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剪斷羽翼
何曉芳癱坐在地上,不敢置信地看著她。
李薇薇冷冷道:“曉芳,我不過是因為工作問題跟你爭執了兩句,這本也是為了你的業務能力著想。你不願意改也就算了,如果你實在缺錢的話,跟我說我又不是不會拿給你,怎麽可以偷我的手表,還嫁禍給喬助理,你真是太無恥了!”
何曉芳瞪大了眼睛看著李薇薇,她實在是沒想到李薇薇這個時候竟然不管她,還編出一個莫須有的借口想要讓她坐實罪名!她不由地瞠目結舌,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餘念晚看著麵前的一幕,嘴角隱隱掛上了嘲諷的弧度,她並不驚訝李薇薇的行為,她在這個時候,為了維護自己的聲譽,這樣做是必然的結果。
就是這何曉芳,與虎謀皮從來都沒有好結果,落得被拋棄的下場也是咎由自取。
“那既然李小姐都這麽說了,何小姐,希望今晚之前拿到你的離職書。”
何曉芳不可置信地看了看李薇薇,又看了看餘念晚,她頭發散亂不堪的披在肩頭,眼睛下烏黑一片,臉上的妝因為淚水糊成一團,原本清秀的五官也變得猙獰可怖,她喃喃道:“你竟然不管我!你竟然如此惡毒,我……”
她話還沒有說完,就聽到李薇薇冰寒如刀地道:“何曉芳,什麽事情都要掂量掂量自己的分量再說。”
她這樣一說,何曉芳猛地一驚,她突然意識到自己人小力微,哪裏是李薇薇的對手,如果自己說出了針對李薇薇的話,別說李薇薇不原諒她,甚至是李家都絕不會放過她。
她的心猛地收縮起來,雙手緊握,指甲深深的紮進了手心,她沒想到自己盡心盡力為李薇薇辦事,結果到了最後卻被她拋棄了,而自己卻什麽都不能做,隻能認下這罪名!
都是喬清歡,都是林幽!這一切都是她們算計她的,害得她不僅要背上偷竊的罪名,還害得她沒了工作,今後她都會抬不起頭來,成為眾人嘲笑的對象。
她不甘地尖叫一聲,猛地站了起來,大聲叫道:“不是我,我沒有偷東西!我不要離開公司,我不要啊!”
說著,她突然撲向喬清歡,聲嘶力竭地喊道:“都是你,一定是你陷害我,你是故意的!”
“李小姐,都是喬清歡她設計我啊,她為了報複你,你一定不能讓我離開公司啊!”
餘念晚雲淡風輕地笑了笑,原本她以為,何曉芳雖然作威作福,但好歹有點良心,可現在看來,她簡直就是個沒腦子的毒蛇,竟然能為了討好李薇薇做出這樣的事。難道為了自己的前程,就可以隨意誣陷她人,毀了別人的人生嗎?其實說到底,何曉芳心裏什麽都清楚,但是她的自私狠毒讓她泯滅了自己的人性,她除了李薇薇,根本沒有把別人當作人看待,都可以隨意的擺弄侮辱。
李薇薇別過了眼睛,仿佛沒有看到何曉芳淚流滿麵的樣子。
何曉芳見央求她沒用,又轉身向餘念晚撲了過去,淒厲地說道:“林首席,今天的一切都是我的錯,可是我不是故意的,你要相信我,你跟喬清歡求求情好不好?我不能離開陸氏啊,我沒了工作怎麽活啊?”
說著,她淚水流的更加洶湧,一滴滴的落在地麵上,格外可憐,顯然是想讓餘念晚相信她,激起她的同情之心。
餘念晚深深凝視著她,啟齒一笑:“何小姐,這個世界上從來沒有不透風的牆,自己做下的事情,到了最後總要有個結果,而你的結果就是背著偷竊的罪名離開陸氏!”
何曉芳看著她的笑容,眉眼中的風情婉轉,如同一朵盛開的曼陀羅,美豔至極卻暗藏著說不盡的陰冷決絕。
她驚恐的瞪大了眼睛,剛才的臉色還帶著一絲希望,如今已經化為一片死灰。她本該想到的,這一切都是餘念晚夥同喬清歡故意設計的,又怎麽可能出手救他,真是惡毒!
