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六章 我嫌髒
“什麽意思?這還看不出來嗎。請你喝一杯,讓你有個機會,嚐一下什麽叫做美酒。”孫麗麗一臉的高傲,眉毛斜斜地上揚著,隻怕把得意寫在臉上了。
餘念晚漸漸地沉了口氣,還是端莊地坐著,可身上散發出的氣息越來越冰冷。
一雙美眸中如同寒潭,清澈卻冰冷異常,被她這麽一看,孫麗麗覺得自己後背頓時出了一層冷汗,在這空調房中打了個戰栗,“你看什麽看!我告訴你,我請你喝酒是抬舉你,你……”
餘念晚直接打斷她,“不需要,我嫌髒。”
人以類聚,物以群分。
孫麗麗她身邊的人多是被包養的小三,她自己也未必就能好到哪裏去……而且,據她所知,她家的條件是十分普通的,她是哪裏來的錢一瓶兩萬的酒說開就開了?
餘念晚臉上的神情十分冷漠,然在那樣精致完美的五官的襯托下,散發著不可靠近的高貴距離感。
輕輕簇起的眉頭,暗示著她根本不是在說酒杯髒,而是在說孫麗麗髒。
“還有,請你不要站在這裏,礙眼。”
“你!餘念晚,你可不要不識抬舉!”拿著酒杯站在這裏,孫麗麗覺得仿佛是來自取其辱一般,心裏又恨又惱,揚起手就想要把那杯酒撒在餘念晚的身上。
“我不識抬舉,你倒是也配。”孰料餘念晚早有準備,直接捏住了她的手腕,讓她動彈不得,更別提想要潑酒了。
旁邊的那些女人見了,有人不禁發出一聲低呼,“天啊。這可是在酒莊裏,怎麽能動手呢。”
她的話提醒了孫麗麗,她是跟溫總一起來的,在這裏動手,要是讓別人看見了的確影響不好……
“你放開我,潑婦。”孫麗麗壓低了聲音,手中掙紮著,恨恨道。
餘念晚冷哼一聲,鬆開她,不緊不慢地從包裏掏出手絹擦拭了一下右手,“真夠髒的。這酒這麽貴,你便自用吧。”
孫麗麗惱羞不已,她竟然敢當眾這麽羞辱她!小時候就因為她,她都不知道被爸媽罵了多少回,現在她好不容易走到今天這個地步,就不信還比不過她這個小小的設計師了!
“不好意思,打擾了。”這時,從不遠處,有一西裝白襯衫的侍者推著一個銀色小車出來,上麵的托盤裏放著一瓶小巧的紅酒,“請問哪位是餘念晚餘小姐?”
餘念晚沉聲道,“我是。”
侍者上前,從桌底下拿出幾個高腳杯,“裏麵有一位先生,他讓我傳話給您,說這瓶酒是他特意為您準備的。您看,需要我現在幫您起瓶嗎?”
還沒等餘念晚說話,孫麗麗先搶先冷哼一聲,“這麽小的瓶子,不會是你們這裏最便宜的酒吧?!”
侍者略微愣了一下,看了餘念晚一眼。
餘念晚知道,裏麵的“先生”,還說是特意為她準備的,那九成九就是陸衍宸送過來的。
不知道他是用了什麽法子,怎麽人在裏麵對外麵的事情還了解得這麽清楚。餘念晚雖是這麽想著,心底卻陣陣暖流湧動。
侍者見她不動聲色,便自作主張地回答道,“這不是最便宜的,價格的話,折合人民幣一百萬左右。那位先生是用美金付款的,不好意思,我也無法給出一個準確的回答。”
“什麽?!就這麽一小瓶破酒能賣上一百萬!”在場的所有人都震驚了,孫麗麗更是指著那瓶酒,表情誇張。
餘念晚這時,才笑了笑,換了一個坐姿,“可能你這輩子都喝不起這麽貴的酒吧。要不,看在我跟你是鄰居的份上,我今天就請你喝一杯吧。”
剛剛孫麗麗說的那些話,現在餘念晚原封不動的全都還給了她,氣得她當場就滿臉通紅,把手中的酒杯重重地放在桌上。
“不必了。”她語氣僵硬,眼神轉了轉,思索著餘念晚什麽時候變得這麽有錢了?
不,不對,她一個小小的設計師,一個月就拿那麽一點兒工資,得攢多少年能攢夠一百萬?!肯定是那個男的被她給傍上了。
“再說了,我也嫌髒呢。我們當你是有多清高呢,原來,隻是自命清高啊。嗬嗬嗬,到頭來還不是被別人包養,花著男人的錢來裝大款。”說完,她不懷好意地看著餘念晚,想要看她怎麽解釋。
見孫麗麗那副又嫉又妒的模樣,餘念晚怎會跟她多費口舌,“你哪隻眼睛看見我被別人包養了?你不喝,自然有別人想喝。”
餘念晚往她身後掃了幾眼,有幾個女人一聽說這瓶酒價值百萬,她還要請別人喝,都是蠢蠢欲動。她們還從來都沒在這裏開過這麽貴的酒呢。
孫麗麗回過頭,一看她們,立刻明白了,嘴上恨得不行,“你們一個個眼皮子淺的,看什麽呢!誰想喝,不怕喝完了把你們的舌頭麻掉!”
她雖然素來喜歡裝大方,在這個圈子裏混得也算不錯,可她的確是實實在在本身沒啥背景的,有幾個家底厚的,根本不愛聽她指揮,此刻便不樂意道,“你要是不想我們喝,那你再開一瓶一樣的不就行了。”
孫麗麗頓時被噎得說不出話來,她要是能隨隨便便花一百萬不眨眼,她就不會費盡心思的買這買那來籠絡她們了。
不過,轉念一想,孫麗麗不無得意地道,“哼,我是什麽身份,怎麽會因為區區一百萬來計較。再說了,我將來可是要嫁入豪門當家的,這種酒,隻有暴發戶才喜歡,我老公可是上等社會的人。”
轉過臉,她看著餘念晚,不無擔心地說道,“哎呀,對了,你的金主是誰啊?我看,就你這種姿色,他應該很快就玩膩了吧。嘖嘖嘖,到時候可就像是被破鞋一樣丟到一邊,連個名分都沒有。”
言外之意,就是不像是她,很快就要被“明媒正娶”了。
聽到她們的對話,侍者隻是默默地站在一旁,像是什麽都沒聽見。
“嗬嗬。”隻聽見餘念晚把頭一抬,而後是一聲冷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