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七章 魚死網破
一支隊伍的核心是什麽?坦克?控製?輸出?治療?都不是!隊伍之所以是隊伍,在於它是一個整體。如果這個整體被拆開了,就不會再令人畏懼。
趙北要做的事隻有一件,打散這些整體,大概是察覺到了形勢的嚴峻。
救援隊伍的突進非常迅速,如果遇到有人攔截,他們會第一時間清理障礙,然後繼續前進。
趙北左手挽弓,箭尖對準左邊第一支隊伍的那名勇士。這支隊伍隻有一名坦克,但卻配了三名治療,總能讓勇士的血量維持在一半以上。
“嗖”
“-624”
一箭打掉十分之一的血量,那名勇士玩家連看都懶得看一眼,當第二箭繼續落在他寬闊的脊背上,並打掉三分之一的血量時,他的眼中閃過一絲憤怒。
沒有呐喊,沒有咆哮,直到他倒在地上那一刻,依舊在努力推開周圍的敵人,仿佛天地之間隻有這一件事值得他去在意。
兩組連環箭,那隻隊伍能屹立在混戰中的資本便被徹底瓦解。勇士一死,剩下的兩名劍士根本扛不住來自周圍的傷害,不到三分鍾,十二人的隊伍無影無蹤。
趙北如法炮製,或殺治療,或點坦克,輸出職業則一律不管。混戰之中,意外隨時都會發生,隊伍一旦失去能遮風擋雨的坦克和保證生存的治療,早晚要麵臨被吞噬的命運。
“吼~”
夜晚的龍吟似死神的咆哮,讓人心底發顫,全力攔截救援的趙北沒有發現,人群中,一座小山般龐大的影子脫離眾人,直撲他藏身的哨塔。趙北發現自己的危險時,巨龍透露微揚,一口龍息蓄勢待發。
趙北想跑,但這裏是哨塔,隻有兩米方圓的空間可供騰挪,看巨龍的架勢,這一口下來怕是連哨塔都要變成灰燼。
生死一線,趙北忽然看向破碎流年的位置,他想知道,調走黃金巨龍的片刻功夫,他們會承受怎樣的損失。
就在這時,他感覺到身子一輕,一股巨力將他托起,狠狠拋向哨塔之外。
“轟”
夜晚的天空中火光衝天,趙北所呆的哨塔燃起熊熊烈焰,整座哨塔頃刻間化作飛灰。
趙北沒有死,在龍息降落的最後一刹,一直為他抵擋傷害的聖騎士一把將他撞出龍息的破壞範圍。
“哢嚓”
屁股著地,他好似聽到了盆骨碎裂的聲音,就這一下,原本不是滿狀態的氣血更是瞬間見底。
“ 876”
“ 747”
“ 822”
三道聖光先後落向趙北,他的生命暫時得到保證。
破碎流年的心情很不好,在黃金巨龍的擊殺記錄裏,並沒有一馬平川這個名字。這意味著那人還活著,那人還活著,自己成功突圍的機會便幾近於無。
“殺吧,來一個殺一個,沒機會突圍了。”破碎流年忽然高聲呐喊:“我主沉浮的弟兄們給我聽著,不要來救援了,找機會拿下關卡的擁有權,不要因小失大。”
破碎流年的咆哮如滾滾春雷,場中的每一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酒肉詩人也聽到了,他負手而立,一隻拳頭捏得直接發白。
他深知我主沉浮和破碎流年不會是一條心,也猜到會去救援的隊伍絕對有限,但於情於理,我主沉浮都不會坐視不理,隻要他們還想救,脫離大部隊的隊伍便會被一點點蠶食幹淨。
可萬萬沒有想到,破碎流年竟然選擇了釜底抽薪。這一次,聖域皇朝過來的三百餘人是真正的精銳,盡管前邊的混戰消耗了他們一部分,但想吃掉包括破碎流年在內的其餘人馬,起碼要付出近三倍的人數。
“放心,有我呢!”酒肉詩人回頭,發現趙北赫然站在他身後,也不知站了多久。
“殺破碎流年。”酒肉詩人惜字如金,隻說了一句話,便又把目光從新投向戰場。
順著酒肉詩人的目光,趙北看到,困住破碎流年的大網已經變得殘破不堪。黃金巨龍太過恐怖,每隔十五秒就會有一道龍息從天而降,龍息的範圍不大,但被籠罩的玩家絕沒有任何生還的機會。
趙北神色漸冷,他就站在酒肉詩人的身邊,一支支箭矢從他手中傾瀉而下。
每一縷熒光閃過夜空,必定會命中一名治療的身體,或脖頸、或頭顱,吟唱中的玩家如同死靶,麵對這樣的目標,他的箭沒有落空的理由。
“嗖”
“-3724”
當傷害飄起的時候,聖域皇朝那支精銳隊伍中的最後一名治療身體一僵,下一刻便支離破碎,連帶吟唱到一半的治療亦被強心打斷。
在這支隊伍中,一共有二十三名治療,五分鍾,二十三人全部倒在他箭下。
“-426”
“-367”
“……”
一個又一個傷害自頭頂飄起,代表治療的聖光卻始終不見蹤影,這一刻,破碎流年終於明白,隊伍中的所有治療已然全部陣亡。
人群中,他右手持槍,高傲的頭顱微微昂起,一雙眼睛遙遙望向初現的星鬥。
破碎流年沒有再繼續戰鬥,小地圖中紅綠相間的光點告訴他,他的犧牲沒有白費。
地圖中指甲蓋大小的紅色光點盡數熄滅,這些大得出奇的光點是關卡中的四座箭塔。四座箭塔,黃金巨龍摧毀了兩座,剩下的兩座才是我主沉浮弄掉的。
數千人的對壘,半個小時才摧毀兩座箭塔,看到這,他自嘲一笑:“空城舊夢,你們果然是一群上不了台麵的跳梁小醜。”
“流年,起來戰鬥啊!還沒到最後,你不能放棄。”
“算了,讓他們來吧,我累了,想休息一下呢!”
破碎流年坐在地上,龍騎槍往肩膀上一靠,任由敵人的雪花、火雨……盡數落在身上,當他身體化作碎芒那一刻,天空不可一世的黃金巨龍哀鳴一聲,跟他的主人同時消失。
“可惜,竟然是魚死網破。”酒肉詩人喃喃自語,語氣中透著一絲不甚明顯的遺憾。
“走吧,關卡守不住了。”酒肉詩人轉身,招呼了趙北一聲,便自顧自朝關卡中間的傳送陣走去。
“我們不死戰到最後嗎?”
“可別,殺了破碎流年,足夠兄弟們高興很久。但如果把指揮官和勢力長都交代在這,隻怕他們就笑不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