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八章 有你
餘念晚帶著喬清歡回到了辦公室後,喬清歡按奈不住好奇心,疑惑道:“念晚,真的是何曉芳偷了手表嫁禍給我嗎?我總覺得有些奇怪啊……”
餘念晚笑了笑,不答反問:“嗯?哪裏奇怪?”她想看看喬清歡到底能想到哪一步?
喬清歡順了一下事情的來回,愈發的疑惑不解:“如果何曉芳真的偷了手表,她又怎麽可能這麽坦然的接受搜身呢?最後她的表情,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手表在她包裏似的,如果是她偷得,她怎麽會連東西藏到哪都不知道呢?”
餘念晚微微一笑:“是啊,所以這個手表一定不會是何曉芳偷的。而為了達成目的,她必然走搜身這一步。她自以為手表在你那裏,根本無畏於搜身,下跪認錯、自離陸氏隻不過她強逼你搜身的借口,一旦東西在你身上被搜了出來,等待你的就是聲譽敗壞,走投無路的下場。而我,也會因為失去你這個左膀右臂,工作效率下降,到時候陸氏哪裏還會有我的一席之地——”
說到最後,餘念晚的眼神愈發的冰冷,對何曉芳的歹毒自私簡直惡心透頂。
就在喬清歡以為她要爆發的時候,她突然笑了出來,聲音婉轉優美似是黃鸝:“可是這個世界上那裏會有這麽順心的事呢,或許何曉芳也很好奇,為什麽明明放到你櫃子裏的手表,會出現在她的包裏,明明給你來承受的一切,反而降臨到了她的身上?”
喬清歡下意識地看向她,有些不可置信地說道:“難道是你動了手腳?”
說罷,又否定的搖了搖頭,道:“不對啊,你是怎麽知道他們要陷害我的?又是怎麽把表放到了她的包裏,想不通啊想不通!”
餘念晚目光中似是燃著冰火:“我看見了何曉芳把表放到了你的抽屜,我料想她鬼鬼祟祟定然沒有好事,便不聲不響的將手表拿走了。沒過一會,李薇薇就找上門來了,指定是你偷了表,我出聲維護你,這樣更會激怒何曉芳,我原本就知道他們必然說出搜身,而你的表現更為這出戲添了一把火,讓何曉芳盛怒之下說出狠話強逼你,最後不過是自掘墳墓。”
喬清歡還存有一絲疑惑:“那你是怎麽把表放到了她的包裏呢?”
如果直接放進去,何曉芳去查監控,便會發現一切,念晚定然不會做這種沒有成算的事情。
餘念晚似是知道她的想法,輕輕一笑:“就算不放到包裏,我也能放到別的地方,人員雜亂,就算是她檢查監控也根本不會發現我的小動作,更何況誰又能想到,我隻不過是在檢查包的前一秒放進去呢。”
喬清歡驚呼道:“你當著我們的麵把手表放了進去?”
見她點頭,心裏忍不住的一陣後怕:“你真是膽子太大了!這要是被人注意到,不就牽連到你了嗎?!”
餘念晚不在意的笑了笑,目光卻冷鋒畢現:“當時大家的注意力都放到了何曉芳身上,誰又會注意到我,何況不這樣做,偷竊的罪名你就洗不清,何不讓她們嚐一嚐搬了石頭砸自己腳,不疼一疼,她們就永遠不知道什麽叫做適可而止!”
李薇薇這次找上了喬清歡,不過是看不慣她工作順利,如果這次她委曲求全了,喬清歡以後的麻煩必然接連不斷,她們既然想斬了她的左膀右臂,那她就先把她的羽翼斬斷,李薇薇怨不得她,她隻不過是以牙還牙。
喬清歡注意到她的用詞,道:“她們?難道不是何曉芳一個人的事嗎?”
餘念晚一愣,:“你以為這次的事情隻是何曉芳一個人做的嗎?”
不過轉念一想,喬清歡雖然家裏有些問題,可是卻一直都是乖寶寶型的好孩子,工作後也是化了這個慘絕人寰的妝,埋頭苦幹,誰都不會想著對付她,這種勾心鬥角的事情恐怕也是聞所未聞,一時想不明白也是正常。
果然見她傻傻的點了點頭,道:“李薇薇不是說她跟何曉芳發生爭吵,才——”
餘念晚有些哭笑不得打斷了她的話:“第一,何曉芳沒有對付你的理由,你們業務沒有來往,她不可能沒事找事。第二,你屬於嘉禾公司,身後站著嘉禾,如果沒有李薇薇的吩咐,她不敢找你的事。李薇薇所謂的爭吵,不過是讓何曉芳坐實偷竊,撇清關係的借口罷了。這件事,不過是李薇薇接著何曉芳的手,踩著你這個梯子,試圖搞垮我。”
喬清歡隻覺得眼前的一片迷霧漸漸散開,露出了事情原本更加醜陋陰暗的一麵,感歎道::“李薇薇真是夠狠的!”
餘念晚淡淡一笑:“是她不得不狠,如果她不舍棄了何曉芳,那她就會擔上不必要的責任,而且在同事之間口碑更是一落千丈,因小失大,她不會這麽蠢。再者,趨炎附勢的人從來都不是何曉芳一個人。”
但是,李薇薇少了最有力的刀刃,也足以讓她手足無措一陣子了。
而這個時間,她也可以安心工作,不被這些無用的瑣事打擾。
隻是餘念晚心裏有一陣懷疑,自己似乎也變成了曾經最討厭的那種人,步步為營,精於算計。
喬清歡看著餘念晚平靜的麵孔,心中一陣震驚,整個事情一環套一環,竟然每一步都她的計算之中,這種心機簡直讓人驚駭,可是她並不害怕,她知道她始終都是最初的那個善良的女孩,更何況這一切都是她的反擊罷了。
而且她還心疼,在她不在的這段時間裏,念晚竟然從一個單純的女孩,變身成了這麽一個心有成算,敢於冒險更敢於反擊的女人了,可見她的時候有多艱難——
喬清歡上前握住她的手,輕聲道:“念晚,這段時間真是辛苦你了。”
隻一個眼神,餘念晚便明白了她的意思,隻覺一股暖流湧入心頭,她輕輕回握,感覺得熱度從她的手上源源不斷的流進來。
是溫暖的,溫柔的,同時也是她最需要的。
餘念晚冷漠從眼神中漸漸退散,隻餘下溫暖:“還好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