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五章 真正的意思
斬盡殺絕派出去的三千玩家以遊擊的方式不住糾纏,始終不與天堂追風正麵抗衡。
三千人,是斬盡殺絕總人數的三分之一。以三分之一的人員去硬抗整個征戰天下,絕對是以卵擊石。麵積十公裏的叢林中,一支支斬盡殺絕的隊伍倒在征戰天下的鐵蹄下。
可無論倒下去的是誰,有多少人倒下,剩下的那部分還是發起一次次送死般的衝鋒。
在這些人頑強的抵抗下,十公裏,預定中兩個鍾頭的路程,征戰天下足足走了三個鍾頭。
等他們看到領地入口的時候,已經是午飯時間!這玩笑可開打了,總共才十二個小時,還沒開打時間就過去了三分之一。
距離領地入口一千米外,在趙北的視野中,代表征戰天下的頑疾陸續下線,看樣子,是吃飯去了。
酒肉詩人讚道:“這天堂追風真是個人物,在別人大門口下線吃飯,不怕一上線就被人殺個精光麽?”
“江雪天明不敢,換了是你,你敢嗎?”
趙北一笑,在征戰天下大批玩家下線的時候,斬盡殺絕的領地內,同樣的數以千計的玩家下線離開。
但出於謹慎,下線的人隻占其中一半,領地內還是有四五千人繼續留守,顯然在防著征戰天下的人殺個回馬槍。
斬盡殺絕的手段沒有錯,征戰讓天下的人下線沒多久,大概五分鍾的樣子,一團團光芒又陸續亮起。
這些人上線沒多久,不知道收到什麽消息,人群中生出一股躁動,又了一會,這些人再次下線。
“嘖,這些家夥可真精明,湛藍天空用係統的鐵則贏了無雙魔府,這會兒,天堂追風又想用這條規則攻下斬盡殺絕。可惜,他失敗了,如果沒有什麽其他手段,這一戰,征戰天下輸定了。”
“也不能這麽說。聖域皇朝和無雙魔府的視頻很多人都看過。有句俗話:前人之事後人之師。江雪天明又不是傻子,怎麽可能不防著呢?”
趙北頓了一下,又道:“我跟天堂追風打過交道,他不是什麽三歲小孩,不可能把希望放在這件事上,一定還有我們意想不到的手段。我們先去吃飯,等到下午,一切自見分曉。”
酒肉詩人微微額首,讚同了趙北的說法。在他身側,趙北話一說完,身體就開始變得黯淡、透明,直到徹底消失。他看了眼趙北站的位置,自己也跟著下線了。
這頓飯,趙北吃得很匆忙,按他的習慣,飯後應該有點休息時間,在這之前輕易不會登陸遊戲。今天不同,這一戰關係到黎明陣營的格局,同時會暴露江雪天明和天堂追風的底牌,他連一分鍾都不想錯過。
二十分鍾,他解決了吃喝拉撒,且跑上四層樓租房登陸遊戲,顯然,趙北想的有些多,當他從新站在山巔的時候,大批玩家下線的地方依然是空著的。
直到又過去幾分鍾,才陸續有玩家上線的光芒亮起。比起征戰天下的遲鈍,斬盡殺絕要迅速得多,等他們的光芒亮起時,領地內留守的另一半玩家也已經下線了不少人。
征戰天下的玩家上線後,沒有第一時間發起進攻,反而亂糟糟的坐在地上,似乎在休息,又似乎在等人。
中午一點半,陽光隱退,一片片烏雲遮住天空,林子裏灼熱的輕風變得清涼。不多時,一絲絲細雨從天空灑落。
趙北昂著頭,遊戲中的雨跟現實中的差不多,它會弄亂你的發型,打濕你的衣裳,卻又不會讓你生病臥床。
“他們動了。”
酒肉詩人出言提醒,山底下,入口外邊密密麻麻的人群開始整理隊伍。絲絲細雨落在他們身上,沒能洗掉他們的鬥誌。這群人像是黃沙,飄飛的細雨隻會讓他們變得更加凝實。
