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八十六章 箭神
趙北說的話,酒肉詩人一句也沒理會,他的注意力全部集中在征戰天下那名“逐風者”身上。
他發現這人的箭法非常犀利,每次出手絕不落空,而且他還發現一件事,那人射出去的箭不是像連環箭那樣一輪一輪的疊加,而是在不斷的疊加。
第二箭的攻擊力一定比第一箭高,第三箭的攻擊又絕對比第二箭高,以此類推。那個話梅不說話就是這樣死在那人箭下的。
他看得真切,在話梅不說話後方,前有七個治療一刻不停的給她刷著聖光。如此強力的治療,除非是秒殺性的傷害,要不然,想殺死她幾乎是不可能的。
遺憾的是,那名“逐風者”就是在射出第六箭時一箭把那恐怖的女人射成了白光。
話梅不說話陣亡,固魂立刻生效,可惜,固魂的兩秒豁免一過,那人再出一箭,又把她打成白光。
七個治療,起碼五個固魂,除了第一次用了六箭以外,剩下的幾次,每次複活都是一箭秒殺。每次一箭過去,她頭頂都會飄出一組9999的深紅數字。
這樣滿溢的傷害,一箭尚且能理解,連續五次箭箭如此。僅片刻功夫,“逐風者”成功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見酒肉詩人沒有理會自己,趙北幹脆閉嘴,他順著詩人的目光看向戰場中間,不到五秒,便鎖定了“逐風者”的身影。
“馬兄弟,看到那個射手了嗎?你們同樣都是逐風者,我就問一句,換上獵天弓以後,你能不能打出滿溢的傷害?”酒肉詩人看著他,眼中帶著希冀,希冀中夾雜著一絲恐懼。
“不、不能。不應該啊,他不應該有這樣的傷害,哪怕他裝備著一身傳說,也不應該啊……”
酒肉詩人還想再問,但看趙北迷惘的神情,硬是把到嘴的話憋了回去。
“判官,有空嗎?”他拉開好友欄目,給手執生死簿彈了條私聊信息。
“有啊,發生什麽事了?”
手執生死簿今天是斬盡殺絕和征戰天下決戰的日子,而酒肉詩人是和趙北在一起的,往常有事,問他話的人大多是趙北,此時換成了酒肉詩人,他第一時間懷疑他們在黎明那邊著了道。語氣頗顯急切。
“沒有發生什麽。你幫我查一下,看能不能查到“箭神”的職業信息,以及優缺點。”
“箭神?那個東西查不到的,你看到這個職業了?”手執生死簿一怔,隨即釋然。
酒肉詩人不死心,又問:“怎麽會查不到呢?你那天不說說出了狂戰士的優缺點嗎?”
“騙你的,我知道狂戰士的優缺點是因為我跟這職業交過手。坦白跟你說吧,那個斬盡殺絕、江雪天明的妹妹,叫話梅不說話,轉的就是狂戰士。那些日子我在中立陣營殺了她不少次,所以才知道這麽多的。”
“哦!原來是這樣,那沒事了,你去忙吧。”
“嗯。有麻煩盡管招呼我,隨傳隨到。”
關掉窗口,在酒肉詩人的心裏,一種頹敗的感覺油然而生。他見識過青霜劍的可怕,亦和破碎流年交過手,知道英雄和龍騎士是怎樣的存在。
就在剛才,話梅不說話在戰場中大殺四方的場景剛剛發生。狂戰士、英雄、龍騎士,已知的三個隱藏職業他都心中有底,可是箭神呢?
那天他隻聽判官順口提起一句,他還記得,那時候不少人都指望趙北能弄個箭神來玩玩,現在,一個疑似轉了箭神的家夥就在眼前,他卻打聽不出半點有用的的信息。
“詩人,那個大種馬不是逐風者,是箭神。我跟他不是同一個檔次的。”
酒肉詩人正在苦惱怎麽打聽那家夥的信息,誰知趙北忽然開口,嚇了他一跳。
“箭神?你確定?”帶著懷疑的心態,酒肉詩人追問了一句。
趙北神情麻木,漠然的點點頭:“嗯,箭神。被動技能九箭射日,跟連環箭差不多,但它能疊加九次,每疊加一次攻擊力都會成倍增長,當疊加到九次的時候,能射殺萬物。”
“包括巨龍?”酒肉詩人狐疑的看著他,顯然不信。
“不包括N/PC。”
趙北看著他,像看一個傻子。仿佛在說:“隱藏職業分分鍾秒殺頂級BOSS,其他玩家還搞個毛啊,你當官方是煞筆?”
麵對這種眼神,酒肉詩人別過臉去,尷尬的幹咳一聲,隨後,他好似又想起什麽,問:“等等,這些資料你找誰打聽的?判官他不知道啊!”
“判官?我沒找他啊。鐵匠,是你說的那個鐵匠告訴我的,那人做事很細心,很多我們沒考慮到的事他都備有資料,是個人才,過了這個坎,如果人品沒問題的話,我打算把公會的事交給他去管。”
“交給他管?你認真的?”
“嗯。不說了,先看。”
戰場上,雙方的局勢再次發生變化。征戰天下新出的二十名生力軍個個都兵強馬壯,在短時間內,竟然憑著二十人的力量一點點扳回劣勢,把戰線往入口處推。
見勢不可為,斬盡殺絕的人且戰且退,最終退到諸葛神弩的射程之內。兩架諸葛神弩像兩挺重機槍,誰敢越雷池一步,分分鍾當場擊斃。
征戰天下的人攻不進來,斬盡殺絕的人殺不出去,之前還絞肉長一般的戰場霎時間陷入了詭異的平靜。
趙北眼裏,天堂追風好似放棄了進攻的打算,他帶著征戰天下尚存的玩家慢慢的向後退去。麵對這大好時機,江雪天明沒有下令去追,而是靜等對方撤離現場。
“江雪天明在想什麽?征戰天下既然退了,士氣肯定會下降,這個時候居然不痛打落水狗,真是、真是看不懂。”酒肉詩人搖頭晃腦,看起來非常疑惑。
“為什麽要追呢?明明被人堵在了門口,追出去又怎麽樣?贏了戰場,輸了人心,值得嗎?不論是江雪天明還是天堂追風,都是立誌要做領頭羊的存在,這種趁人之危的事情,就算要幹,也不會在大庭廣眾下幹。”
趙北微笑著解釋了一句,他估計,現在的情況雙方是不會再打了。對天堂追風來說,他要想出一個能解決諸葛神弩的法子,而對江雪天明來說,大種馬絕對是最具威脅的,同樣要想辦法去解決。除了兩個基本原因,玩家們身心疲憊,來個中場休息也是應該的。
趙北這一等,就等了近兩個小時,下午四點多,天空中烏雲散去,一縷縷金色光輝從新灑向大地。
太陽是出來了,但地上經過雨水滋潤,再被玩家們一踐踏,此時還是一片泥濘。
征戰天下的人就是踩在這樣濕滑的路麵向斬盡殺絕的領地靠了過去。不同於上一次,這次的前行,斬盡殺絕沒有派任何人出來阻攔。
“你說得不錯,江雪天明真是能忍,他隻需在這個時候再派人阻擊一次,剩下那點時間,除去晚飯的功夫,征戰天下幾乎沒有贏的可能。”
“你太小看他了,斬盡殺絕能坐穩黎明第一把交椅,靠的絕不是一個狠字。還記得我和判官他們去亂葬崗的事嗎?他們就能做到令行禁止,說了不主動殺同陣營的人,就真的從不惹事。碰上這樣的對手,天堂追風算是倒了大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