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三章 帶刺的玫瑰
劉夏見餘蘇蘇一副敢怒不敢言的模樣,不屑的笑了笑,道:“自己做了下賤的工作,為了不讓別人知道,現在連妹妹都不認了嗎?”
餘念晚淡淡道:“如果你喜歡,自己認下不就好了?”
“你……”劉夏被懟的說不出話,怒視著平靜的餘念晚,臉色鐵青的對希爾說道:“希爾,難道你還要讓這種女人留在這裏嗎?!有她沒我,有我沒她,如果今天她不離開,明天我就撤出對你們的投資!”
一邊是讚助商,一邊是被人包養的情婦,孰輕孰重一看便知。希爾怒視著餘念晚,沉聲道:“小姐,我們歌劇不歡迎你這種女人觀賞的,我勸你還是趕緊離開吧,不然別怪我叫保安趕你出去!”
餘蘇蘇站在一旁,眼神帶著得意的看著麵前的這一幕,隻要餘念晚出醜,她就高興!
一旁的人看出希爾這是下定主意要將女人趕出去,心裏不免為她捏一把汗。
這如果被趕了出去,明天大家都會知道這種醜聞,到時不管她到底是不是情婦,她的聲譽也會徹底毀於一旦!
這個道理餘念晚自然也懂,所以她絕對不能退縮!
她上前一步,盯著希爾的眼睛,道:“朗布斯大師曾經說過,藝術麵前人人平等,不分高低貴賤,而你作為他的徒弟,一口一個下賤,是將朗布斯大師放在了哪裏呢?”
“你不要胡說八道!”希爾氣急敗壞,怒喝起來。
“我買了劇場的票,我就應該欣賞整個話劇,哪怕我今天是個乞丐,也絕沒有被趕走的道理!”餘念晚淡淡道:“何況,作為一個男人,對女人滿嘴穢語,毫無禮儀風度,朗布斯大師難道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
此話一出,眾人的臉色也是一變,隨即不讚同的看向希爾,作為男人如此貶低女性,卻是毫無風度可言。
這個女人竟然這麽搬弄事實,明明自己做了情婦,而自己不過是不想她髒了歌劇院,結果現在自己反而變成了惡人,簡直可恨至極。
希爾恨得咬碎了牙齒:“我們歌劇隻給欣賞藝術,熱愛藝術的人,你一個愛慕虛榮的女人,站在這裏都是髒了歌劇!你趕緊給我滾出去——”
說著,希爾更是想上前推搡餘念晚,想把她拉到外麵去,可是還沒等動手,就聽到身後傳來一聲怒吼。
“混賬!”
眾人聞聲望去,隻見一個身材高大的中年男人,臉上是肉眼可見的憤怒,快步的走向他們。
希爾臉上一愣,憤恨的看了一眼餘念晚,隨即上前攙扶,可卻不想還沒等告狀,就隻聽“啪”的聲音,被一巴掌狠狠扇到了臉上。
眾人見到這一幕,紛紛倒吸了一口氣。
男人力道極大,希爾被打的一時間耳朵發鳴,他摸著火辣辣的臉,疑惑地道:“師傅?”
朗布斯眼神陰霾地盯著他,沉聲說道:“希爾,我平時就是這樣教導你的嗎?嘴巴不幹不淨,惡意貶低侮辱女性,簡直像個地痞流氓,毫無紳士風度!”
朗布斯跟著自己的母親長大,自小便極其憎惡不尊重女性的人。
希爾自然知道這一點,連忙解釋道:“師傅,不是的,她為了錢都能做別人的情婦,這種人值得我尊重——”
朗布斯不耐煩的打斷了他:“你調查過嗎?這些都被證實了嗎?”
希爾一愣。
在朗布斯心裏,希爾一直都很尊重他,而且也是一個紳士風度極佳的男人,但是剛才他麵色猙獰,對著一個柔弱的女人大吼大叫的行為,簡直顛覆了他對他的印象,而且也觸及到了他的底線。
朗布斯說話愈加不留情:“一件連自己都搞不清楚的事情,就可以當做攻擊女士的理由嗎?還是說,你覺得翅膀硬了,將我過去的話當做放屁!”
朗布斯是個做事說話都非常文雅的人,這次竟然說出了不雅的話,可見是氣狠了。
希爾心裏一慌,緊緊地拉住朗布斯的胳膊,解釋道:“師傅,我沒有,我聽的都是她妹妹說的啊,而且我哪裏敢這麽想……”
朗布斯直接拉下他的手,深深地看了他一眼,轉而走到了餘念晚的麵前,滿臉歉意:“這位小姐,真是不好意思,我的徒弟剛才那般說話,實在是教導不方,請你原諒。”
餘念晚笑著看了他,又看了看他身後的希爾,道:“自然不會,在我看來希爾先生年齡尚小,朗布斯大師多加教導會改正的。”
這話說的極不客氣,希爾的年齡比餘念晚看上去還要大幾歲,這是變相的說希爾幼稚,不成熟。
朗布斯眉頭一皺,不爭氣的看了看希爾。
餘念晚淡淡一笑,接著道:“隻是希爾先生能夠這麽對待我,也免不得哪一天這麽對待別人,這要是傳出去,對於朗布斯大師的聲譽可不好啊。”
眾人的臉色瞬間一變,下意識的看向希爾,隻見他麵目通紅的看著餘念晚,眼神似乎想要將她生吞活剝。
來看話劇的人都是有錢有勢的人,如果希爾管不好自己的嘴,遲早給他惹麻煩。
朗布斯深思一瞬,便有了決定:“女士你放心,我一定會將他教導好後,才讓他出來的。”
一句話,輕易的斬斷了希爾後麵幾年的演藝之路。
別說是希爾臉色白的透明,眾人也是一驚。
餘念晚微微笑了笑,如同一朵含著露珠的玫瑰,豔麗精致,但是根莖的刺又尖又利,稍不留神就會被紮的遍體鱗傷。
既然這個希爾偏聽偏信,更是當眾侮辱她的聲譽,那就應該好好學幾年,不學會說話,就別出來,免得惹人討厭。
劉夏和餘蘇蘇站在一旁,也是匪夷所思,他們隻是想借希爾的手,讓餘念晚出醜,可竟然出現了這種結果,但是隨即一想,又不關她們的事,便笑逐顏開,款款地走上前,道:“朗布斯先生,很高興認識你。”
餘蘇蘇也跟上劉夏的步伐,甜甜一笑道:“朗布斯先生,你好。”
可是誰知,朗布斯隻是淡淡掃了她們一眼,手指一指,大聲的說道:“現在,請所有人離開大劇場,今天我的歌劇隻給這位小姐一個人表演!”
此話一出,眾人一陣嘩然,皆是不可思議,順著他手指的方向,隻見一個女人站在原地,臉上也是微微吃驚。
正是餘念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