她哆嗦著嘴巴,咬牙道:“你們怎麽可以這麽無情?每個人都幫著喬清歡,她到底哪裏好,用得著你們一個個的維護她!”話落,終究是忍不住趴在地上痛哭了起來。
看到這場鬧劇,李薇薇的手緊緊的握到了一起,指尖微微顫抖。
她沒想到,原本是針對林幽和喬清歡的好戲,竟然到了最後這樣收場。何曉芳業務能力不強,但是跟了她這些時候,也算是她的心腹,很多事情都需要她的協助才能完成,也不必髒了自己的手,可是現在竟然折到了林幽的手上,真是可恨至極!
可是就算這樣,又能怎麽辦呢?
她隻能道:“何小姐,你還是接受吧,畢竟這一切都是你咎由自取。”
咎由自取?
何曉芳沒想到自己怎麽鬧,也沒有一個人可憐她,心裏不由地冷笑,沒想到自己平日裏為了李薇薇得罪了所有人,到頭來,李薇薇卻第一個賣了她,真是可笑又可悲。
一時之間,何曉芳絕望的癱坐在地上,不再言語,似是接受了結局。
餘念晚微微一笑道:“既然何小姐已經兌現了承諾,不知道李小姐剛才的承諾還做不做數呢?”
李薇薇看向她,眼眸中散發著一種陰冷和殘酷,慢慢道:“我說過的話,自然算數,三百萬我們李家還是不缺的,林首席說這話,是在看不起我們李家嗎?”
餘念晚那雙星河一般的眼睛盯著李薇薇,隻是微笑:“當然不是,隻是提醒一下李小姐而已,既然事情解決了,那我就帶喬助理離開了,至於何曉芳,就留給李小姐吧。”
說著,便轉身離開了,隻是走到一半腳步突然停下,轉過身看著李薇薇道:“隻是希望,李小姐能管好自己手下的人,別免得下次又跟瘋狗一樣亂咬人。”
李薇薇臉色鐵青,拳頭握的咯咯作響:“不牢你費心!”
餘念晚笑了笑,李薇薇,這可是你逼我動手的,可別怪我心狠不留情,剪斷你的羽翼,我倒要看看你這鳥還怎麽飛的起來!
第108章有你
餘念晚帶著喬清歡回到了辦公室後,喬清歡按奈不住好奇心,疑惑道:“念晚,真的是何曉芳偷了手表嫁禍給我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啊……”
餘念晚笑了笑,不答反問:“嗯?哪裏奇怪?”她想看看喬清歡到底能想到哪一步?
喬清歡順了一下事情的來回,愈發的疑惑不解:“如果何曉芳真的偷了手表,她又怎麽可能這麽坦然的接受搜身呢?最後她的表情,就好像她根本不知道手表在她包裏似的,如果是她偷得,她怎麽會連東西藏到哪都不知道呢?”
餘念晚微微一笑:“是啊,所以這個手表一定不會是何曉芳偷的。而為了達成目的,她必然走搜身這一步。她自以為手表在你那裏,根本無畏於搜身,下跪認錯、自離陸氏隻不過是她強逼你搜身的借口,一旦東西在你身上被搜了出來,等待你的就是聲譽敗壞,走投無路的下場。而我,也會因為失去你這個左膀右臂,工作效率下降,到時候陸氏哪裏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說到最後,餘念晚的眼神愈發的冰冷,對何曉芳的歹毒自私簡直惡心透頂。
就在喬清歡以為她要爆發的時候,她突然笑了出來,聲音婉轉優美似是黃鸝:“可是這個世界上哪裏會有這麽順心的事呢,或許何曉芳也很好奇,為什麽明明放到你櫃子裏的手表,會出現在她的包裏,明明該你來承受的一切,反而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喬清歡下意識地看向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難道是你動了手腳?”
說罷,又否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對啊,你是怎麽知道他們要陷害我的?又是怎麽把表放到了她的包裏,想不通啊想不通!”
