是這樣,短短兩次複活時間,亦被對方殺了三十幾號人。
此時此刻,浪子在人群中像猴子一樣被人戲耍。他的輸出很高,但沒有任何機會逮著一個人輸出三秒以上,空城舊夢那邊帶有治療,他殺不死任何一個人。
判官觀望了不到三秒,有效距離40米的衝鋒便對準了一位獸王玩家。衝鋒 順劈斬,僅一套技能組合,便把那人斬成白光。
主人陣亡,一頭體型消瘦的翼龍哀鳴一聲,“砰”的一聲化作白霧,和那人一同消失在眾人視野。
“是誰?”破碎流年爆喝一聲,虎目橫掃。
“是一步劍方?”他心中一震,隨即打消了這個念頭,一步劍方正被我主沉浮的拖在第一道關卡,怎麽有空過來這裏?
“判官?”
破碎流年雙眼微眯,來人身穿玄甲,手中一把三尺長的闊劍泛著青色電光。僅一會兒功夫,又有一人倒在他劍下。
“讓戰寵拖住他,我們進市政廳。”
破碎流年當機立斷,如果隻有無風不起浪和銀狼舞月,即使頂著三座流星駑,他也敢玩一會,現在嘛……還是速戰速決的好。
連殺兩人,判官警惕之心頓時消減,道:“浪子,門口讓舞月去守,你伺機做掉空城舊夢。”
“行,你自己小心點。”
兩人一明一暗分頭行事,那些看起來威武不凡的各種戰寵在判官麵前,最多挨上兩劍,運氣不好的一劍下去就會變成煙霧。
“攔不住啊,那家夥好猛。”一個烈火劍士話音剛落,身體已經蹦碎成無數碎片。
破碎流年沒有回頭,隊友們的話好似沒聽到一樣,隻顧挺槍橫掃,他的攻擊力非常可怕,攔在門口的三十幾個人,除一名聖騎士和兩名勇士以外,其餘玩家都是一槍一個,無一合之敵。
二人頭頂,黃金巨龍嘶吼連連,在巨龍的脊背上,兩名天譴者紛紛吟唱,一道又一道聖光從天而降,落在他們二人的身上。
暗處的浪子一直沒有現身,在判官到來之前,他見識過黃金巨龍的恐怖,深知以自己的血量和防禦不過是一口龍息的事。
龍息的覆蓋範圍不大,方圓兩米左右,然而龍息籠罩之處,絕對是寸草不生。
破碎流年的突進很快,他的步伐身形如幽靈魅影,隻要不是鎖定技能和覆蓋技能,十個有七個他都能順利躲過。加上巨龍背上那兩名治療,他的血量一直維持在三分之二左右。
眼看破碎流年帶領空城舊夢就要突圍到十米以內,激戰中的判官忽然怒吼:“銀狼舞月,換掉空城舊夢的固魂,快。”
銀狼舞月站在市政廳大門口,他被人護在中間,保證自己的輸出環境,突然得到的指令讓他怔了一下。
他是一步劍方的死黨,在王者部落,唯一能威脅到一步劍方的劍士隻有手執生死簿一人。可是現在,這個人竟然再向自己下達命令?
“浪子,你去換。”
固魂觸發後有兩秒無敵,如果這個距離還不動手,一旦逼近到十米之內,有龍息開道,兩秒,足夠空城舊夢大搖大擺走進市政廳。在這樣的關鍵時刻,他不知道銀狼舞月在猶豫什麽,是在心疼那點經驗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