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5章 男人哪有不風流的
第375章善良是要求自己
低迷的氣壓籠罩在陳家上空,直到傍晚都未曾消散。
吃過晚飯,陳綿綿回書房看賬本,認真規劃暗香未來的發展道路。
她從未有一刻如此盼著自己強大起來,她要將暗香開出堯城,一路北上抵達鷹都。
至於歡歡……
想到自家小炮仗,陳綿綿隻覺一陣頭疼。
如果歡歡執意要陪著陳文輝,與陳文輝共患難,她該怎麽辦呢?
陳綿綿握筆的手懸停在半空中,墨汁順著狼毫筆尖滴落在賬本上,暈開一片深漬。
書房外,陳歡歡直勾勾地盯著書房門發呆。
“歡歡,你怎麽一個人站在這裏發呆?”
稍顯陰沉的聲音傳入耳中,陳歡歡側目,在瞧見夫子的一瞬眼眸亮了起來:“夫子!”
“和你大姐吵架了?”左衍一出聲問道。
陳歡歡搖頭,小手搭在夫子輪椅的臂托上,小聲道:“夫子,我有一件事想不明白,你能不能幫幫我?”
“好!”左衍一點頭:“你說。”
陳歡歡小聲將今日發生之事,以及同長姐的對話重複一遍,末了,她看向夫子,小心翼翼道:“夫子,我是不是做錯了?”
“你做錯了!”左衍一直截了當道。
“可,那是我親哥哥,以前他對我也挺好的,不比大姐差。”陳歡歡小聲補充罷,執拗道:“他和其他人不一樣的!”
“我教你識字這麽久,你可還記得我同你提過,讀書人當有傲骨?”左衍一忽然轉移話題問道。
聞言,陳歡歡愣了幾息,無聲地點了點頭。
“陳文輝是讀書人,若他是個有傲骨的,就不會接受你和綿綿的幫助,畢竟,當初發生在綿綿身上的事情,他雖未參與,卻也未及時製止,於綿綿,他是虧欠的。”左衍一言罷,頓了頓,補充道:“若他接受你們二人的幫助,說明他是個無傲骨的,像這樣的人,遲早會給你大姐帶來麻煩,到那時,你便是想後悔都來不及。”
“再者,你說他和其他人不一樣,那隻是於你而言,對綿綿來說,他和陳大山一家其他人沒有什麽不同,你讓綿綿幫他,分明是在為難綿綿。”
“我……”陳歡歡一噎,隻覺腦袋轉不過彎來。
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眼書房,可以瞧見窗戶紙上映著淡淡的人形輪廓。
“歡歡,陳文輝是男兒,這個世道,男兒比姑娘家好找出路太多,如今他無病無災,不過是要扛起養家的擔子罷,他的辛苦,不及綿綿當初十分之一。”左衍一隨之看向書房,沉聲道:“隻是,綿綿將你護得太好,你不知道罷。”
聽到這,陳歡歡皺起小臉,眸中是難掩的心疼:“長姐她……她……”
她支吾了半響,話到嘴邊,卻是說不出來。
“歡歡,你記住,你可以善良,但你的善良應該是要求自己,而不是要求別人,若是你有能力,你想做些什麽,我相信綿綿不會攔著,因為那個時候,你已經能夠為自己的所作所為負責了。”左衍一諄諄教導道。
陳歡歡眨巴著大眼睛,似懂非懂地點點頭。
“行了,時間不早了,你該休息了。”左衍一言罷,伸手輕輕將人往臥寢方向推去。
陳歡歡被迫邁了兩步,乖乖回自己房間休息。
“吱呀!”
房門輕輕關上,左衍一收回目光,仰頭望著天上的月亮。
月色皎皎,散發著清冷光輝,仿佛整個世界的喧囂都就此消失。
不知過去多久,書房的房門打開。
陳綿綿自書房內行出,懶洋洋地舒展著身體。
兀地,她注意到院子中央坐在輪椅上的男人。
男人隻身坐於月下,鬢發淩亂地遮蓋住臉上的烙印,隻露出一隻眼睛。
“喵嗚!”
貓叫聲突兀響起,李依錦這才發現大黑趴在男子膝上,隻是毛色太黑,與夜色融為一體。
大黑前爪前伸,腰向下塌,姿態優雅地伸了個懶腰,而後自男子膝上跳下,顛顛地向著自己最喜歡的氣味跑去:“女人!”
“大黑!”陳綿綿躬身將大黑抱起,笑眯眯地撫摸著它黑軟的毛發,抬頭衝義兄道:“董大哥,你怎麽坐這發呆呢?”
“歡歡走丟一事,我都聽說了,原是擔心你,現在看來,你並沒有為此事所困擾。”左衍一聲音依舊有些陰森,帶著一抹強做的柔和。
聞言,李依錦莞爾,輕鬆道:“我要是連錢氏和王氏都對付不了,那就沒必要開鋪子了。”
“你也知道的,最初我這間鋪子能立足,靠的就是賣弄神秘,如今我本人親自出麵,整個堯城都知曉,暗香背後沒有靠山。”
“雖說我為堯城暴雨做出了貢獻,博得一番美名,可商場如戰場,我日後遇到的人,遇到的事,隻會比今日棘手。”
錢氏和王氏,不過是兩個沒見識的粗鄙婦人,能使用的手段,也無非撒潑耍賴,道德綁架,她日後麵對的商賈可就不同了。
“你倒是想得長遠。”左衍一扯了扯唇角,露出一抹極淺極淡的笑容:“那李春花呢,你打算怎麽處理此人?”
“李春花……”陳綿綿微微眯起眼睛,神情分外複雜:“這還真是個難題。”
李春花背後作怪已經不是一次兩次,如今又鬧這麽一出,不給她點顏色看看,她根本不會消停。
隻是,當如何報複?
讓李春花丟臉?那個女人顯然已經不要臉了,還會在乎丟不丟臉?
以彼之道還施彼身?李春花針對她,無非是嫉妒心作祟,真要讓李春花不得安生,就要在她的姻緣上做文章。
然,這種事太缺德,她還真做不出來。
二人相對,一時無言。
左衍一曾是天鷹國有名的謙謙君子,從小便接受最正統的教育,打從骨子裏透出正直,哪怕流落市井多年,也不曾生變。
當然,比之當年,他還是有變化的,那就是不再迂腐,不再墨守成規,也不再將仁義道德掛在嘴邊,他清楚地知道,有些人,你是不能跟他講仁義道德的,就比如,這個窩窩村的村姑李春花。