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三章 一箭
破碎流年的心情很不好,這次突襲本來萬無一失,一旦得手,自己是否跟空城舊夢合作都變得無關緊要。但如果失敗的話,對聖域皇朝的聲譽來說,影響實在不好。
亂戰之中,手執生死簿來不及私聊,那一聲怒吼所有人都聽到了。破碎流年沒有回頭護住空城舊夢,隻低喝一聲:“別管那個刺客,跟我一起往裏麵衝。”
門口,銀狼舞月權當判官沒有說任何一句話,手中一簇簇箭矢不要錢似的招呼在破碎流年的身上。
這次守市政廳,近戰職業占了一半以上,像法師、遊俠、逐風者這些長手對預判和操作的要求普遍偏高。何況破碎流年本身又衝在空城舊夢的前頭,一些攻擊想跳過他落到後者身上,水平差一點都不行。
在二人視線的死角,無風不起浪的身影好像從虛無中走出,來得沒有半點征兆,狼牙的匕刃直指空城舊夢的後腦勺。
“吼”
“-9999”
在狼牙紮進空城舊夢後腦勺的前一秒,熾熱的氣息從天而降,火焰籠罩的範圍內,無風不起浪的身體像敲碎的玻璃一樣,“砰”的一聲散成無數碎片。
白色的碎芒中,一點金色的光芒似清晨的陽光,給人帶來溫暖和希望。固魂。
“全部人聽指揮,集火空城舊夢,別再管破碎流年。”
龍息,是破碎流年特意為無風不起浪準備的,見這一手沒能殺死致命的刺客,破碎流年的心中靜如止水。
堵在市政廳門口的還有十二人,加上身後的無風不起浪,合計十三人。
浪子複活後,掌中匕首直刺空城舊夢的後腦勺,他的任務隻有一個,打掉空城舊的固魂。沒了固魂,他相信自己好友能把目標完美狙殺。
“哢嚓”
“-4238”
浪子失算了,他忘了一件事,巨龍能殺人的不是隻有龍息,它的巨爪和雙翼同樣是非常恐怖的武器。
光芒消失,遠處的判官睚眥欲裂,浪子一死,剩下的銀狼舞月又不知道再玩什麽幺蛾子,市政廳大門前,根本沒有人能擋住破碎流年和空城舊夢。
一旦步入了十米之內,隻消黃金巨龍的龍息往市政廳門口一噴,擺在眼前的便是一條康莊大道。
此時此刻,破碎流年多麽希望眼前這些人能像銀狼舞月一樣,哪怕稍稍猶豫那麽幾秒。龍息的冷卻不長,但也有十五秒,如果能熬到十五秒,那麽……
可惜,不是每個人都對手執生死簿有成見,他的那句指令沒有任何延誤。當紅色的字體出現在勢力頻道的時候,十二人中僅存的五個遠程除了銀狼舞月,其餘四人瞬間集火空城舊夢。
“咚”
火力四散,破碎流年眼睛一亮,就要上去大殺四方。此時,一聲悶響如暮鼓晨鍾,狠狠撞在破碎流年的心房,是劍士的衝鋒。控製破碎流年的赫然是一擔米。
手執生死簿露出一個冷冽的笑容,圍住他的敵人還有三個,三個,最多五秒。一擔米撐得住五秒嗎?
一擔米從未想過自己可以這樣冷靜,衝鋒、橫掃千軍、地裂斬……所有的控製技能一一使出,如行雲流水,一氣嗬成。
“哢嚓”
破碎流年受到襲擊,頭頂的黃金巨龍巨爪再臨,下的爪子一伸,像捏碎餅幹一樣捏碎了一擔米的身體。
距離市政廳大門十米的位置,破碎流年忽然回頭看了一眼以一己之力拖住八人的手執生死簿。他英俊的臉上露出一抹得逞的笑容,仿佛在說:“判官,你輸了。”
“破碎流年,想帶人踏足市政廳,你問過我了嗎?”
清冷的聲音由遠及近,破碎流年與空城舊夢二人同時回頭,看到的卻是一點似流星般劃破長空的綠芒。
“噗”
“-5700”
綠芒在眼中無限放大,空城舊夢忽然感覺脖頸一麻,一圈實質般的聖潔光芒已經自身上亮起。盡管他雖然操作不怎麽樣,但也知道這圈光芒意味著什麽,這是固魂的豁免狀態。
“這人竟然一箭秒殺了自己?”
空城舊夢的腦子裏一片空白,他從未聽人說過王者部落有這麽一號人物。
一個攻擊和準頭都恐怖到極點的逐風者,兩個有著萬夫不當之勇的馭風劍士,還有一個神出鬼沒的獵殺者。
自己招惹的是一群什麽人呐?他回首看向前麵的破碎流年,眼神的疑惑慢慢演變成滔天恨意。
如果不是這個人慫恿挑撥,我主沉浮絕不會招惹一個不知底細的王者部落。可是現在,一切都已經成為定局。
綠芒破空,判官反手格開最後一人,野蠻衝撞已經把他帶到空城舊夢的身後。他的時間卡得剛剛好,人過來的時候,固魂的兩秒豁免剛好消失。
【絕殺】主動
技能效果:瞬移到目標另一方向發動攻擊,造成武器傷害外加150%基礎傷害。如果瞬移後出現在目標背後或者目標處於倒地、浮空狀態,則造成兩倍傷害。
這一劍,破碎流年看得真真切切,掌中長槍不顧一切的掃向手執生死簿的身體,連頭頂黃金巨龍的爪子,亦同時爪向他的腦殼。
他隻希望手執生死簿的絕殺弄不死空城舊夢,長槍與巨龍之爪同時落向判官的身體,他的下場不會有任何意外,會出現意外的隻有他的絕殺。
可是,判官的拚死一擊會出現意外嗎?
“-9999”
“-3420”
“-5640”
深紅的數字飄向天空,空城舊夢與判官的身體同時碎裂。破碎流年手執長槍,他站在那一動不動,整個人好似著魔了一般。
一個絕殺打出四個九的傷害,這意味著什麽?沒有人比破碎流年更清楚這個數字的含義。
在目前階段,四個九意味著玩家傷害的極致。他雖然就職的是隱藏職業龍騎士,但自忖打不出這樣的傷害,除非是黃金巨龍的龍息。
行動已經失敗,如果是在以往,他絕對不會束手就擒,哪怕是死,拚死也要多挑幾個敵人。
現在,他隻希望殺他的是一馬平川。流星駑還在,市政廳門口也還有人,但是這一切都無法引起他半點興致。
破碎流年不是第一次見到滿溢的傷害,不算擊殺空城舊夢的判官,不算他自己,他還從一人那裏見識過滿溢傷害。
非常不巧,那個人個跟他都是隱藏職業。那麽這個人呢?難道不知不覺,那個一直被他視作小醜的王者部落也有人轉了隱藏職業,且那個人還是手執生死簿?
想到這,他的心中陡然多了一絲寒意,隱藏職業不可怕,可怕的是,轉職隱藏職業的還是個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