大軍壓境,斬盡殺絕出門迎敵,一個又一個玩家從入口走出,可憐過道隻有十來丈寬,根本容不下數千人的戰鬥。
不得已,戰場被推到了入口之外。此時,趙北看到了一件極其恐怖的事。
在那片狹窄的地方,雙方像泥人一樣,沒有呐喊,沒有喧囂。他們無聲的碰到一起,交戰處亮起了第一道白光,緊接著是第二道……
一束束白光爭先恐後的出現在他眼前,那種感覺、像是在看煙花一樣。在放大的鏡頭中,趙北沒有看到天堂追風和江雪天明這兩個人。
地勢過於狹窄,場麵過於混亂,帶範圍傷害的技能一刻也不曾停止。他看得真真切切,強如九劍那幾個人,在這樣的衝擊中都活不過一分鍾。
還有那個話梅不說話,半個月不見,她的操作水平又上升了一個檔次,單從身法操作來講,比起手執生死簿亦不遑多讓。成長之恐怖令人懷疑,懷疑她是不是得了什麽武功秘籍。
升起這種詭異感覺的不是隻有趙北,比如此時站在另一個山巔的破碎流年。他皺著眉,一雙黑白分明的眼睛不停在幾個人身上打著轉。
無論在怎樣的戰場中,總有那麽幾個人物能吸引別人的注意力。在這場對攻中,吸引人的除了話梅不說話和九劍那五個人,斬盡殺絕這邊還有四個人格外的吸引人。
這四人中,烈火劍士和馭風劍士各占一位,還有兩位是獵殺者和獸王。一向被認定體現不了操作的獸王,在那個人手中同樣發揮了意想不到的效用。
“是勢均力敵的戰鬥呢!奇怪,雙方交手,衝勁已過,江雪天明不上前線還能理解,為什麽天堂追風也不見蹤影呢?”
“你說得對,衝勁的確是過去了,但對方還沒有到疲憊不堪的地步。我了解天堂追風,他不出手則以,一出手必定會先聲奪人。現在還不到時機。”
酒肉詩人冷冷的說:“時機?難道他要等到兵敗如山倒肯才出手?”
“差不多吧,他現在跑出來,在別人壓力頂多跟九劍那幾位差不多,了不起好一丁點。如果等到雙方疲憊不堪的時候再出手,表現出的武力絕對會冠絕全場。到了那時,無論輸贏,他都能在征戰天下取得絕對的話語權。而不會像現在一樣,處處顧忌。”
“好吧,就算你全說對了。輸掉了領地,拿到話語權又有什麽用呢?”酒肉詩人聳聳肩,以此表示對天堂追風的不屑。
“輸掉領地令牌?誰說的?”
“嗯?難道……”
“我問過那個叫鐵匠的家夥,他告訴我。征戰天下與斬盡殺絕這一戰,賭的可不是領地令牌,而是今後在黎明的主次問題。他們很聰明,這樣一來,無論輸贏都不會把自己逼入絕境。比起湛藍天空的咄咄逼人,實在高明得太多。”
在兩人說話的時間裏,入口處的戰鬥節奏越來越慢,無論怎麽看,雙方玩家都已經到了精神不支的地步。
就在許多人都以為征戰天下後繼無力的時候,靠近傳送陣的方向,一支二十人組成的小隊像一支離弦的箭,分開層層人群,一箭射入戰場中心。
二十人以天堂追風和一名“逐風者”為首,在極短的時間內擊潰了斬盡殺絕的防守,連話梅不說話這個剽悍女人,亦被那名“逐風者”射翻在地。
“看吧,我就說嘛,天堂追風絕對不會放棄樹立自己威信的時機。在他們還沒合並以前,九劍那幾位在自己勢力哪一個不是擁有莫大的名望?而天堂追風自己,在征戰天下更是說一不二。雙方合並以後,很多不起眼的弊端慢慢暴露。依我看啊,這一戰,天堂追風要爭的不是在黎明的主次權,而是在公會內部的主次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