餘念晚目光中似是燃著冰火:“我看見了何曉芳把表放到了你的抽屜,我料想她鬼鬼祟祟定然沒有好事,便不聲不響的將手表拿走了。沒過一會,李薇薇就找上門來了,指定是你偷了表,我出聲維護你,這樣更會激怒何曉芳,我原本就知道他們必然會說出搜身,而你的表現更為這出戲添了一把火,讓何曉芳盛怒之下說出狠話強逼你,最後不過是自掘墳墓。”
喬清歡還存有一絲疑惑:“那你是怎麽把表放到了她的包裏呢?”
如果直接放進去,何曉芳去查監控,便會發現一切,念晚定然不會做這種沒有成算的事情。
餘念晚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輕輕一笑:“就算不放到包裏,我也能放到別的地方,人員雜亂,就算是她檢查監控也根本不會發現我的小動作,更何況誰又能想到,我隻不過是在檢查包的前一秒放進去的呢。”
喬清歡驚呼道:“你當著我們的麵把手表放了進去?”
見她點頭,心裏忍不住的一陣後怕:“你真是膽子太大了!這要是被人注意到,不就牽連到你了嗎?!”
餘念晚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卻冷鋒畢現:“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何曉芳身上,誰又會注意到我,何況不這樣做,偷竊的罪名你就洗不清,何不讓她們嚐一嚐搬了石頭砸自己腳的感覺,不疼一疼,她們就永遠不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李薇薇這次找上了喬清歡,不過是看不慣她工作順利,如果這次她委曲求全了,喬清歡以後的麻煩必然接連不斷,她們既然想斬了她的左膀右臂,那她就先把她的羽翼斬斷,李薇薇怨不得她,她隻不過是以牙還牙。
喬清歡注意到她的用詞,道:“她們?難道不是何曉芳一個人的事嗎?”
餘念晚一愣,:“你以為這次的事情隻是何曉芳一個人做的嗎?”
不過轉念一想,喬清歡雖然家裏有些問題,可是卻一直都是乖寶寶型的好孩子,工作後也是化了這個慘絕人寰的妝,埋頭苦幹,誰都不會想著對付她,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恐怕也是聞所未聞,一時想不明白也是正常。
果然見她傻傻的點了點頭,道:“李薇薇不是說她跟何曉芳發生爭吵,才——”
餘念晚有些哭笑不得打斷了她的話:“第一,何曉芳沒有對付你的理由,你們業務沒有來往,她不可能沒事找事。第二,你屬於嘉禾公司,身後站著嘉禾,如果沒有李薇薇的吩咐,她不敢找你的事。李薇薇所謂的爭吵,不過是讓何曉芳坐實偷竊,撇清關係的借口罷了。這件事,不過是李薇薇借著何曉芳的手,踩著你這個梯子,試圖搞垮我。”
喬清歡隻覺得眼前的一片迷霧漸漸散開,露出了事情原本更加醜陋陰暗的一麵,感歎道::“李薇薇真是夠狠的!”
餘念晚淡淡一笑:“是她不得不狠,如果她不舍棄了何曉芳,那她就會擔上不必要的責任,而且在同事之間口碑更是一落千丈,因小失大,她不會這麽蠢。再者,趨炎附勢的人從來都不是何曉芳一個人。”
但是,李薇薇少了最有力的刀刃,也足以讓她手足無措一陣子了。
而這個時間,她也可以安心工作,不被這些無用的瑣事打擾。
隻是餘念晚心裏有一陣懷疑,自己似乎也變成了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步步為營,精於算計。
喬清歡看著餘念晚平靜的麵孔,心中一陣震驚,整個事情一環套一環,竟然每一步都在她的計算之中,這種心機簡直讓人驚駭,可是她並不害怕,她知道她始終都是最初的那個善良的女孩,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她的反擊罷了。
而且她還心疼,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念晚竟然從一個單純的女孩,變身成了這麽一個心有成算,敢於冒險更敢於反擊的女人了,可見她一個人的時候有多艱難——
喬清歡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念晚,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隻一個眼神,餘念晚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心頭,她輕輕回握,感覺到熱度從她的手上源源不斷的流進來。
是溫暖的,溫柔的,同時也是她最需要的。
餘念晚冷漠從眼神中漸漸退散,隻餘下溫暖:“還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