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五章 與你何幹？
顧楓似是渾然不在意，懶懶地支起身子來細細地瞧著她炸毛的樣子，眸中的溫柔能溺死一萬頭大象。
“娘子說的是，為夫這就去辦，定然快快地將娘子給放出來，不叫娘子受這等苦楚。”
南無衣見著他悠悠然地回答，白了他一眼，抓起地上的衣裳裹著身子起了床。
顧楓眯著眼看她，晨曦薄光柔柔地撫上她勝似白雪的肌膚，婀娜的身姿，修長筆直的雙腿，以及陷入柔軟地毯中的那細嫩的雙腳。她垂眸將衣裳披在身上，對鏡梳妝的模樣專注而可愛，樹影下斑駁的光影為她添妝，精致小巧的五官湊成了他愛人的模樣。
他一直看著她，直到她梳洗完畢，換了衣裳，他這才後知後覺地起身來。
早膳用的是八寶粥，雲洛親手熬製的八寶粥香滑甜膩，佐以熱騰騰的奶茶，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我這便去找母親和老祖宗，叫她們解了你的緊閉。”吃完早飯，顧楓又與她說了好一會兒話，這才走。走之前又丟下這麽一句話來。
南無衣自己倒也不是出不去，而是她想著，如果硬闖，也不知道事後徐氏和老祖宗又要拿什麽莫名其妙的罪名開罪她。
這個惡人，還是顧楓去做的好。
畢竟對她們來說，兒媳婦永遠都是外人。
與此同時，容喬房內。
容喬與顧衍吃好了早膳，她一麵為顧衍整理衣著，體貼入微，溫柔可人。顧衍享受著美妾的服侍，好不快活。
容喬看著顧衍微眯著眼的模樣，輕輕歎了口氣，將官帽遞給顧衍道：“老爺，路上小心。”
他發現容喬眉眼間的愁色，便握住她的手，關切道：“喬兒，怎麽了？一大早，是誰惹得你不痛快？你且告訴我，我替你做主。”
容喬略一遲疑，將另一隻手覆上他的手，輕輕搖了搖頭，“罷了，說出來隻是徒增老爺的煩惱。我還是遵從夫人的意思吧。”
“夫人？”提及徐氏，顧衍的神色涼了幾分，“那刁婦又為難你什麽了？你莫怕，說了便是，我給你撐腰，誰都不敢多說什麽。”
容喬眉眼戚戚，聲音溫軟，歎道：“老爺，您又說氣話了。夫人與您是夫妻，我這個做妾的自然不能喧賓奪主。您已在我這兒歇了半月有餘，也不曾去看看夫人，我聽聞她近日來甚是不好過，為了三少爺的事情著急上火，好些時日都沒睡個好覺了。妾身是個奴婢，是夫人帶來服侍老爺的，妾身說了什麽，老爺大可不必放在心上。”
顧衍哼了一聲，“你倒是為她著想，她卻一點都不願放過你。我心疼你，在這京城舉目無親的，她一個世家小姐，自然不會體會到你的苦楚。你方才提及她，到底是因為什麽？你若不說，便是不將我這老爺放在心上。”
容喬閃著那雙水瑩瑩的眼睛，哀婉地看著他：“老爺可千萬別見怪，不是什麽大不了的事情。隻是我自己軟弱，昨兒個路過南雁閣的時候，見著夫人院裏的那幾個粗使婆子站在門外把守。三少夫人想出去透透氣兒，那些婆子們見三少爺臥病在床，三少夫人無人支應，便將她給轟了回去。那粗鄙之語，就連我這個鄉下人都覺得不堪入耳。”
顧衍神色一動：“你是心疼三媳婦？”
容喬拿著絹帕掩了掩口鼻，麵露難色，踟躇了好久才接下話茬：“三少夫人年幼便沒了家，顧府便是她第二個家，尋常日子裏三少爺和少夫人總是和和美美恩恩愛愛的。若三少爺醒來後知道自己的妻子遭到禁足，那於夫人也無益，必然是母子離心呐。”
顧衍沒有回話，隻淡淡地喝了口茶，“那與你何幹？三媳婦不過是站了規矩沒有照顧好夫君，再者，隻是禁足，又沒有罰多重。”
顧衍的意思很明了——他才不在乎這些家長裏短的破事兒。
容喬也不著急，攥著絹帕泫然欲泣，轉眼間眼眶裏便有眼淚在滴溜溜的打轉，楚楚可憐之模樣，我見猶憐。
顧衍瞧著她這樣，無奈道：“我這說的是實話嘛，你何苦又不高興呢？”
“老爺家大業大，孩子又這樣多，上有母親，下有賢妻良母和各房姨娘生的好些個哥兒姐兒。可老爺方才也說了，老爺如此垂憐我，便是看我實在可憐在京城裏舉目無親，膝下又沒有子女可依靠，能指望的便隻有老爺了。我為何不對別人同情，非要同情少夫人呢？自然是同病相憐啊，老爺您懂我，怎的就不懂少夫人呢？”
容喬背過身去，語調仍舊是溫溫軟軟的，卻多了幾分埋怨和賭氣的意味。
顧衍哎呀一聲將她拽過來，“又不是什麽大事，你說的我又何嚐不知道呢？這天下與你相似之人大有人在，難不成還一個個去管嗎？管不過來的，喬兒聽話，別不高興了。”
“好，就算老爺覺得管不過來，那家和萬事興總是好的吧？少夫人如今經營著鋪子，與眾官家女眷皆有來往，她這段時間不露麵，時間一久必然會生出閑言碎語來。若是少夫人被放出去了，可以出門了，她隻需將這段時日的遭遇一說，顧府該怎麽辦？這不是連累了夫人，說夫人苛待兒媳嗎？”
容喬吸了吸鼻子，她知道顧衍沒那麽好糊弄，也不打算在三言兩語間就離間他們夫妻。
她這樣做，為的是能夠跟掌玉軒那位搭上話，她知道顧楓有能力去做這事兒，但這勢必會觸及到徐氏的利益，往後南雁閣就會更加如眾矢之的，但她出麵就不一樣了，她跟徐氏早就是仇人了，她也不在乎再加上這麽一筆，所以這算是一份小小的禮物。
顧衍見她那幽怨賭氣的小眼神，撅著嘴的模樣更是少女感大發，顧衍終究是個色胚，也是個寵妾滅妻的主兒。他終究是懶得管這些小事，但能用這等小事來討美妾的歡心，這筆買賣還是很值當的。
想了半晌後，也點了頭，“好了，我答應你就是了，你就別不高興了。”
容喬聞言這才露出笑容，拿著那小粉拳輕輕在顧衍的胸前輕輕錘了錘，“老爺你就是討厭，弄得人家都哭鼻子了，早答應不就好了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